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
它選擇出現的鏡子,正面對著另一面鏡子。
兩面鏡子對著,交互反射出無數的鏡面世界,無限循環下去。
簡單來說,它被困住了。
“嘭嘭嘭!!”整面貼合在牆皮上的鏡子劇烈震顫著,抖落了不少牆灰下來,按照這樣的震動頻率,叫人很是擔心這面鏡子會不會就這樣被震下來。
“它好像很生氣的樣子。”何瑜伸出手,把綁著兩面鏡子的碎布條緊了緊。
溫言點點頭表示同意,順手拿出之前在自動販賣機裡摸出來的502膠水,麻利的打開包裝袋。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自動販賣機裡會有這種東西在,不過正好有用就是了(微笑)。
她捏住502的管身,小心翼翼的沿著鏡子邊緣塗抹著,另一隻手呈扇形來回扇動著,試圖讓膠水乾的快一些。
一旁的嚴鏡若有所思的看著兩人配合,問何瑜要了一卷寬透明膠後(自動販賣機獲得),在502幹了的地方,撕開膠帶,將鏡子牢牢貼在牆上,一圈又一圈繞著。
鏡子震動半天,最後發現動不了了,頓了下,仿佛意識到了什麽,開始發出嚶嚶嚶的哭泣聲。
“嚶嚶嚶……救救我……我被困在鏡子裡了……嚶嚶嚶,請不要這樣對我……”
細嫩柔弱的女孩聲音如泣如訴,簡直讓人聽之潸然淚下,痛徹心扉。
聽到鏡子裡發出聲音的三人動作更快更麻利了,在它哭出第二句前完成了粘貼大業。
只見水池上的鏡子被縱橫交錯的透明膠帶牢牢的固定住四角,連鏡身都被橫縱貼上,一大卷寬透明膠全部都耗費在它身上,兩面鏡子連接的邊緣也被502全部覆蓋,不留一絲空隙。
打了聲招呼,發現並沒有人理他的查利,自顧自的起床,湊過來看他們在乾些什麽,圍觀了全過程。
查利:艸……這些人是魔鬼吧。
“這樣就不會掉也不會被打開吧?”溫言呼出口氣,放下了最後一管502膠水,打開水龍頭,打算洗洗手,再把臉好好洗洗。
畢竟剛剛哭過。
水龍頭開關被擰開,流出的水卻是血紅色的,汩汩的向下淌著,散發著腥臭味。
溫言一把將開關擰緊。
霧草差點忘記了一般鏡子裡有東西水都不會是正常的。
“用礦泉水洗吧,正好早上吃點東西,我們再出去。”何瑜遞給溫言一瓶礦泉水,他看了看被血糊的一塌糊塗的室內,有些猶豫:“或者我們換個地方吃早飯?”
“這地方是不能住了。”嚴鏡聳聳肩:“走吧,我們出去,順便去搜集一些資源。”
溫言沒意見,她要緊跟著大部隊走。
因為不知道鏡仙會被困住多久,所以他們盡量避開有鏡子的地方。
白天的宿舍除了沒有別的學生外,再沒有任何異常,他們順利的離開宿舍,回到學校區域。
掛在牆上的時鍾顯示現在是早上8:45,三人在確認大廳並無白色霧氣彌漫後,小心翼翼的接近放置室內拖鞋的櫃子,一把打開。
鬼怪副本令人頭禿。
是個人呆久了都神經過敏。
鐵質的櫃門嘎吱作響,有一張照片在門開後翩然落下,掉在地上。
??昨天還沒有的啊?
溫言吸吸鼻子,先把小皮鞋脫下,換上室內拖鞋,瞄了眼櫃子內確認沒有其他東西出現,最後才把注意力集中在掉落在地面的照片上。
這是一張拍立得樣式的照片,內容充斥著暴-力與不和諧。
整個人被五六隻手死死按住。
她被侵-犯了。
“我說……你們櫃子裡有照片嗎?”何瑜招呼了聲,成功喚回溫言的注意力。
他們每個人的櫃子裡都有一張這樣的照片,雖然拍照的姿勢不同,但是看樣子是同一個環境,同一批人拍攝的。
被欺凌的主人公是野口奈奈子。
照片背後有寫拍攝時間,5月23日。
之前搜集到的新聞裡,5月26日有一則報道了野口奈奈子的失蹤,這裡的照片日期則是5月23日,這是不是可以推斷,野口奈奈子被這群人囚禁了三天后才有人上報,新聞得以報道,她才有機會回來?
這是怎樣一群人渣才能乾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們都該死。”查利捏著照片,力道大的幾乎要把紙面戳破。
嚴鏡瞟了查利一眼,沒有說什麽。
這只是被他們發現的線索,天知道野口奈奈子還遭受了些什麽。
“何瑜,把日記本拿出來看看。”
新的線索出現,說不定那本莫名其妙出現的日記內容會更新。
何瑜點點頭,從隨身空間裡摸出老舊的日記本,默默翻開。
日記的第二頁顯現出紅色的字體來,比之前的歌謠要長,居然是一篇日記。
5月28日陰
我好恨,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他們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身體漸漸開始不對勁了,不知道是不是要有小寶寶了……
我開始能看到學校裡有一些不乾淨的東西了,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我快要死去了……
只有阿妙是對我好的人,只有阿妙。
兩個人一起相依為命多好,阿妙跟我呆久了,我們也越來越像了呢。
為什麽欺負我的人,不欺負她呢?
