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爸爸硬從被窩拽了出來穿好衣服,去見了一個姓劉的老太太。
一進門我就看到兩室一廳的房子裡隻住著一對老夫妻,兩人都精神飽滿,身體倍兒棒。看上去真的不像70歲高齡的人。尤其是這個老劉太太膚色真的太白了,比一些明星的冷白皮更甚,我看著心裡總是毛毛的。老太太看見了我眼神也一閃爍,畢竟我現在真的腫的不像樣子。
據說這姓劉的老太太是個陰差,家裡有一間屋子常年緊閉,連自己家人都很少進出,說是怕有人進去不小心碰了她的鞋。
因為老劉太太有的時候白天也會出差,鞋子呢就要一隻反一隻正的放在床前,如果兩隻鞋被人動了反正,那麽她便回不來了。
我和爸爸媽媽被領進一間小屋子,屋子不大,只有一張床,地上兩張單人沙發中間夾了一個落桌。床旁邊摞著兩個一看就很有年頭的實木箱子,做成了一個簡易佛龕,但是供奉著什麽我不知道。
老劉太太坐在床邊一隻手搭在佛龕上一隻手拍拍她的旁邊,看著我笑“坐床上,小姑娘。”
我遲疑了一下,選擇坐在了床角。爸爸媽媽便也坐在了地上的沙發上。
爸爸把我昨晚的遭遇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遍,我便又開始坐在床上發抖,好冷啊,這屋裡又冷又憋屈,怎麽感覺空間越來越局促,我大口的喘著粗氣,好悶啊,我扯了扯領子發現並沒有變好一點,於是我又開始哭,看著我媽哭,我覺得我快要喘不上來氣了“我好憋屈啊!”說著我就站起來轉身去開窗戶!
“快快快攔住她!”媽媽尖叫起來!
爸爸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拽住我胳膊,老劉太太趕忙跑過來用手從我的下巴抹到額頭,就像是掀門簾一樣。頓時我就覺得空氣流通了。一低頭,我腿都軟了,我正騎在老太太家小臥室的窗戶框上,半個身子都已經在外面了。
爸爸把我抱下來,我癱坐在床上。媽媽衝過來抱著我“吳嬋,你要幹什麽想不開啊,這可是六樓啊!你跳下去媽媽可怎麽活啊,嗚嗚嗚嗚····”
我發誓我剛剛只是想打開窗戶透口氣,怎麽上的窗台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是看樣子任我怎麽解釋也不會被相信。
屋子裡安靜的詭異,我跟媽媽若有若無的吸著鼻子抽泣著。
老太太往我跟前湊了湊把我的右手放在她手裡,拇指在我手心捏了一會,換了地方又捏了一會“嚇得不輕呀,姑娘,摸不到脈了”。一句話我明顯感覺到我媽抽泣的分貝高了許多。
老太太轉回身胳膊支在櫃子上慢慢把眼睛閉上。大概過了十分鍾左右。
“$%#&......”
我聽見這熟悉又陌生的語言腦子嗡的一下,震驚地看著老劉太太,沒錯,就是從她嘴裡發出來的。有一句沒一句的像是在跟誰聊天!
“跟你昨晚聽到的一樣嗎?”爸爸小聲問我。
雖然我聽不懂說的是什麽,但是我就是很確定老劉太太現在說的和我昨晚看見的“影子”說的就是同一種語言!!我點點頭。
“昨天初一,人家出來辦事沒影好,不小心漏了像,碰巧叫你給撞見了。”劉老太睜開眼睛慢悠悠的說,“你這孩子太強了,看不明白就趕緊走啊,還盯著人家琢磨,給大人看生氣了,現在抓了你一魂二魄不肯松口!”
我低著頭沒說話,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
“你身上帶了啥東西?”劉老太沒頭沒尾的問。
“是她姥爺去世時候的咬口錢!”媽媽連忙回答。
“虧得這枚咬口錢,大人沒能近了姑娘的身,也虧得當時她沒跑,如果當時她撒腿就跑,肯定就是被路過的車撞死了!”
“現在大人就是想留著這姑娘在身邊給做童子了!不放手,是真的生氣了!”
媽媽聽了這話又嚶嚶嚶了起來。
爸爸說“您給叫一叫呢?看看被扣的那道魂能不能自己回來?”
劉老太看了爸爸一眼“倒是可以一試”。說完便開始唱了起來。
“吳家小女莫要急,二八芳齡魂魄移,慘慘又淒淒。童心未散滿心喜,聽母呼聲一心疑,滿眼昏迷迷。可憐父母淚濕衣,聲聲喚女隨娘去,悲悲又戚戚.......”詞曲之悲傷讓人聞之落淚,媽媽終於控制不住哭出聲來,爸爸也難過的直抹眼淚。
“你左手臂上是不是有個小胎記?”歌聲戛然而止,劉老太問道。
“是”我抬頭看著劉老太“桃子形狀的”。
“那就沒有錯,回來了兩道魄,那道魂,在那邊玩的挺開心的,明明媽媽爸爸就在眼前,但是找了好久找不到媽媽,也不願回來。”劉老太歎著氣說。
我傻傻的看著劉老太。我,玩兒瘋了?
“劉姨~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啊!沒有她我跟他爸怎活啊劉姨啊~求求你想想辦法吧,讓我以命換命我也甘願呐嗚嗚嗚嗚.....”媽媽一聽這話崩潰了,眼看著就要給劉老太跪下了,被劉老太和爸爸扶起來。
“我年紀大了,姑娘這個事情我是真的力不從心啊!”說著劉老太也掉下眼淚。“不過你按我說的做,倒是可以給姑娘再爭取十天半個月的時間,這期間你們就再想想辦法,看看哪還有高人能幫上忙!”
劉老太說完,媽媽連忙道謝“謝謝劉姨,真的謝謝劉姨,萬分感謝。”媽媽此時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能翻來覆去地道謝,她可能覺得眼下時間就代表著生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