骷髏死後,黑羽便一言不發坐在一邊,千夜看著這個銀發少年,不知該說些什麽。
“那把刀……”
“抱歉,恕我無法回答。”
秘密嗎……還是說有什麽難言之隱…算了,我跟他不過是各自生命中的匆匆過客,用不了多久就會永遠再見的。這種事情沒必要知道。
想到這,千夜微微歎氣,繼續搜刮物資,不過這次他把那些破損的不是特別厲害的鎧甲穿上了。不能指望一個血族在還清救命恩後還會不會幫自己,不殺了自己就算好的了。
“不過……”
千夜停下了手頭的工作。
“想要離開這鬼地方,就得再找一個血族了……”
血族有恩必報,這是人盡皆知的。但是恩情報完了以後,他雖然不會立刻殺了你,但是也不會對你有什麽幫助了。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結果……
“千夜……”
“說。”
他要走了。
“我現在也算是報了你的救命之恩了,從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再見了。”
不愧是血族人呢,無情之時從不變心。
“嗯,再見。”
再也不見了吧。
黑暗的森林中,一道白色的流光飛舞著。
為什麽會對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明明只是相處了一段時間而已。是因為他的血嗎?可是以前喝的別人的血為什麽沒有這種感覺……
嘖,忘了教他用血泣輪盤了。但願他不會再迷路吧。
很不幸,千夜在經歷了一天的亂走後還是沒能找到淨土樹。身上被樹枝和野獸弄傷的傷口直到現在都還流著血,也正是因為這些血的味道導致不斷的有野獸靠近他,如果再繼續這種惡性循環那麽他必死無疑。
“我現在都懷疑以前我是怎麽活下來的了……”
在心中無奈地吐槽一番後,他還是打算搏一搏。聽說血族的東西都跟血有關,把所剩無幾的血液滴在輪盤上……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血液滴到輪盤上的一瞬間指針就轉起來了。雖然他不知道怎麽定位,但是之前看到黑羽似乎拿著輪盤對著淨土樹做了什麽,也許就是定位的方法呢。
沒有別的辦法,他只能跟著指針走了。
還得解決這些野獸……
“看來沒猜錯呢。”
看著眼前若隱若現的光暈,精疲力盡並且流血過多千夜終於松了一口氣。再晚一會兒就撐不住了……
朦朦朧朧中感覺有東西走了過來,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了。
“好歹是死在光明裡了……”
黑羽看著眼前的人,溫柔的問道:
“弟弟?你怎麽在這?”
“耶?我還想問你呢。你不是……死了嗎。”
黑羽輕輕一笑,隨後抱住身前的小家夥。
“我可舍不得拋棄我可愛的弟弟一個人在這永夜森林裡呢。”
“唔……”
黑羽放開小家夥後,又對他說:
“你身上好大的血味,殺人了?還是受傷了?”
“哥哥……其實就一點小傷啦,沒什麽大不了的。”
“……”
黑羽沉默的樣子讓小家夥很害怕。
“哥哥?唔?!”
黑羽將自己的手指咬破後塞進了小家夥的嘴裡,血族的血可以治愈同族人的傷。
“我可不能看著我可愛的小念念受傷而無動於衷啊。
” 沒死嗎……
千夜嘗試著睜開眼睛,可是他做不到。流血過多並且極度疲勞的身體盡管在淨土之地恢復了一段時間,但顯然沒能恢復多久。
周圍的味道讓他很不舒服,聞起來有一股腐爛的茄子泥的味道,讓他有點想吐。
艱難的試圖睜開眼睛,成功了。
黑,周圍是沒有任何可見度的黑色,讓人心慌。
後面傳來的動靜引起了千夜的休息,艱難地將手往後摸去,摸到了一個人形生物……
“啊!?誰?”
後面的人形生物驚呼一聲。
看起來是人類呢,血族是不會這麽有失風度的大喊大叫的。
“……一個人類。”
隨後便不再搭理他了。
不想跟其他人說話,在這地獄裡誰也不能輕易相信一個陌生的人類,名聲這方面血族確實比人類強呢。
後面那人似乎也想到這方面了,很識趣的沒有再說話。
隨意的用手向四周摸了摸,有樹和草叢……看來還是在永夜森林中。
這裡是永夜森林的中心,完全沒有可見度的黑籠罩著這裡,哪怕用透視儀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據說曾有人無意間進入這裡,後來全部渺無音信,很大概率是死了,因為有人曾聽到黑夜深處傳來的求救聲。
莫名其妙進入這種奇怪的地方,千夜的心情很不爽,但是沒有任何辦法可以離開這裡,因為這裡黑到了極致。
不,還有一個辦法。
他悄悄地用受傷較輕的左手掏出血泣輪盤,將手指咬破,把血液按在輪盤上。
果然,一股極為微小的紅光閃爍著,勉強可以看到指針的輪廓。
千夜將輪盤又悄悄地收了起來,在沒有恢復行動力之前,他不願意暴露給後面那人自己有可以發光的血泣輪盤。在這種黑度的籠罩下,哪怕是火都無法照亮多一厘米的距離,所以想離開就只能借助這種會發光的指向輪盤了。
“這片森林,到底為什麽是永夜?我們又為什麽被卷進這個奇怪的森林?”
被詛咒的生物,終將會沉淪吧。那麽這片森林也許,也是被詛咒了呢。還真是人間地獄啊……
再次躺了一天的千夜,悄悄的取出血泣輪盤,滴上血液後用自己的身體擋住紅光。輕輕的站起身來,向著指針的方向走去。後面的人並沒有阻止他,這種送死的人又不是第一次見了。很顯然他看到血泣輪盤了,但是並沒有說破。
要是憑借那種東西可以離開,他早就走了。
深沉的黑暗中,似乎有什麽東西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