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是口非(34)
“而且,現在已經這麽晚了,他應該已經睡了,我過去會打擾到他。”
電話裡,於雪薇說:“你還是過去看看吧,萬一呢?”
“……”雲姒那正站在衣櫃前挑衣服的動作一停,“什麽意思?”
“額……也沒什麽意思。”
“算了,沒事了,那就先這樣,等明早我再過去看看他。”
於雪薇說完,便掛了電話。
沒有多說什麽。
雲姒看看手機,定了幾秒。
到底於雪薇的話讓她有些在意,她收回手,看向了對面窗戶的方向。
微微沉默。
“都十二點了,應該已經睡了吧……”
她自言自語。
……
……
……
深夜。
十二點半。
萬籟俱寂時分。
路燈依舊亮著,照亮著空曠無人的道路,還有那黑夜中佇立著的一幢幢別墅。
夜空上方,圓月高掛。
在茂密的綠植下,不時有蟬不知疲憊地叫著。
在別墅下那精巧的庭院下,最終,還是站著一個人影。
認命地,輸入密碼,開門。
門“滴——”的一聲,開了。
裡面的玄關處,是智能感應的聲控燈。
一下就亮了,照亮了裡面,空曠曠的,空調開得格外地冷。
饒是雲姒能受得住涼,都被這撲面而來的冷風給驚了一下。
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
“空調開的幾度啊這是……”
她關上了門,開了客廳的燈。
一樓瞬間變得明亮,亮堂堂的,看起來也冷冷清清。
不像是有人住的樣子。
客廳的茶幾上,還隨意丟棄著厚厚的劇本。
餐廳,廚房,廁所,陽台……
到處都沒有人。
二樓的走道上倒是亮著燈,從一樓看過去,房間門是緊閉著的。
雲姒站在一樓,看了看,抱臂。
“都說了沒事……”
她點了點手指,歎氣,為自己的多慮而無奈。
左右看了看,她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將室內空調的溫度調高。
調到適宜的二十四度。
空調的風這才小了些,溫度也沒有那麽低了。
只是室內還是很冷,冷颼颼的,感覺跟幢鬼屋一樣。
雲姒放下遙控器,搓了搓起雞皮疙瘩的手臂。
上樓,將二樓走道上的燈給關掉。
視線落在那緊閉的房間門上,她停了一下。
猶豫了片刻,還是沒有選擇上前。
轉身,下樓。
“哢擦——”
身後忽地傳來了細微的開門聲。
雲姒的腳步一停。
濃鬱的酒味,就著他的氣息,順著空氣傳來。
她蹙了蹙眉,轉身。
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對上了那雙過分漆黑的眼睛。
沉沉仿佛籠罩了一層黑霧的眼睛,靜靜看著她。
凌厲滿是鋒芒的眉眼,就像是染上了一層融不化寒冰。
冰冷得嚇人。
太久沒有見面了,他看起來變了很多。
當初那個溫吞綿軟像是兔子般的少年,現在……
仿佛徹底變了個人。
滿臉胡茬,面頰極致蒼白。
漆黑暗沉的眼睛,布著鮮明的血絲,薄唇抿著。
身上沒有穿衣服,腰間隻圍了個浴巾。
看起來像是生病了,滿身都是說不出的荒唐和頹廢。
(本章完)
心是口非(35)
“……”雲姒倏然皺起了眉。
他這是——
她穿著拖鞋,身上是寬松的白色睡衣,披散著長發,看著他。
沒有先說話,而是看著他,像是在等著他先開口。
但他似乎不會開口。
隻像是個雕塑一樣,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盯著她看。
也不說話,也沒有什麽反應。
臉色蒼白得驚人。
有種隨時都會暈倒的感覺。
雲姒眉心直接一跳。
她現在好像知道,為什麽於雪薇想讓她過來看看了。
空調開這麽冷,他還穿這麽少。
怕是等不到明天,他就會被冷死在這裡,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忍了忍。
重新上台階,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你就是這麽照顧自——”
話還沒說完,她就忽地抱住了。
冰冷高大的身體,彎下。
完完全全地,雙臂抱住了她。
像是抱娃娃般,把她抱在懷裡。
滿身冰涼,只有那呼吸還微微熱著,是他身上的氣息。
雲姒的聲音一滯。
他似乎也感覺到了冷,埋頭,埋在她的頸窩間,赤裸的肩膀在戰栗。
緊緊地抱住她,仿佛把她當成了唯一的取暖源。
“冷……”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聲帶仿佛都要斷掉了一樣,乾澀得很。
他抱著她的力道有些大,像是在破罐子破摔。
明明介意得很,卻還是控制不住地擁住了她。
甚至,輕輕地磨蹭著她的臉,冰冷的唇瓣劃過她的臉頰,眼看就要親吻上她。
仿佛,已經完全沒了理智。
“……別……”雲姒下意識地躲了躲,偏過臉。
親吻隨即落在了她的臉頰上。
男人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卻依舊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徑直追尋著她的唇,吻上。
像是小獸求著安慰一樣,Tian,舐著。
一點一點,固定住她的後腦杓,不讓她躲。
也絲毫不給她拒絕的機會。
雲姒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漸漸回溫,甚至還是發燙。
異乎尋常地燙,臉頰也燙得驚人。
她猶豫著抬手,推他。
“江溫,你生病了。”
確實是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
他半強製地抬起她的下頜,覆上。
破罐子破摔,咬著她。
甚至,把她按在了牆上。
極致纏綿,青澀中,又帶著激烈的急切。
“……江——”
她被迫仰著臉,推著他的手被按住。
幾乎有了要越來越瘋的趨勢。
走道上的燈已經關了,房間裡的燈也沒有開。
只有一樓亮著燈,明亮的光線蔓延到樓上,被男人的身體遮擋住。
那漂亮可憐的人兒,仿佛被籠罩在了一片昏暗之中。
她扭著手腕,唔唔出聲,不住地想掙脫。
但生著病的男人,看似沒有力氣,卻能始終鉗製住她。
將她按在牆邊欺壓,做盡了那些他平日裡一直在妄想的事情。
完全沒了那搖搖欲墜的底線,像是徹底地瘋了。
那被按在牆邊纖細嬌弱的人兒,手指握成了拳。
松開,又握緊。
實在掙脫不開,她氣息不穩,胸口劇烈起伏。
真的要瘋了……
她指尖晶瑩紅潤的光凝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