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今天我們一家三口都早早的躺下了,養足精神迎接明天的太陽,陽光就是希望。
我被桌子上的鏡子折射的陽光晃醒,發現媽媽不在身邊我慌了!“媽!媽!媽!”
“誒,誒媽在這兒呢別害怕。”媽媽一邊應著一邊開門進來,我看著媽媽身上的圍裙剛剛應該是在廚房做飯。
“媽給你做了你愛喝的南瓜粥,來嘗嘗。”
我洗漱好坐在餐桌前看著陽台外面發呆。春風陣陣,沉寂了一冬的花花草草仿佛在永夜裡看到了陽光,拚命地扭動著腰肢想要證明自己還活著。
“媽,我還有的救嗎?你看外面太陽這麽好,花啊草啊都欣欣向榮的,為啥我就感覺這麽沒勁呢?”說著我又哭起來。是啊,希望都是別人的,誰又是我的春風呢?
媽媽聽後停下正在給我盛粥的的動作,趕緊過來緊緊的抱著我“沒事兒姑娘,媽在呢!會好的,你會好的!你看你爸爸跟你舅舅上街去準備給你看病的東西了,等他們回來,你就會好的!”媽媽一臉心酸的看著我,哭的我心都疼了。
這個時候聽到門外轉鑰匙的聲音,門開了爸爸和大舅拎著東西進來,看著眼前相擁而泣的母女,爸爸搖了搖頭說“先別哭了,收拾一下”。
媽媽擦了擦眼淚說咱們吃完飯再開始吧。大舅的意思是不要吃飯了,抓緊時間。
我也沒有心情吃飯,就回我屋躺著去了,聽爸爸媽媽還有大舅在大臥室滴裡當啷的忙乎,時不時地媽媽回來看看我有沒有睡著。
大概過了三十多分鍾後,媽媽來叫我過去。我一開門,四根紅繩分別掛粘到牆的四角上,每根繩子上都粘了八張黃紙,上面寫著我的生辰八字。並且繩子上都分別掛了五個銅鈴鐺。媽媽示意我躺在床上,我慢慢的走過去躺了下來。媽媽拿起四根紅繩的另一端打了個結,系在了我的一縷頭髮上。並且拿來一把剪刀,唰的一下剪下來一縷頭髮用紅繩系上遞給大舅。
大舅接過頭髮攥在手裡,隨後在我頭旁邊的床頭櫃前點了三炷香,便轉身去了我的臥室關上了門。我有些緊張的看著爸爸媽媽,“沒事的十五,你什麽都不用做,放輕松就可以了!”媽媽安慰我,其實剛剛我很清楚的看到媽媽給我系繩子得手都哆嗦的停不下來!我咧著嘴對他們笑了一下“好的”。
困意來襲,我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爸爸到底在哪,我急得直跺腳,身旁依舊是許多帶著手銬腳鐐的人面無表情的向我身後的方向飄蕩著。我逆行在人群裡四處張望。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迎面走來一個身穿綠色長裙的年輕阿姨,彎月眼睛對著我眯眯笑,特別面善,這路過我身邊的人都像沒看見我一樣,只有她對著我笑,也沒多想我便撲了過去。
我看到阿姨的臉漸漸開始模糊起來,又慢慢的開始變清晰,等我跑到她跟前定睛一看她居然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你的對面就站著除了衣服不一樣其他一模一樣的另外一個你,而且你的面前又沒有鏡子。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摸一摸“自己的臉”,誰知道我剛碰觸到她肌膚的時候,我身子一輕整個人就像被什麽東西吸走了一樣,又輕飄飄的落在“自己”身上,跟她的身體重合了!
等我回過神來,低頭髮現,“我”穿著一件綠色長裙!
“我來帶你回家”我一驚,這不是我的聲音,這個女人的聲音,帶了點山東口音,說話語速特別快。
你是誰!我發現我根本說不出來話,並且我發現我的身體不受我控制的向前走著!喂!停下來!我身體根本不聽我的指揮!
“姑娘,你現在是在我的身體裡”這女人說話ni言簡意賅,又不多說,點到為止。
“想見爸爸媽媽的話,就乖乖聽話哦!”
我為什麽從她的聲音裡聽出了一絲寵溺,我暗戳戳的想著。
“因為我真的很喜歡你呀,丫頭”
我靠,她能聽見我?
“當然能。不過你最好少一點想法,你就乖乖的,就當是嗯~在看一場戲吧”
聽她這麽說我決定還是乖乖閉嘴,畢竟這裡我不熟,而且聽她的我才能見到爸爸媽媽。
“乖,這就對了”女人笑道。
“眼前的路叫黃泉路。人家都說黃泉路上不好走,黃泉路上無老少。喏,你看到的身邊的人都是鬼魂和陰兵,在我來之前,你也是這裡的一道鬼魂。他們的目的地是陰曹地府——酆都城。”
當我目瞪口呆的聽完女人說完後,發現自己很明顯是在陰曹地府的時候,我發現四周的人模樣都變了!
