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有土,哪裡有水,哪裡就長著草。同樣哪裡有人,哪裡就有八卦,哪裡就有活氣兒,這可真是八卦生萬物生。
下了課我死乞白咧的纏著趙大禹問老高的事兒純粹就是八卦心態。
“聽說是跟他們班的一個女生離奇失蹤有關。那時候他在自己家裡辦了一個課後補習班,班級裡的同學都會去他那補課,以提高成績,效果也確實很顯著。補課的同學也越來越多。有一天像往常一樣,晚上補完課,同學們都結伴回了家。當天夜裡老高接到一個女生家長電話,說那個女生一直沒有回家。第二天老高就被警方帶走了”
“後來呢,後來呢,跟老高有關系嗎”
“肯定沒關系啊,要是有關系,老高還能在這當教育者嗎?那不就得換個地方受教育了嗎”
趙大禹繼續說道“當時路口的監控錄像顯示,那個女生卻實是從老高那裡獨自離開的,雖然也沒有其他證據顯示那個女生的失蹤和老高有關系,但是還是對老高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從那以後老高這個人就變了,變得鬼鬼祟祟,行為舉止也變得不尋常,至於怎麽個不尋常法我就不知道了,後來就來咱們這兒了。”
“還有這麽多故事,有點意思,那也不是他成天偷瞄其他女生的理由啊,變態”
“.......”
這個世界上,總有太陽照不到的陰暗面。比如現在站在我面前的龔主。
“呵,表面上對誰都愛答不理一副都欠你錢的樣子,背地裡不知道怎麽勾搭人的!賤貨一個!”龔主一邊滿嘴噴糞一邊拿出一張照片摔在我眼前的桌子上。
湖邊笑彎了腰的我和不遠處因為摔倒一臉喪唧唧的趙大禹形成鮮明對比。在夕陽的照耀下,靈湖如飽飲了紅酒一般,紅著臉流溢出無盡的光彩。我從來不知道原來我也能這麽好看。
“你他媽好像有那個大病”我白了一眼龔主,拿著照片擺弄著。“別說,給我拍的還挺好看!”
偶然間我發現照片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你的眉目笑語是我病了一場熱勢退盡還我寂寞的健康”
啥玩意兒啊,寫的前言不搭後語的。
龔主嗖的一下把照片搶回去三下兩撕了便摔在我臉上,“不要臉!”
“龔主!!!你乾嗎!!!”我還沒來得及罵回去就看見季痕彎下腰去撿那些碎片。
“對不起”季痕對我說,“我沒想給你惹麻煩”
一時間我不知道該說什麽。看了一眼季痕轉身離開。
一陣刺痛襲來,被抓到頭髮的我不得不停下來,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龔大精神病。真的,靈湖那件事她並沒有學乖,回來後反而變本加厲的欺負我,三番五次對我冷嘲熱諷,甚至偶爾會動手動腳。為了不給父母添麻煩,我忍下了,但我發現忍氣吞聲並不能息事寧人,報告老師我又不屑,再說還是因為一個男生,她龔主不嫌丟人,我還要臉呢。不如打回來解氣!我真的是受夠了!
我頭也沒回抬起手伸到腦後抓住龔主的胳膊使勁往前一扽,這一用力龔主也沒反應過來硬生生的扯下來我一縷頭髮。我猛然轉過身一口咬住龔主的胳膊就不撒嘴!龔主頓時手蹬腳刨的吱哇亂叫。
同學們一看我倆這架勢都不敢上前,我也不指望他們能做些什麽。他們只是冷漠,又壞,有冷漠。
被暴力時,那些人縮在角落,捂著眼睛,耳朵和嘴巴,安靜極了。流言蜚語滿天時,那些人縮在角落,
探著頭,遮著嘴,窸窸窣窣。 趙大禹拉著龔主使勁往後拖,我咬著龔主說什麽也不撒嘴,惡狠狠的盯著她,嘴裡也越來越用力。
龔主害怕了,撒開手一邊指著我一邊神色慌張的往後退,“瘋了,你瘋了!吳嬋你瘋了!”
我松開嘴低頭理了理被龔主薅亂的頭髮,然後我從頭髮縫隙看著她, 突然我惡作劇的舔了下嘴角的血跡。龔主見此場景尖叫一聲哭了出來。
我被季痕拉到水房,鏡子裡的我頭髮跟柴火垛一樣亂七八糟,主要還模糊一嘴血。
“呸!呸呸!”我一邊洗臉一邊嫌棄的吐著。
“對不起”
季痕看著鏡子裡的我皺著眉說道“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你可拉倒吧,龔主啥樣你不知道麽?你早該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淡淡的瞟了他一眼說道。
以為自己是青春校園小說裡的男主角呢?覺得自己很無辜?真是王八上學辦走讀,鱉不住校了。
這件事當然不會就這麽算了。
我!被!停!課!了!
我承認惡人先告狀這種事情我永遠要比龔主慢一拍,當我收拾好書本拿起書包走出教室的時候,發現龔主的目光一直追隨我。我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龔主,舔了下嘴角。龔主登時捂著胳膊打了個寒顫低下頭。
哈哈哈哈哈哈哈爽!嚇死你!
我厚著臉皮寫了封檢討書去老師辦公室聲淚俱下的讀了一遍,老師見我態度誠懇也積極面對,加上平時表現不錯,雖然那學習成績不怎地,但是也不招災不惹禍。也只是教育了一番,然後停了我三天課。算是給龔主一個交代了,畢竟我給人家咬的挺嚴重,肉都翻開了。我以為龔主父母會不依不饒,但是並沒有。聽說雖然龔主家條件好,但父母並不在身邊,她隻跟奶奶生活,這件事並沒有讓家裡人知道。
這些事情雖然有些荒唐,但並不妨礙我們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