陳宇奇推開自己早上離開的那道門,廳內燈光柔和一切基本沒有改變,他邊脫鞋邊對著陽台方向笑著說:“出來吧,別躲了!”
“哥哥你怎麽知道我藏在這兒的啊?”伴隨著甜美的聲音一個少女從窗簾後面鑽了出來。陳宇奇笑著對少女說道:“你說呢!”
“哥你怎麽才回來啊?”
“哥你猜媽媽做的什麽飯?”
陳宇奇在衛生間洗著手衝陳若曦搖了搖頭。
“那你說爸爸,媽媽誰先回家?”
陳若曦沒聽見哥哥回答喃喃道:“整天像個小老頭,問十句話也沒一句話,吃飯吧。”說著拿起碗給他添上飯放到陳宇奇面前。
陳宇奇笑著聽完妹妹對自己的“評價”,端起碗看著坐在餐桌對面的妹妹。妹妹長得很美,眉目間很像媽媽,清秀文雅,皮膚白皙細嫩,吃起飯的樣子也很優雅,可有時她的兩個大眼睛卻因為吃到“好吃”的,不經意間流露出滿足、得意的神情。
陳宇奇看到妹妹的神情笑了,從內心笑了。他端起碗用筷子夾住一塊豆腐,陳若曦用她的筷子也夾住那塊豆腐狡黠的對他說:“哥哥你今天在學校出名了!”
“我出名了?”
陳若曦趁著哥哥分神“偷偷”把豆腐夾起放進自己的嘴裡,一邊滿意的點著頭一邊笑眯眯地說道:“是的,你出名了。我們班好多人都要去‘找你’簽名,有好多美女的呦。”
這時房門再次打開,“誰出名了?”媽媽在門口問道。妹妹站起身邊給媽媽添飯邊說道:“媽媽哥哥在學校出名了,媽媽還是給爸爸留飯是麽?”
“嗯是的,爸爸得晚些回來,你跟媽媽說說你哥哥在學校出什麽名了?”
媽媽坐下後妹妹挪了下椅子靠近媽媽小聲說了起來……陳宇奇沒有去“偷聽”,看著妹妹鬼鬼祟祟的樣子和媽媽時而驚訝時而高興的樣子,他覺得自己很喜歡這種氛圍……
夜深了,陳宇奇靠在床頭看著窗外回想著:“今天早晨自己醒過來之後,就失去了很多記憶,又莫名的會了一些自己說不清的東西。還有倩然、雯文應該和自己很熟悉,她們和小刁都應該是武徒,可是武徒又是什麽…….還有自己為什麽會控制元素……”
他整個思緒很凌亂,有點煩躁地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深沉的夜色,想著應該怎麽辦。
門被輕輕地推開,一個苗條的黑影“鑽”了進來,黑影躡手躡腳地走到床前,推了一下,推了一個空:“咦,哥哥呢?”陳宇奇打開台燈問道:“這麽晚了怎麽還沒休息?”
“哥,你嚇死我了!”陳若曦拍著有些規模的胸脯說道。
陳宇奇不知道以前自己喜歡不喜歡這個妹妹,反正他現在挺喜歡這個時而斯文時而精怪古靈的妹妹的。
陳若曦鑽進哥哥的被窩說道:“哥你記得以前打籃球很廢,今天怎麽那麽厲害?我同學把你誇上天啦!還有你不是一直躲著倩然姐麽,今天怎麽明目張膽的和她約會了?”
陳宇奇心中苦笑暗說:“我說我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你信麽?”
無奈把椅子挪到床前坐下看著陳若曦問道:“妹妹我說這是我的本能反應你信麽?”陳若曦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陳宇奇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從理論上講我不信,可是哥哥說的我信。”
陳宇奇在陳若曦鼻子上刮了一下:“小調皮真會說話!”接著問陳若曦:“那我說一覺醒來有很多事情我都記不住了你信麽?”
陳若曦用被子裹著自己只露出小腦袋,
笑嘻嘻地看著陳宇奇看了好一會問道:“哥接下來你是不是要給我講個故事?” 陳宇奇把頭低下想了想說道:“可能是個故事吧。”說完摸了摸陳若曦的頭又說道:“挺晚了回房間睡覺吧”
“不,我要聽故事!”
“故事我還沒編好呢,編好了哥講個你聽。”
陳若曦憋著嘴用可憐不是賤地眼神看著陳宇奇。陳宇奇心被妹妹看得心都要“化”了,連忙哄著陳若曦說道:“哥不講故事,給你表演個‘本能反應’!”
陳若曦收起了可憐兮兮的表情臉上充滿幸福,奶聲奶氣地對陳宇奇說:“哥哥最好了!”
