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
“大姐,你叫什麽呀”
“胡翠翠,你叫我翠姑就行”
“好的翠翠”
……
一路無話。我還在想剛剛的女亡魂的事,自己便停下了腳步,我抬頭見前面有一雲窗霧閣。四面曲折遊廊,五間花門樓,左右有配殿。靛青色大門頂端洋洋灑灑三個赤紅大字“迷魂殿”。殿前一正方形水池正汩汩的冒著熱氣,四周青石圍欄。我天,還有溫泉!
“那是迷魂水,到達這裡的亡魂必須要飲下這迷魂水,十殿閻王審問的時候才會口吐真言。喝了這水就算你是神仙也難以還魂歸陽了!”
“那我們怎麽辦”
“看我的”
只見我繞過“人”群,站定在一個五大三粗滿嘴流油的陰差面前。
“後面排隊切!”陰差頭不抬眼不睜的說道。
又見“我”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來一大疊陰鈔往桌子上一扔“蓮花峰胡金花胡銀花第19代弟子胡翠翠”
陰差抬頭看了我一眼,說“這個月,你是胡金花胡銀花的第3個19代弟子了”說完無聲無息的把錢揣兜裡,往前一晃頭示意我走吧。
“你剛剛是在忽悠鬼”
“你就說好不好使吧”
……
一路暢通無阻便過了這迷魂殿,這真是有錢能使鬼推磨呀!這時便看到前方一座三丈高城牆矗立在迷霧繚繞中。斑駁的城門上有副對聯。鬼與人,人與鬼,人鬼殊途。陰與陽,陽與陰,陰陽兩隔。一塊黑色鑲金邊的匾掛在城門中央,“酆都城”三個燙金大字在上,蒼勁有力,威武雄壯!
這便是傳說中的酆都城?原來是這副模樣,並沒有想象中的陰森,反倒是威嚴的讓人肅然起敬。緊閉著的兩扇玄鐵大門,厚重的樣子仿佛從沒有打開過的痕跡。門上密密麻麻的紅色門釘。
“那不是門釘”翠翠說著便抬腳往前湊了湊想讓我看的清楚些。靠近城門後,便被站在城門錢的陰差凶狠的攔住了。
“什麽小鬼敢硬闖酆都城,投胎路在那邊!”陰差向左指了指。
雖然被攔住了,但是我還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城門上密密麻麻的根本不是什麽鐵釘做成的門釘,而是一個個血淋淋的人頭,或者可以說成是鬼頭!遠遠看上去確實像門釘一樣。
“啊!”雖然這一路我已經習慣了各種各樣的鬼樣子,但是面對面前的城門我還是被震撼到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城門上的都是試圖闖出地獄的亡魂,酆都城後就是十殿閻王審問了,你生前的罪行善惡是非都逃不過十殿閻王的審問,一旦確認了之後你便要留在這裡為自己贖罪,比如你生前浪費水,那麽你就要喝完你浪費掉的髒水才行。
亡魂們受不了日複一日的痛苦,便起了歪心思,想要逃出這酆都城,一旦被發現抓回來,就是你眼前的下場,便生生世世都轉不了世,只能做這一枚門釘警示路過的亡魂。”翠翠向後退了退。
我驚了,世人都說死了一了白了,死了就清淨了,殊不知這做了亡魂才是痛苦的開始。人這一輩子怎麽可能一點過錯都沒有呢,不管怎樣順利投了胎才算是一場圓滿的修行。
我緩過神來看了看陰差指的小門。
城門兩旁分別有兩道小門,每道小門上都掛著兩盞紅燈籠。右邊一對兒閃閃發光,左邊一對兒黯淡無光。左邊的門一直大開著,門口兩名陰差,一名拿著一張單子點名有另外一名負責核實,
過了一個進一個,有章有序。 “這便是明門和暗門。也叫還陽路和投胎路。”
“我是要回家了麽”我激動的說,終於結束了。
“快快快”我催促道,我隻想快點離開這裡,我想念陽光的味道。
翠翠笑了。抬腳便往右邊的門走過去。
右邊的明門一直緊閉著。門口只有一名陰差,靠在門上肆無忌憚的打瞌睡。見我過去立馬精神起來清了清嗓子扶了扶頭上的帽子略顯慌張“咳,你你是什麽鬼?”
“噗哈哈哈哈,小夥兒新來的啊?怎麽,找關系進來的?不錯啊,找了個這麽清閑的差事!開門吧,姑姑我要回去了!”我笑道。
“誰,誰是你姑,呸你是誰姑!我舅爺爺說這道門常年不走人,我我不能放你過去。”小夥兒話倒是挺狠,但是怎麽聽怎麽怯。
“你舅爺爺誰啊?”我低頭摳著手指漫不經心的問。
“說出來嚇死你”
“哈哈,那嚇嚇看啊”
“秦無言”
“哦呵呵,你小子大有來頭啊!”
“舅……舅爺爺………”小鬼差看著我背後喊到。
“我”轉過頭便看到一人手持玄鐵手杖一跛一跛的從遠處走來。玄鐵手杖頭部一隻素銀鷹爪包裹著一顆發光的珠子,與隱隱泛著紅光的玄鐵杖身交相輝印。細看之下,杖身刻著幾個篆體小字“食寢無人與,人間日夜遊”。
“嗯?”來人站定後雙手杵在杖頭上,一臉狐疑的看著我,一身白色雙排扣西裝,腰部的褶皺與褲腳的收口都恰到好處,完美的修飾了他那兩米的大長腿,哦不,是跛腿。他抬起右手撓了撓自己濃密有型的眉頭,眨了眨他那雙桃花眼“吳嬋?”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灰色的寸頭,高挺的鼻子,右側咬肌處一條大概3cm的疤痕。 嘴角上揚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這樣的笑容下,這條疤痕也顯得不那麽突兀。這樣的外貌和神情,這樣的人,第一眼就讓人覺得他太張揚,甚至嘚瑟。
嘖嘖嘖…我暗自搖了搖頭,可惜了可惜了這麽好看的人居然是個跛子。
“什麽吳嬋,我是翠姑。原來這大名鼎鼎的日遊神也做這徇私枉法的事兒啊”翠翠嬉笑說道。
我想著原來他是日遊神啊!
“喲!翠姑啊,徇私我是沒少乾,但枉法我可不敢當呀,這就是一件小差事就安排給自家人了,何況這平常沒人來的明門誰看不是看啊,對吧翠姑!翠姑您近來可好啊,嘖嘖嘖這麽久不見,您瞧瞧您還這麽有精氣神兒!就您那往那兒一站,這氣場一看就是我翠姑啊,我這小輩不懂事,衝撞了您,您是來辦吳嬋的事兒的吧,小六子快開門愣著幹啥呢?”
不是叫秦無言麽?這明顯就是一話癆啊!
“不行,培訓的時候說了,走明門得有文書”小六子執拗道。
“老子說開門就開門!”秦無言舉起手杖給了小六子一下。
門開了之後,秦無言對著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翠翠指了指日遊神,日遊神立馬低下頭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翠翠最後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搖搖頭走進明門。
身後的日遊神挑了一下眉,嘴角微微一笑不過轉瞬即逝,當然我也沒有看到。只聽到身後說
“翠姑慢走,常來玩兒啊!”
“舅爺爺,翠姑是誰啊”
“害!誰知道呢!關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