如果阿妙能……代替……
日記在此處戛然而止,但是已經能看出很多內容來,這片日記透露出的信息,一是,這所學校在發生火災以前就已經存在‘不乾淨’的東西,二是,野口奈奈子與黑谷妙是一對好朋友,三是,她們兩人越來越相像。
這篇日記的未盡之意似乎是野口奈奈子希望黑谷妙代替她被欺凌,讓她脫離苦海。
這是否能解釋6月31日黑谷妙的失蹤?是奈奈子乾的,還是上一批欺凌奈奈子的人?
“越來越複雜了……她們兩個人的關系,沒有這麽簡單。”嚴鏡捏著眉心,有些頭疼,他總感覺有些關鍵點被他遺忘了,有些預感,但是又說不明白。
“要不要回高二D班看看?說不定有些線索被我們漏掉了?”溫言提議道。
上次跑太急了都沒有仔細搜搜。
其余幾人都覺得這意見可以采納,集體動身前往學校二樓的高二D班。
此時走廊角落的鏡子扭曲了一瞬,懸掛於牆的表盤開始走勢紊亂。
鏡仙脫困了。
高二D班的教室大門敞開,除了門栓這裡有火燎出來的鐵鏈燒焦痕跡外,裡面的場景一如初見時模樣,金魚在透明魚缸裡暢遊,花草欣欣向榮,後排李富貴的屍體與一大片血跡消失不見。
這個副本,的的確確是會‘吃人’的。
溫言盡力無視這些詭異的現象,反覆呼吸做好心理建設,開始與大家一點點在教室裡面翻找可能有用的東西。
學生時期有時候愛傳什麽小紙條,在書本裡寫一些話語,畫一些圖畫,藏日記本在教室桌子裡,這些都有可能涉及主劇情。
溫言一個抽屜一個抽屜翻找著,在大家齊心協力,動作迅速的翻箱倒櫃式掃蕩,終於在半個小時內把所有涉及到主要劇情的東西全部翻找出來,堆在一堆。
梳理一下大致信息,從旁人的角度來看,野口奈奈子是一個平日裡以援-交掙取外快的不良少女,她的母親是多個男人的情婦,在知道那名母親的職業後,有同學發現自己的父親光顧過奈奈子母親的生意。
他們開始覺得對奈奈子做什麽都不過分。
一開始被班級裡的女生妒忌的容貌,成為招惹禍患的根源。
男生想侵-犯她,女生嫉恨厭棄她。
那些各個桌子裡翻出來的紙條,書本隨筆全部都是諸如此類的編排和謾罵。
有一則被揉爛了的紙條裡寫了關於綁-架奈奈子去廢棄工廠進行羞-辱的討論。
涉及人員有五人,分別是鈴木,井川,吉澤,松田,山本。
全班都以羞辱奈奈子為樂。
在最後一排牆壁角落有一個小小的圖案,是一把小傘下面站著兩個小人。
用極其淺淡的字跡寫著奈奈子和阿妙要永遠在一起。
整個班級裡關於黑谷妙的言論和主要信息幾乎沒有,唯一得到的比較模糊的是,奈奈子的女性友人與她有著超越友情的關系。
有人看到奈奈子和黑谷妙接吻。
她們是戀人?
幾人震驚的面面相覷。
“哇我的天,這裡面的關系好亂。”何瑜捂住臉有些無力,他蹲下來,戳了戳那一堆翻出來的書本紙條:“她們竟然是戀人?那是不是黑谷妙失蹤以後,野口奈奈子所有的怨恨爆發,然後在7月25日那天把女老師先叫出去,在走廊裡殺掉,然後再放火把全班同學燒死?”
“第一天的場景重現……從我這邊的角度只能看到一個毛絨絨的發頂,野口奈奈子的照片你們也看到了,她的頭髮是順滑的,而且檔案裡記載的身高有176,不可能比門框上鑲著的窗戶矮,那個叫老師的人有可能不是她。”溫言想了想說出自己的看法。
嚴鏡沉吟了下,有些不經意的掃過查利越來越凝重的臉。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懷疑錯人了,殺了所有人,報復回去的,或許不是苦主野口奈奈子,而是那個失蹤一直沒有回來過的黑谷妙。”
剛剛沒有想到的東西, 在這次回來後翻找線索後,一切線索都微妙鏈接起來。
黑谷妙是有動機做這些事情的,不僅是因為她們之間的友情,還有那超越友情萌生出來的愛。
她跟野口奈奈子越來越像,愛人之間或許會出現這樣的狀況,也有黑谷妙本身善於模仿的成分在。
黑谷妙的檔案被紅色墨水暈染,有‘背叛者’,‘友人’,‘謊言’的字跡在,那個字跡與奈奈子日記本上出現的字跡不相符。
也就是說,寫出這些東西,劃破黑谷妙照片的人,有可能是黑谷妙自己。
她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保護不了自己所愛之人,一直用謊言麻痹自己,以甜言蜜語填充奈奈子日益枯萎的心靈。
終於奈奈子出事了,她失蹤了。
學生的櫃子裡出現照片,而且每一個人都有,應該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黑谷妙理所當然知道了野口奈奈子失蹤那幾天發生了些什麽。
復仇的火焰在心中燃燒,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6月31日黑谷妙失蹤,實際上是去購買刀具,汽油與鎖鏈,準備在暑假補習的時候,將所有迫害過奈奈子的凶手一網打盡。
門口被火焰灼烤的鐵鏈痕跡可以說明這一點,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麽在老師出去後,所有的學生都老老實實的呆在教室裡一動不動。
因為他們根本就出不去,那一天他們被關在這間教室裡,被活活燒死。
起霧了。他.....他....沒了
斷更了沒動力了
沒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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