陳宇奇看妹妹笑了也高興地站起,在房間中四處打量了下,從書桌拿起筆筒遞給陳若曦,又拿起一個訂書釘在陳若曦面前晃了晃:“若曦別眨眼,看好了。”邊說邊退到房間離床最遠的牆壁,把身子靠在牆壁上揮了下手。
“……”
陳宇奇張了張手示意訂書釘沒了。陳若曦看了看陳宇奇的手連忙把筆筒倒過來,一枚訂書釘被用她兩根纖細的手指頭拈了起來,
“哥哥這…這不會是魔術吧?”
陳宇奇心說:“魔術?又一個‘新’東西的名字!”
“若曦要不你把我眼睛蒙上,把筆筒放到別處。”
“喔,好啊。”
陳若曦嘻嘻笑著從被子鑽出來,翻出條圍脖把陳宇奇的眼睛蒙上,推著他走到牆前邊衝著牆站著。
“哥哥不許動,也不許偷看。”陳若曦點著腳尖搬著凳子把筆筒放到床後書架最上面,還不放心又跑過去檢查了一下圍脖蒙的嚴不嚴實才輕聲喊道:“start!”
陳宇奇揚了揚手說道:“若曦你去看看吧。”
“完了?”
“完了!”陳若曦狐疑地跑過去拿下筆筒。
“啊!”陳若曦趕緊捂住嘴,幾步“躥”到陳宇奇面前拽著陳宇奇說道:“哥我崇拜你!你怎麽做到的啊!”
說著說著陳若曦興奮地攥著小拳頭壓著聲音低低地喊著:“耶!耶!哥你太牛了!”小聲喊了幾聲後陳若曦又緊張兮兮地問道:“哥,這個真的不是魔術吧!”
陳宇奇看著有點瘋癲的妹妹鄭重地點了點頭:“不是魔術!”
“哥你一定教我!求你了~”
陳宇奇笑著說:“行,行!再晃哥就散架子了,你個瘋丫頭!”陳宇奇突然意識到:“散架子了?我怎麽會說這樣的話?我不是失憶了麽?是呀,是失憶了,看來失憶和癡呆是有區別的喔……”
“哥哥…哥哥你教我啊!”陳若曦催促道。
陳宇奇示意陳若曦等一下,他想了想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緒問陳若曦:“若曦你是幾級武徒?”
“什麽武徒!哥,我和你都沒去武館學武……還問人家幾級武徒!”
“哦!我是想問你,你知道武徒怎麽劃分級別的麽?”
“喔~知道啊!但是哥哥你得先教我,教完了我再告訴你武徒級別怎麽劃分的!”
陳宇奇點了點頭坐下想了一會問陳若曦:“若曦你能感應到能量麽?”
“不能啊,哥怎麽啦?咱們從小就感應不到能量,所以才沒有練武的啊!”陳若曦說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哥哥。
陳宇奇對著妹妹充滿渴望的眼神心中尋思道:“我不能讓妹妹失望!可怎麽辦呢?”他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徘徊,陳若曦抱著枕頭等待著……
漸漸的他感應到妹妹的情緒正在一點一點低落……隨著時間地流逝,陳若曦失落地趴在床上看著陳宇奇,陳宇奇揉搓著自己的頭髮,他真的有些著急了!恨不得想把自己的腦袋劈開……
“盤坐”一個念頭就這樣憑空在現他的腦海中,陳宇奇慢慢盤坐在地板上,沉穩心神,摒棄雜念。他的一舉一動都是那樣的自然那樣的祥和,漸漸地陳宇奇變得空明起來。
當陳宇奇回復感知他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非常空闊的“地方”,周圍混沌一片,又看見那個睡夢裡出現的圓球,圓球還是被玄奧的光暈包裹著,懸浮在空中有韻律有節奏地轉著。
“用神念去感知。”又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陳宇奇表情平靜,無驚無喜,融匯心神,他感知到在光球上懸浮著一個小小的“自己”盤坐在圓球的上方。
那個小小的“自己”雙眼微合,表情莊嚴肅穆,雙手打出玄奇的手印,手印猶如實質打在空中幻化出一個個文字,這些文字圍繞著那個‘自己’或飛舞或盤旋或是遊曳……這些文字雜亂無章,似近在咫尺,又似遠在天涯。
陳宇奇不急不緩打出一個玄妙的手印,單指一點那些飄飄揚揚的文字被他“定”在空中,隨後陳宇奇手印變化文字也開始交錯變化,片刻後一篇完整的經文懸浮在空中,陳宇奇用神念掃了一下,《鍛神經》雙手環抱子午訣,四門緊閉守正中。萬念歸一入虛空,感而遂通真意生……。
這時候於艮正謹慎地站在一個房間的班台前,房間很靜,燈光很暗,於艮微微動了動手,他的手心裡全是汗。
這個樣子他已經站了快半個小時了,終於坐在班台後面的人從陰影中探出頭,是個50多歲的男人,頭髮整齊有型,襯衫合體,眉目間和於艮有幾分相似,他把胳膊放在班台上雙手指頭交叉晃動著兩個大拇指用眼睛“盯”著於艮看半響後問道:“你來就是告訴我那幾個孩子的檢測結果麽?”
