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星點點,夜幕漸漸降臨,星空浩闊,漫天星鬥,余暉和著一輪明月升起,天空被染成了銀白色。
夜空因繁星璀璨,人生因理想圓滿。
張楚揮了揮手,與同學告別,夜幕隱去了各自的身影,但心頭仍能念出他們的名字。
花有重開時,人無再少年。
人生總有分別時,就像感情一樣,無法長久。
張楚的好朋友不多,但在這個夜晚離別時,心頭總會有些感傷。
高中的時光荏苒,留下的回憶如夢浮現。
為了不留遺憾,在這漫長的夜晚,借著醉意,張楚鼓起勇氣在畢業晚會上對著一個暗戀三年的女生告了白。
沒有意外,他失敗了,表白對象是班裡的語文課代表,學習很好,早早的被華清大學錄取,對方很委婉的拒絕了他,表示兩人不適合。
趙夢嵐話很少,一席白裙,素白的臉上精致淡雅,眉目如畫。
畢業晚會之上,也只是與幾個關系不錯的女生坐在一邊,安靜的看著面前的酒杯,享受著來此高中同學的恭維。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對於張楚的表白她是不屑的,一個普通的大學生在她眼裡不算什麽,但還是留了幾分面子,沒有多說只是婉拒了。
坐在一旁的同學很驚訝,也沒有想到高中三年一直不談戀愛的張楚,會暗戀著趙夢嵐。
不過兩人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華清大學的幾個字就使他們劃成了一個句號。
同一起點,但不是同一終點,這個結果,雖讓人惋惜,但卻是事實。
歎了口氣,雖知曉結果,但想法破滅終究有些失落。
走在回去的路上,張楚醉意已經消失了大半。
雪白的路燈散著醒目的光芒,在夜晚無聲的綻放,前方的路也沒有那麽暗了。
有人與他一同而行,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陪伴。
“趙夢嵐為人挺自傲的,目空一切,你不必想太多,拒絕未必不是好事。”
“對的,你並不比她差,沒什麽好難過的,以後超過她。”
同行者歎氣,為他不值,說著勸慰的話。
這是他的好兄弟王子浩與趙林,高中三年關系很好,相互之間稱兄道弟,此刻出現在這裡,他並不意外。
張楚點點頭,走到一處路邊攤坐下。
回應道:“沒有難過,今日的事,算是給高中時代畫一個圓滿,並沒有在意,只是將當初一些執念與美好釋放出來罷了,現在心境很平和。”
或許一起吹過晚風的人,大概會記得久一些吧。
月光如水,縷縷銀光散落,將張楚的身上帶起點點光澤。
攤主送上來幾瓶啤酒,兩人沒有說話,拿起啤酒喝了幾口,隨後重重放下。
“你能看開就好,人生路還長著呢,這才到了哪裡,她在你人生中扮演的不過是一個過客的身份”
趙林咂咂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不希望自己好兄弟為情所傷,就此墮落下去,言語間很真誠,想要使他“回頭”
“理應如此,男兒少年時,應當心懷志向,身有正氣,出言講禮數,腹中學問江河海,更有膽氣萬裡長,雙鬢微白,不負當時少年郎。”
王子浩笑著與他們碰杯,對於感情他一向看的很淡,他認為世有因果,緣分到了自然便可遇到心中喜歡之人,如果兩人不適合,那就是沒有緣分,一切不可強求。
“古人說百無一用是書生,
你說的話自己做到了麽” 趙林咧嘴一笑,毫不留情的拆穿。
“咳咳,我這不是正在朝著目標實現麽,這叫奮鬥進行時。”
王子浩乾咳一聲,臉色平靜,絲毫不覺得尷尬,很認真的說出了自己的觀點。
“切,你那叫妄想症,而且病的還不清。”
趙林撇撇嘴,不以為然,自顧給自己倒滿啤酒,一飲而盡。
“呸,趙林你休想汙蔑我,我那是要實現自己的人生價值,不是什麽妄想,你休要帶歪張楚,張楚你說,誰說的對。”
王子浩隻覺腦門一熱,拍著桌子站了起來,語氣也尖銳了不少。
“你倆吵啥,你們是來勸我的,怎麽說著說著變成我勸你們了”
張楚搖搖頭,這兩人見面就要掐架,早已是常態。
“呵,不與你計較。”趙林嘀咕一句,低著頭喝著酒。
王子浩見不少人已經注意到了這裡,也不免有些不好意思,啐了一聲,默默坐下吃著菜。
“今晚的月亮還是那般紅啊,也不知什麽時候才能看到當初的皎潔明月。”
經過兄弟的一番打鬧,張楚內心的思緒已經平複了許多,靠在椅子上,看著天幕上的紅色月亮喃喃自語。
“是啊,這血月已經存在一年了,也不知何時結束,雖對生活沒什麽影響,但終究是有些怪異。”
趙林抬頭看了看,見天上的血月還是如昨日那般,赤紅奪目,思索了片刻終究只是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麽。
官方表示為百年難遇的月全食,但時間過去了那麽久,終究難以讓人信服。
“最近世界好像不太安全,新聞雖隱瞞了許多,但仍能感覺到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仿佛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你們有感覺到麽?”
王子浩身材欣長,五官端正,丹鳳眼,此刻一臉嚴肅的抬起頭,說著與這個時間不一樣的事。
他從小通靈,平時喜讀一些靈異奇幻的書,擅長推理,最近發生的事讓他有了一些猜測。
張楚眉頭緊蹙,沒有第一時間回應。
最近的確很不尋常,世界各地都有著大災難,詭異的事件頻繁出現,在諸多發現中,不少遺跡內已經超出了現有文明的認知。
對這些事件越了解,越能感受到一種壓迫,這是心靈上的恐懼,使人無法遺忘。
不過好在海外居多,國內很少,幾乎不可見,不知道是否是官方為之,還是本身如此。
“你們有沒有覺得自從血月出現, 我們身體發生了很多變化,仿佛無形中在改善我們的體質,包括第六感,在精神方面也有提高,夢境夢到的事好像更準確了。”
王子浩語氣平淡,說出了一個自己困惑許久的想法,讓兩人喝酒的動作不由一頓。
“這麽說來,我好像也感覺到了很多不同,體質的確輕盈了許多,仿佛是一雙手在無形中推動著我們發展,使我們進步。”
趙林表情嚴肅了許多,沉聲回應。
“或許已經開啟新的紀元,世界在改變人的思維,如果不能上升新的高度,人們就永遠停留在現在這個時代呢。”
張楚笑了笑,隨意調侃道,想要打破兩人的“胡思亂想”。
“咦,也不是沒有可能,在現在看來的確很符合這個時代。”
王子浩點點頭,眸光很亮,在不斷沉思,經過張楚這一提示,不由茅塞頓開,驗證了他很多猜想。
“等等,你們有沒有覺得今晚的月亮好像不太一樣,好,好像變的更紅了”
一直坐在一旁喝酒的趙林,此刻一語驚人,讓人內心一震。
張楚二人猛的抬頭一看,星空之上明月皎潔懸掛於天幕之下。
原本淡紅色的月光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紅赤色,仿佛於深空之中燃燒一般。
沒有了夜晚,只有紅色的光充斥於天地,星空天幕以及一切都是紅色。
繁星早已不見,只有那一輪血月盤旋,俯視天地間,冰冷陰暗。
“這,這,你們看,那血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