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起身後五萬黑壓壓的人群,青銅鍾下的王子殿下顯得無比的單薄。
這是絕佳的機會,貴族們非常清楚。
喊殺聲震耳!
第一個衝上高台的人已經亮出了腰間長劍,他的身手極快,遠超一般的紛爭騎士。定眼看去,原來竟是齊衡。
這位原王室騎士長,此時此刻衝殺的比誰都要積極,不過眨眼睛,已然來到了陳遲的面前。
“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夏凌雲就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齊衡在心中呐喊道。
他手中的長劍也緊隨著他的大吼,刺向了高台上的陳遲。
“奇怪,怎麽會感覺不到危險!”
面對即將刺來的長劍,陳遲皺了皺眉頭。因為前知前覺沒有任何的警示,這意味著他不會受到一點傷害。
這使得他沒有立刻使用指尖的白玉靈鑒,選擇了直面長劍的襲來,巋然不動。
陸明眉頭一皺,難道就這樣結束了?
但也是在下一秒,只見一道嬌小的身影飛身落在戰場內,正巧出現擋在了陳遲的身前。暗紅色的劍影劃過,將齊衡刺來的長劍挑飛。
是他們……他們兩個竟然這麽快就結束洗禮了!
陸明緊皺的眉頭舒緩了下來,但也暗自佩服王子殿下的沉著冷靜,在面對近在咫尺的長劍,竟能保持如此的平靜。
“是你!”齊衡銳利的眼睛緊盯著眼前的少女。
一襲淡紅色的長衫遮蓋住凹凸有致的身姿,這副看似嬌小玲瓏的身軀下,卻蘊含著極為驚人的爆發力,像是一隻敏捷的小獵豹,美麗而致命。
“有我夏風鈴在此,休想傷害殿下!”
少女手中暗紅色的長劍一橫,輕吒道。
“哼……你以為現在還是在領主府的時候嗎?在我的身後,可是整整一百名紛爭騎士,與三千名裝備精良的侍衛,憑你?”
上次與這個紅衣少女打了個不分秋色,是齊衡這輩子最丟臉的事情。
他堂堂一位騎士長,竟然打不過一個侍女?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而這個恥辱,齊衡打算就在這時候把它洗涮掉,就用這個侍女的鮮血。
就在這二人交鋒的這一刻,齊衡身後的紛爭騎士與侍衛也緊跟而來。他們踏上青銅鍾的台階,向著陳遲和夏風鈴包圍過來。
喊殺聲震耳!
但忽然,只見一把長約一丈的淡藍色巨劍從天而降,落在陳遲左邊的空檔上,甚至將一名奔襲在最前面的紛爭騎士攔腰斬斷。
巨劍落在地面上,掀起的風浪令襲來的敵人猛然一震。
只見一名兩米多的壯漢縱身踏在台階的邊緣上,像是一座大山,幾個跳躍間落在巨劍的邊上。他一把握住巨劍的劍柄,回身橫斬,竟是直接斬殺了三名敵人。
巨劍帶起的風浪,甚至將後面的敵人掀的站不住腳跟,傾倒在了地上。
“夏虎狩!”
在廣場的邊緣處,楊戟瞳孔猛然一縮,因為他感覺到,這個家夥似乎變得更強了。
夏虎狩與夏風鈴的出現,頓時阻擋住了襲來的兵團。他們一左一右,擋在了陳遲的身前,氣勢逼人,將這三千多人盡數擋在了外面。
“他們只有兩個人,你們在怕什麽?給我殺!”
底下,響起趙家家主的怒喝。
一百名紛爭騎士,三千名侍衛立即反應過來,對方只有兩個人,而我們只需要突破這兩個人,殺掉他們身後的三王子就可以了。
“難道我們三千多人,還要怕這兩個平民不成?”
齊衡怒吼一聲。
這次除卻羅寧和楊戟以外,還有五名紛爭騎士長在內,他們都是二階中級的戰鬥力,難道連兩個人的防線都破不開?
“殺!”貴族兵團再次壓進,另有一名紛爭騎士長與齊衡聯手,兩人一左一右,殺向看似嬌弱的夏風鈴。
兩名二階中級的戰士聯手進攻,齊衡自以為手到擒來。
但誰知,經過紛爭殿堂的洗禮後,夏風鈴實力早已經大漲。原本她就有一階高等的戰鬥力,經過紛爭殿堂洗禮後,現在她的身軀內蘊含著的,已經是二階中級的力量了。
再加上她手中的長劍掩日,直接將她的力量提升到了二階高級,甚至已經觸摸到了三階的瓶頸。
擁有如此戰力下,夏風鈴迎戰兩名騎士長絲毫不懼,手中暗紅色的長劍如一道幻影般,甚至還能順手將悄悄突破防線的侍衛擊殺。
“她怎麽會變得這麽強!”齊衡心中大驚。
這時他才想起來,昨天陸明好像送了兩個平民侍衛前往紛爭殿堂,而為了讓刺殺三王子的計劃進行的更加順利,貴族議會也默認了這一件事。
原來,這兩個侍衛就是你們倆個嗎?齊衡臉色頓時一沉。
而在另一邊,夏虎狩手中的巨劍大開大合,相比起夏風鈴的嬌小,這把巨劍的殺傷力顯然更加恐怖。經過紛爭殿堂的洗禮與巨劍斷水的加持後,他更是突破了三階,達到了三階低等的戰鬥力。
這是人類戰士從未達到的境界。
在這超越人類極限的斬擊下,一階戰力的侍衛根本毫無抵抗之力,就已經被斬成了兩段。
甚至是紛爭騎士,在巨力橫掃下都被拍飛了出去,砸落在了地面上。
夏虎狩宛若戰神,屹立在高台上,周圍五米內無人能近其身。
但即使是在這樣強大的戰鬥力下,夏虎狩和夏風鈴也難以阻擋住全部敵人。時不時的就有侍衛、騎士突破兩人的防線,殺向在青銅鍾下的陳遲。
陳遲瞥了一眼高台下的廣場。
羅家的騎士依舊站在邊緣處,沒有出手的意思,陸家也在冷眼旁觀,他們都沒有打算幫助陳遲。
變革是他們一直想要乾的事情,但這不代表著他們就徹底的相信陳遲。要想讓他們真正擁戴三王子成為新任領主,還需要陳遲交出一份試卷,證明他就是真正能帶領他們前往未來的那個人。
五萬平民也站在外圍處,猶豫不定,因為站在廣場上的是貴族大人們,這種壓迫力已經深深地印刻在他們的內心,不是短時間內能夠改變的。
見此,陳遲卻眯起眼睛,微微的笑了。
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中,而現在需要,不過是一個奇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