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

　暗戳戳。

　清冷完美的塞勒涅，深蒙色的藍色眼眸，一片平靜，並沒有情緒浮現。

　隻這般，動作緩慢地解開鬥篷。

　如牛奶般絲滑輕盈的鬥篷，隨之而落。

　當著她的面，安靜地換上寬松的長袍。

　沒有一絲遮掩，只要她想看，她便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一覽無余。

　“……”某條厚臉皮的龍，盯著他，眨眨眼。

　大美人連換衣服的動作都是那般賞心悅目，那般神聖，那般叫人挪不開眼。

　那迷人旖旎的金色長發，被一根紅色束帶綁著。

　亮眼的紅色，越發將他的膚色襯得透白，清麗。

　輕薄得能看清那身體裡的血管，極致的純白中又透著精致的脆弱感。

　像是在暴風雨下羸弱的蝴蝶，帶著無比讓人心動的美。

　叫人挪不開眼，半分都挪不開。

　妮婭作為一條厚臉皮的惡龍，就這般盯著，直勾勾地盯著。

　目睹了全程。

　最後，大美人換好衣服，回過頭來，眼神平淡地看向她。

　她忽然就撲過去，直接把他壓在牆邊。

　木製做的牆，一塊一塊地，內部像是灌了鐵般，格外堅硬。

　大美人在壓在牆邊，身後是堅硬的木頭，身前是某條色心大發的惡龍。

　就這般，湊近他。

　尚帶著稚氣的白臉蛋，頰邊的點點雀斑清晰可見。

　牆邊的油燈溫柔地照映著她的臉，她的眼睛極亮，像是偷了天上全部的星星，全部雜糅在此。

　盯著他，問:

　“我可以親你嗎?我想親。”

　真是一條有禮貌，懂禮數的惡龍。

　總是記得問他的意見。

　被壓著的大美人安靜地望著她，沒有說話。

　雙手搭在她的腰間，是下意識的動作。

　她一撲過來，他下意識地便伸出了雙手，想護住她，抱住她。

　幾乎已經成了條件反射，想都沒想。

　奈何，她撲過來之後，一直沒有動。

　隻這般，等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嗯?可以嗎?”

　“……”他垂下眼，被抵在牆邊。

　不說話，像是在默認。

　畢竟，氣氛都已經烘托到這兒了。

　不親……

　說不過去。

　不想，他不回答，她就真的沒有要親他的意思。

　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笑眯眯地退後，松開他。

　“好啦，我是開玩笑的。”

　“你是個好人，相信你是不會介意的，對麽?”

　當真是隨心所欲，見好就收。

　“……”

　塞勒涅慢慢抬眼，深蒙幽藍的視線落在了她的身上。

　定定，良久。

　“為什麽?”

　隨心所欲的龍:“什麽?”

　塞勒涅安靜看著她:“為什麽， 要開這種玩笑?”

　語氣很輕，說著絕不像是高興，聽著隻讓人感覺……

　他好像有些生氣了。

　為這個玩笑而生氣。

　“……”沒心沒肺的龍愣了愣。

　清冷純白的塞勒涅，看似好脾氣，實際肚量卻很小。

　比針眼還小。

　就這般看著她，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像是不會隱瞞自己的情緒似的，慢慢把視線落在一邊，身子站直。

　“我不喜歡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