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黑夜下的白石城,還有哪些地方最熱鬧的話,那麽一定是“第八城區”和“第九城區”。
小型種族不像天族人、巨靈族這樣由天地靈氣孕育而生,喜歡日落而息。也不像“第七城區”的奴隸那樣,點不起燃油燈火。
這條銀白大道上,燈火通明,雖然人流量會比白天少上許多,但也是無比的熱鬧。
而在這樣一個龐大的城市裡,也有著許許多多光照不到的地方。
在遠離銀白大道的地方,就是黑暗滋生的場所。
此時此刻,在某個黑暗的角落裡,有幾道人影將一名青年模樣的男子圍在中間,拳打腳踢。
認真觀察的話,會發現這個青年的雙手跟人類不同,腋下長出了羽翼,像是飛鳥一樣。他生有四根指爪,整個手臂能像人類一樣運動自如,不過指尖非常鋒利,類似於鷹。
他的臉也是比較尖長的,長有一頭飄逸的頭髮,這些也都是羽族人獨有的特征。
只不過他的眼睛上蒙著幾層繃帶,將他的上半邊臉都遮了起來。
他低頭側聽,雖說眼睛看不見,但一雙耳朵非常敏銳。一隻拳頭揮來,他顯然察覺到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躲開。
拳頭狠狠的砸在瞎子的臉上,沉重的力道砸的他向後一晃,不過另有一道人影硬生生拖拽住他,不讓他倒下。
這些施暴的人也是羽族人,年齡在剛剛成年左右。
羽族人成年後的戰鬥力,在二階中級左右,身手敏捷,更是能張開羽翼,在空中較長時間的飛行。
單論空戰方面,羽族人顯然要比鱗翼族強上許多。
“白羽軒,你這個死瞎子,哪裡來的顏面迎娶青羽氏的璿小姐?真是可笑……”
施暴的羽族人名叫紅羽烈,長著一對紅羽翼,眼中不屑的哼道:
“以為有個祖父輩約定的一紙婚約,這門親事就算定了?今天也敢去下什麽聘禮,哈哈哈哈……真以為你還是原先的白羽氏少主麽?你現在只是個落魄的平民瞎子,懂嗎?”
紅羽烈又是一拳砸開,這一拳直接砸在白羽軒的下巴。
一抹鮮血從白羽軒的嘴角流了出來。
羽族人以羽毛的顏色建立氏族,比如白色羽翼的白羽軒,即屬於白羽氏族,這個氏族也以白羽作為姓氏。
白羽軒沒有擦拭掉嘴角的血漬,因為他的雙手都被死死的按住。盡管咬牙切齒,但他還是低垂著頭,一言不發。
“白羽軒,你眼睛瞎了,耳朵是不是也聾了,我他娘的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
又是一拳頭狠狠砸過來。
這一拳直直砸在白羽軒的腹部,一口血哇的吐了出來,身體也條件反射似的蜷曲起來。
“哼!廢物……”
拳頭再次高高舉起,這一拳瞄準的是白羽軒的面門。
但誰知,這一拳還沒下來,白羽軒突然慘叫了起來。無比劇烈的疼痛下,他竟然掙脫了死死按住他的手。
兩個按住他的紅羽族人心中一驚,以為白羽軒是要反擊。
但怎知他竟是捂住自己的腦門,痛苦的大叫了起來。
“怎麽回事,老子這一拳還沒下去,你就嚇成這鳥樣了?”紅羽烈嗤笑道。
“不會打出事了吧?”有紅羽族人擔憂的道。
把白羽軒打成重傷沒事,但要是打死了,還是挺麻煩的。
“怕什麽?有天羽氏在上頭擔著,即使打死了,巡邏司也不會追究到底的。
” 紅羽烈無所謂的道。
白羽軒的慘叫還在繼續,仿佛經歷了莫大的痛苦般。
而這個痛苦,卻是陳遲帶來的。
“嘁……”
陳遲虛著眼看著痛的幾乎要在地上打滾的白羽軒,嘀咕道:“有這麽痛嘛!”
對待一個異族,他當然不可能像對待夏風鈴那麽溫柔,要是獸耳娘的話……還可以考慮一下。
所以陳遲大手狠狠一抓,直接穿進白羽軒的靈識頭顱內,一種名為“神識印記”的契約就此在他的神識內形成。
一種奇妙的感覺也隨之在陳遲的意識裡出現,有點像是先知烏鴉的視覺切換感。他可以隨意的切換白羽軒的視角,也可以切換回本體的視角。
而原先連接在流體靈識身後的靈繩,也化作幾百條看不見的細絲,連接在白羽軒的靈識上。
“有點像是傀儡師的感覺,而白羽軒就是我的傀儡!只要我心念一動,就能指使他去做任何事情……”
這種絕對的控制,讓陳遲非常滿意,他可不想費勁折騰出一個無法控制的異族。
在陳遲的神識上,看見白羽軒依然捂著腦袋慘叫著,而白羽軒脆弱的神識就在他的面前, 只需要親親一捏,就能捏碎掉。
然後……
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用幾百根靈絲操縱白羽軒的身體,為自己所用。
陳遲也的確伸出了手。
但他又放了下來,“如果捏碎的話,就徹底成了具傀儡,可對我來講……我根本沒有這麽多時間操縱他的行動。”
“這跟烏鴉先知不同,烏鴉先知是我的意念化身,而這具傀儡是實質存在的,若是我平日裡不操縱,就會變成一具死屍,這樣沒多久估計就報廢了。”
這與初衷不符。
所以,陳遲放棄了徹底操縱的傀儡方案,選擇了培養與引導白羽軒的思維。
現實世界裡,白羽軒在經歷一段長時間的痛苦慘叫後,逐漸平息了下來。
他蜷曲的軀體一抽一抽的,這是劇烈疼痛過後的後遺症。
“白羽軒,你別給老子在這裝死,以為這樣就能少遭一頓打了嗎?”
紅羽烈可不管白羽軒為什麽慘叫,一把捏住他的頭顱,拎了起來。
四根銳利的指尖,深深扣進了白羽軒的頭皮內,刺出了四道深深的口子。
鮮血從額頭上的口子裡流淌下來,流過白羽軒眼睛上纏繞的繃帶,將白色的繃帶染成了鮮紅色。
“喂喂喂,渾帳!你給我輕一點,別給我整壞了……”
陳遲的靈識誒道,有種生怕珍貴的玩具讓別人弄壞的感覺。
不過他沒有強行操縱白羽軒的軀體,而是在他的神識中,與他對話道:
“你為什麽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