“在你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看到的並不是真實的世界。現在你通透了,真實的樣子便展現在你眼前了”。
我聽女人說完,想捂著眼睛偷偷的瞄瞄四周,當發現怎麽使勁手都悠哉悠哉的背在身後的時候,我放棄了。那如果她說的是真的,我之前看到的集市和那個發簪都是假的?我還想回去買回來呢!
“這裡就沒什麽集市。”
聽她這麽說我有點失望。
那你能幫我捂下眼睛嗎?我有點害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總要面對的。”
我閉著眼睛在心裡給自己偷偷的打了個氣,睜開眼睛看向我的左邊。
左邊是一位四十左右歲的大叔,低著頭往前走,旁邊是押解他的陰兵,陰兵的樣子很正常啊,可能常年曬不到太陽的原因臉色灰青,瘦瘦的。這個時候大叔木訥抬起頭慢慢的向我轉過來……
“啊!”我看到眼前這大叔頭的左半邊好像被什麽碾碎了,白色紅色的混合物都清晰可見,左眼珠當啷到鼻翼處,走一步蕩一下。“快跑快跑快跑”我差點被嚇的背過氣去,催促著女人快點走。
“他是被車撞死的,一輛貨車,真慘”女人歎了口氣搖搖頭並沒有快走的意思。
這時候,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條小花蛇,走到我們旁邊轉身化成一舞象之年的小男孩,看了“我”一眼,拉住“我”左邊的大叔用手裡的鉤子朝旁邊的陰兵一比劃,陰兵就煙消雲散了。正當他拽著大叔要走的時候,“我”伸手拉住了他。
你幹嘛,你快放開他呀,這小蛇一看就不是一般“人”,這女人不是廁所裡點燈,找屎麽!
“見了前輩也不打招呼?”女人顯然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翠姑!翠姑,我這不是著急搶魂麽,香主那邊還等著呢!”小男孩說道。
“你爺爺怎麽教你的,買壽啊,你搶魂幹嘛?你這樣擾亂地府秩序啊!”
“哎喲翠姑,不瞞您說,我那弟子家的小花容被一清風作祟命不久矣,我才修行幾十年啊我這道行我也寫不出買壽文書啊!也不能不管啊!”
“找你祖師爺去啊,你可是他第九代老弟馬的親孫子,他不疼你誰疼你啊,連離別鉤都贈與你了。”
“這個節骨眼上,我連我爺爺都不敢驚擾!”
“為啥?”這女人不管是仙是人,都很八卦。
“我們祖師爺的聚魂瓶丟了。”眼前的小孩拉低聲音說道。“現在鐵刹山南天門亂成一鍋粥了,我可不敢這個時候添亂。你誰也別跟誰說啊翠姑!我先走了”說完把大叔的魂魄收到口袋裡化成蛇跑了。
“這下要出大亂子了”女人嘀咕道。
我沒聽懂....
“黃泉路是個事故頻發的地段,有人會在黃泉路上買壽搶魂,因為還沒有進入到酆都城,一切都還有轉機。就比如現在的你。”女人跟我解釋道。
不是這個,那個小男孩是誰啊,我知道他是條蛇,誰丟東西了?
現在我的接受能力提高了許多,既然擺脫不了現狀,那麽我不如像這女人說的一樣,就當是看一場戲。
“那不是蛇,是蟒。他是我之前弟子的現在的出馬仙”
我好像聽明白了,就類似於前任的現任好像。
“這小花蟒可別小瞧他,大有來頭。他爺爺是蟒天玄的第九代單傳弟子,簡直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出生那天蟒天玄就把離別鉤贈予他,可見有多喜歡呀。”我們邊說邊往前走著。
聽不懂……
“這蟒天玄住在九頂鐵刹山的南天門,哥哥叫蟒天龍,兄弟二人是蟒家太爺。混沌初開的時候住在靈蛇山,後來才去了九頂鐵刹山。這兄弟倆曾經呀還救過不少將軍皇帝呢。”
這女人說的我來了興趣。
“這弟弟蟒天玄身上兩件法寶,左手丈八蛇矛上打神仙,下打鬼魂神靈,右手聚魂瓶聚魂化怨。他這丟的呀就是這聚魂瓶。這下要出大亂子咯,這世道太平不了咯!”就在我催著她繼續說下去的時候她有什麽都不肯說了,脾氣真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