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兵器的碰撞,伴隨著白羽軒愈發興奮的狂笑聲,鼠族人發出一道又一道的慘叫。沒過多久,就只剩下幾具屍體,躺在白羽軒的腳下。
下水道內,又恢復了應有的寂靜。
噠、噠、噠……
腳步聲回響,在這三四米寬闊的管道裡,回聲就像踩在青羽族少女心口上的一樣。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面前,她抬起頭,只看見一副滿身鮮血的軀殼。
“你身上,有一股令我作嘔的味道。”這句話,不是出自羽族少女的口中,而是白羽軒說的。
羽族少女緊緊的抱著手中的青石珠。
這股令白羽軒作嘔的味道,也正是從這顆珠子上傳來的,“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你身上會有青羽璿的東西。”
“我、我叫青羽鈴,青羽璿是……”羽族少女弱弱的回道:“是我的姐姐!”
“哼!難怪……”聽見這句話,白羽軒身上頓時爆發出一股殺氣,一把揮起手中烏黑的細劍滅魂,就要像青羽鈴一劍劈下去。
禽獸啊禽獸,這麽乖巧的妹子你也下得了手?
幸好陳遲抽空瞅了一眼,立即撥動幾根靈識絲線,瞬間剝奪了白羽軒的行動能力。他隱隱感覺到,眼前這個少女應該跟她的姐姐青羽璿不一樣,很有可能對磨練白羽軒的心性能起到引導作用。畢竟……
可愛即是正義嘛!
陰暗的下水道裡,白羽軒不知道什麽緣故,突然定格不動了。熒光石映照出青羽鈴的面孔,從最開始的驚慌,到現在漸漸的平複下來。
“你受傷了!”
青羽鈴敏銳的發現,在剛剛的戰鬥中,白羽軒被刺中了一劍,鮮血正從中湧出。
盡管他身上已經有大大小小上百道傷口,但新添的傷口還是非常明顯,青羽鈴找了找附近,沒有發現什麽能提供包扎的東西。
最後,她乾脆撕下自己的袖口,簡單清理了下後,替白羽軒包扎了起來。
“走開,我才不要你的假惺惺……”
白羽軒內心裡,起了極大的情緒波動,陳遲甚至能感覺到靈識絲線在動。不過莊周夢蝶對“傀儡”有著絕對的控制權,任由白羽軒情緒怎麽波動,也無濟於事。
以後你就知道我的良苦用心了!
陳遲隻搖了搖頭,沒有出聲。他感覺自己這個老爺爺當的還挺稱職的,不僅負責提升主角戰鬥力,還客串月老牽線搭橋。
任由白羽軒內心裡怎麽咆哮,身體還是很誠實的,任由青羽鈴靠到近前,替他清洗包扎著傷口。
淡淡的幽香傳來。
在這一刻鍾的時間裡,誰也摸不著白羽軒的內心經歷了怎樣的變化,到了最後,已經漸漸安穩了下來。
“好了,應該沒問題了。”
陳遲瞅了一眼,發現青羽鈴還把其它兩個較大的傷口包扎了一下,順便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
“你身上的傷太多了,我覺得……你要不要回去,我幫你好好處理一下。”
這個可以有!
陳遲笑眯眯的暗暗說道,不過他不適合露面,畢竟要保持“虛妄真神”神秘而偉大的形象,包括這次定身,也沒有任何征兆,讓白羽軒也摸不準是怎麽一回事。
所以,只能讓白羽軒自我發揮了。
感知到白羽軒體內已經沒有那股戾氣後,陳遲便松開了他。
“還有三個!”
白羽軒丟下了這句話,默默的走了。
青羽鈴見此,急忙跟了上去,在這個黑暗的地下世界裡,她知道,只有緊跟著眼前這個男人,才能活著離開這裡。
只是……
這個被族人稱呼為“廢物”的男人,這個被姐姐找上門退親的瞎子,似乎跟其他人口中說的不太一樣。
見白羽軒沒有再衝動的想要殺掉青羽鈴了,陳遲也就退出了他的視角。
夜深人靜。
一隻黑色的烏鴉飛出古堡,向著外界飛去。
自從第一次前往城主宮殿,聽見城主迪亞巴特與他的幕僚對話後,有一個大膽的計劃,就一直在陳遲的心裡醞釀著。
現在的人族危險暫時已經解除,但難保不會出現下一個危機。人族的地位還是太低下了,當再次遭遇取舍的時候,陳遲相信,白石城還是會第一時間選擇拋棄人族的。
所以,要從根本上解決這個問題,就得想辦法提高人族的地位才行。
而這個方案,已經在陳遲的腦海裡計劃了許久許久,現在的時機也非常成熟,只需要幾個人物在一旁推波助瀾即可。
只是出了奴隸區,陳遲也有點頭疼了。
因為這座城市真的太大了,大到他即使有著意念具象化的烏鴉之軀,也沒辦法迅速在這個城市裡找到他想要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