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佐佐木話到口中,又咽了下去,重新組織了下語言,“您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深淵神撒旦這個名字,是陳遲臨時決定的,由於灰坎佐佐木對白羽軒的怨恨,他便沒有繼續沿用虛空神虛妄的名諱。
至於為什麽是撒旦!
因為整上七個深淵神,弄上個七宗罪出來,聽起來會比較裝逼一點。
總之,陳遲的決定是讓佐佐木走與白羽軒截然相反的路線,白羽軒將是黑暗中的潛行者,成為他手下的一把暗殺之刃。而佐佐木,他將扶持他成為地下世界的王者,替他執掌整個鼠族。
這個也得從莊周夢蝶的“弱點”說起。
畢竟如果隻想養個傀儡,通過傀儡控制整個鼠族的話。毋庸置疑,陳遲應該選擇實力最強的黑繩氏,並直接控制權力最大的黑繩大公,其征服整個鼠族的難度也將會呈懸崖式下跌。
但是……
這只能是存在理論上的理想狀態,因為陳遲發現,在靈識世界裡,凡是位高權重的身上都有一種靈識絲線存在。
只要擁有一定的權力,並能夠驅使某個生物到一定程度,那麽這個生物身上就會抽出一根靈識絲線出現在這個權力者身上。
權力越高的人,身上的絲線越多,像是鼠族大公這樣的掌權者,靈識絲線多的密密麻麻,跟蜘蛛網一樣。
陳遲管這個叫“權力蛛網”!
由於莊周夢蝶也是通過類似的一種絲線操縱目標的,所以靈識絲線越多,莊周夢蝶的效果也就越低。
像黑繩大公、灰坎大公這樣受到幾萬幾十萬鼠族人擁戴的掌權者,想也不用想,只會白白浪費一枚莊周夢蝶。
因此,只有像白羽軒、灰坎佐佐木這樣的角色,才是最好的選擇。
聽見佐佐木小心翼翼的詢問,陳遲開口回道:“如你所見,在這世間你是見不到吾的,因為吾遭受虛空神的暗算,被禁錮於深淵,暫時無法脫身。”
陳遲原本想簡單明了一點:
我,撒旦,打錢!
不過考慮到太直接有損神的形象,於是改口放棄了這個方案。
“您說的虛空神是……”佐佐木悚然一驚,他隱約覺得,自己似乎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上古秘辛。
上古時期,諸神黃昏,深淵神與虛空神間爆發了大戰。這場大戰下,天崩地裂,日月昏暗,也不知大戰了幾百年的歲月,最終……深淵神惜敗一招,被其一生的宿敵虛空神封印於深淵之下,永生永世不得離開。
不知不覺間,佐佐木已經腦補出了一場諸神大戰的戲碼。
而他腦補中的“深淵神撒旦”,也隨之開口了:
“這個虛空神你也見過,或者說、你見過他的世間行走!”
“世間行走……”佐佐木腦海中回想,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腦海裡,“難道,您是說……”
這個身影,令他咬牙切齒的痛恨。
“是的,他便是虛空神挑選的世間行走,你與其說是敗給了他,不如說……你是敗倒在虛空神賜予他的神力下。”
“原來如此!”佐佐木頓時明悟,為什麽一個羽族白羽氏,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旋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既焦急又小心翼翼的問道:“撒旦大人,那剛才的那把神劍……”
“是吾力量的具象!”
陳遲平淡的語氣,卻在佐佐木的內心裡激起不小的波瀾。
“不知撒旦大人找上小的,
可是有什麽吩咐?”佐佐木深知,這個“神”告訴他這麽多,絕不只是為了閑聊。他既警惕,又渴望,心中還有些許的惶恐與仿徨。 “吾亦將在這世間,挑選一位世間行走,賜予他吾之力量,建立吾之真名教會,傳播吾之真理, 讓吾之信徒於深淵中……誦吾之真名。”
聽到這裡,佐佐木更加的猶豫,“您是想讓我,成為您的……”
他隱隱感覺到,這個“神”是想借助他的手,將所謂的“真理信仰”傳遍整個氏族,這似乎不是什麽好事。
見此,陳遲冷冷一笑,“自然不是,在吾的眼中,你的靈魂太過軟弱了,不配成為吾的世間行走!”
“我……”佐佐木梗著脖子,想要開口反駁,但怎麽也說不出反駁的話語來。
“世間行走,我也已有了人選!”陳遲冷漠的聲音傳來。
一句話,將佐佐木的所有猶豫和仿徨都推到了死地,他頓時開始懊惱自己的想法,如果錯失了那樣強大的力量,明天……
他又該怎麽度過?
以他身上的傷勢,根本不可能敵的過另外幾名王姬武士,而他想拚命守護的王姬紗裡奈大人,也將因為他的戰敗……成為維護灰坎氏與白藤氏“聯盟”的犧牲品。
“撒旦大人,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一定會證明自己的……”
灰坎佐佐木忍不住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口中乞求著。
但許久後……
他都沒有聽見“深淵神撒旦”的聲音。
“撒旦大人?”
佐佐木抬起頭,小心翼翼的喊道:“撒旦大人!撒旦大人您在哪裡……”
“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許久許久過後,依然沒有聽見“深淵神撒旦”的回應,佐佐木無力的跪坐在地上。
兩隻眼睛裡,失去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