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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好像，一點都不喜歡我。”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隱隱的，似乎有些哽咽。

　　茯笙眸光一動，安靜地聽著。

　　雲姒擦了一下眼角的淚光，又沉默了良久，

　　她的目光靜靜地看著某一處，唇角微彎，

　　“九歌，一直都很好。”

　　哪怕是他說出了讓她特別難受的那兩句話，

　　她依然覺得，他很好。

　　畢竟，

　　他也沒有說錯。

　　彼岸花，本來就是不祥之花。

　　惹人厭煩，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更何況，

　　他對她，已經很溫柔了。

　　她還能，再多乞求些什麽呢?

　　雲姒慢慢收回了手，眸底黯淡。

　　“我們，是吵架了。”

　　“以後……我不會再煩他了。”

　　乖乖地收拾行李，回到自己暗無天日的地獄，

　　收回自己的心思，然後，走自己該走的路。

　　雲姒深呼一口氣，壓抑住自己發熱的眼眶，抬眸看她，忍不住笑了，

　　“我是不是，很可笑?”

　　自不量力，又死皮賴臉。

　　真是……

　　令人討厭的存在呢。

　　“……”茯笙靜靜地看著她，大概是明白了什麽。

　　“你覺得，他不喜歡你，是麽?”

　　雲姒軟睫一顫，擦了擦眼淚，沉默。

　　茯笙輕歎了一口氣，

　　“雲姒。”

　　她斂了溫柔的語氣，一字一句，很認真，

　　“捫心自問，你真的覺得，他一點都不喜歡你麽?”

　　“小九對你的好，你真的，就一點點都沒看見?”

　　雲姒愣住。

　　怔然失神的模樣，似乎還帶著點茫然。

　　茯笙頓了幾秒，平靜地問她，“你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你麽?”

　　雲姒指尖一顫。

　　茯笙笑了笑，緩緩開口，“有一日，小九來看我。”

　　“那是第一次，他跟我提到了一個女孩子的名字。”

　　“他說，他遇到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孩子。”

　　“女孩子叫雲姒，小名叫——姒姒。”

　　“……”雲姒怔怔地聽著，似乎在發愣。

　　“你知道麽?小九從小就很乖，很省心。沒有事情做的時候，他就會一個人安安靜靜地找個地方看書。”

　　“他從來沒有向我要過什麽，但那一天，他第一次向我提出了請求。”

　　“你猜猜，他求了什麽?”

　　雲姒沉默，

　　只是，

　　細長的指尖微微顫抖著，不受控制地揪住了衣角。

　　“他求了……姻緣。”

　　茯笙看著對面明顯茫然失措的女孩，一字一句，

　　“他想讓我，以祝福為線，幫他做一條足鏈。”

　　“那根足鏈上，系有一隻隻小鈴鐺。系上腳踝時，會發出一陣陣清脆的響聲。”

　　“我猜，那根足鏈，就系在你的腳上吧?”

　　“……”雲姒紅著眼眶，定住。

　　“那……那……那是我，從他身上找到的。我見好看，便……便纏著他，想要……”

　　茯笙笑了一聲，輕問，

　　“姒姒，若是他不想給，你真的覺得，你能搶過來，戴在你身上?”

　　雲姒咬了咬唇，濕潤的眸子發顫。

　　“小九性子雖然溫和，但不代表他就好欺負。他繼承了他父親的神力，只要他想，他可以殺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