於艮連忙輕聲回答道:“是的父親。”
“你做的很好,沒想到那幾個孩子的資質這麽好。”男人頓了頓又說道:“不要總想著用錢去買,用錢買到的都是有價值的東西,這點你要記住。”
於艮誠惶誠恐答道:“是父親,我一定記住。”
男人把手指頭抽了回來,身子向後靠進陰影中歎了口氣又說道:“還有別想著靠女人走捷徑,你回去吧。”
於艮躬身行禮慢慢退出房間,看走廊裡沒人掏出手帕試了試額頭上的汗水心裡暗想:“我隱瞞了陳宇奇的檢測結果,父親會知道麽?父親為什麽不支持我追求李倩然?”
天快亮了,陳宇奇漸漸從空明中退出,感知到自己正盤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昨夜自己所處的那個空曠的地方是什麽地方?自己為什麽運會用神識和神念?那個小小的‘自己’是什麽?自己還能打出那樣的手印,一點不生澀,似乎信手捏來!”那篇《鍛神經》似乎也早就存在在那個‘地方’……
陳宇奇緩緩睜開眼睛,揉了揉頭,不管怎麽樣,自己找到了讓若曦修煉的方法,還是值得高興的!雖然若曦的神識強度目前還修煉不了‘鍛神經’,但只要只要她學會冥想,不斷地修煉她的神識,應該不久就可以修煉了。
陳宇奇笑呵呵地起身,來到床前看著蜷在床角正睡著的陳若曦。等一會見她還沒醒,陳宇嘿嘿笑著用手捏著陳若曦挺巧的小鼻子。
“唔~”陳若曦睡眼朦朧地睜開眼睛,發現哥哥在作弄自己,一骨碌坐起身呲牙叫道:“哥哥你個大壞蛋!”喊完了覺得不解氣對門外有喊道:“媽媽你快來啊,哥哥尿床了!”喊完咯咯地笑了起來。
陳宇奇瞥了一眼告“黑”狀的妹妹轉身坐到椅子上說一聲:“想不想學了!”陳若曦笑聲戛然而止,想起自己還有求於哥哥,馬上換上笑臉湊到陳宇奇面前奶聲奶氣地說道:“哥哥,是最好的!哥哥最疼寶寶啦!”房門被推開, 媽媽在廳裡對他倆說道:“都起來,一大早就鬧!”
陳若曦衝著門外又奶聲奶氣地說了聲:“好的,麻麻!”說完晃著陳宇奇的胳膊,眼睛慢慢地一眨一眨地看著他。陳宇奇被妹妹逗樂了說道:“想學就先學會冥想。”
“冥想是什麽哥哥?”
“你這樣做……”
早餐是白粥、饅頭.鹹菜,和他一起吃飯的是爸爸、媽媽和妹妹食物雖然很簡單,但是陳宇奇覺得挺溫馨。陳宇奇攪著粥熱氣氤氳,忽然覺得自己是忘記了很多,但是自己會珍惜現在的一切。
“哥哥你想什麽呢?那粥都要成米湯了!”
“哦!是麽!不管什麽樣只要是媽媽做的就是最好吃的!”陳宇奇有感而發地說道。
“…….”媽媽爸爸和妹妹一起看著陳宇奇,眼神中充滿了奇怪的神情。
“怎麽了?我說錯什麽了麽?”
“沒有,沒有!”爸爸端起粥碗喝了一口說道。媽媽微笑著把陳宇奇的粥碗拿過來又給他盛了一杓粥,陳若曦對著陳宇奇皺起小臉吐了吐舌頭說道:“悶葫蘆變馬屁精了!”媽媽用手拍了一下陳若曦的頭笑著說:“怎麽地?我兒子說的話我樂意聽!”
陳若曦看見陳宇奇看她地眼神中的威脅,馬上揉著頭故作可憐地說道:“哥,小妹錯了!”哈哈…哈哈….爸爸笑了,媽媽捂著嘴也笑了……
“陳陳!陳陳!”樓下傳來刁雨軒的喊聲,妹妹殷勤地跑到陽台上衝下面揮了揮手喊道:“小刁哥,我哥馬上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