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局勢一片混亂,方休提出自己留到最後,除了想要安撫人心外,也有著其他的打算。
他懷疑,這個找房間的遊戲,並不像船長所說,只是一個簡單的‘即興節目’而已,這個遊戲應該包含著某種深意。
這深意就隱藏在遊戲的規則中。
乍一看,規則似乎鼓勵所有乘客盡快找到房間,逃離走廊,甚至第一個小時內找到房間,還有升級房間的獎勵。
眼鏡女想出來的應該就是效率最高的通關方法。
但即便如此,在她的策略裡,誰能先走也完全取決於‘運氣’,和自身實力基本無關…甚至,像是眼鏡女這樣破解出通關方法的聰明人,為了保證計劃的執行,往往要等到很後面才能離開。
如果隻想讓乘客比拚‘運氣’,大可不必把遊戲設計的如此複雜。
這遊戲,肯定包含著其他目的。
方休覺得遊戲中的“敲門權”是個很奇特的設定。
那些最早離開的人,敲門權都用來確認房間。
即便有多余的‘敲門權’,也只能等到遊戲的最後才能知道。
此刻,所有的房間都已確定,剩下5人的‘消除權’也用完,但卻都保留著‘敲門權’。
按照遊戲規則,他們可以提出‘任何能以‘是’和‘否’作答的問題’。
但規定沒有說問題必須與遊戲相關。
這才是這場遊戲的真正意義,其他人都被規則誤導,以為越先逃出去越好,但其實,留在最後的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提問權’,才是這場遊戲的價值所在。
方休正是想通了這點,才讓許閑和自己留到最後。
很明顯,徐歌和宋暖也發現了這場遊戲的深意,所以也選擇留到最後,雖然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的。
故人重逢,居然是在這樣的場面裡。
方休很好奇徐歌和蔣佳琪畢業旅行後去了哪裡,經歷了什麽事情,但現在明顯不是敘舊的時候。
離午餐時間只有20分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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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很簡單,盡量通過5次提問,確定遺跡試煉的內容。”徐歌看向其余幾人。“你們應該也同意吧。”
方休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的問題在於該怎麽使用這5個問題,畢竟得到的答案只能是是和否。
如果直接詢問和試煉內容有關的問題,最多只能排除一些答案。
在無數個可能性裡去除5個可能性,只是杯水車薪。
如果這個遊戲的意義真是自己判斷的那樣,那麽問題肯定不是這麽用的。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方休大腦迅速運轉。
對了!
他瞪大眼睛,有了靈感。
“問題不是用來確認試煉的內容…而是用來幫我們找人的!”方休說出自己的推測。“這艘船的工作人員裡,肯定有人知道試煉的內容,我們可以用問題來確定這個人是誰的!”
其余幾人紛紛點頭,徐歌表情複雜的看了方休一眼。
眼神裡混雜著嫉妒與不服。
徐歌主動提出由自己和蔣佳琪率先提問,這樣,如果方休不信任他們的話,可以用最後一個問題來確保他們沒有說謊。
問題是經過討論後精心設置的。
徐歌率先敲門,問題是。“船員中有人知道這次遺跡試煉的內容嗎?”
得到的回答是肯定的。
這進一步說明方休的推測並沒有錯,
眾人頗為振奮。 蔣佳琪第二個提問。
“那個知道遺跡內容的人,是我們上船後見過的人嗎?”
依舊是肯定的答案。
從上船到現在,他們見過的船員一共有9名:船長維金斯,服務生皮特,那個上樓拖屍體的廚師,以及在甲板上見到的其他6名船員。
提問比想象的還要順利,已經成功地將目標縮小到9人。
第三個提問的是宋暖。
“是否有可能以‘非暴力’的手段,讓那個人告訴我們遺跡試煉的內容。”
這個問題,是確保行動的可行性,如果答案是否,那麽也沒必要用常規的方法套取信息,只能用類似‘提取記憶’的手段。
好在答案是肯定的。
第四個提問的是許閑。
“知道試煉內容的…是這艘船的船長嗎?”
作為船長,維金斯知道試煉內容的可能性最大。
這次的答案依舊是肯定。
眾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沒想到僅僅用了4個問題,就鎖定了目標。
只剩最後一個問題了。
方休站在門前,手已經抬起,卻沒有敲下去。
思考了片刻後,方休敲了敲門。
他聽到一個不耐煩的聲音,低沉而沙啞。
“幹嘛?”
他的問題本該是:之前的4人中是否有人隱瞞真實的答案。
然而他問出的卻是。“知道試煉內容的…是維金斯嗎?”
一旁的宋暖和蔣佳琪露出驚訝的表情。
方休在乾嗎?為什麽又把許閑的問題重複了一遍?這不是浪費嗎?
徐歌皺起眉頭,所有所思。
許閑依舊面無表情,只是眯了眯眼。
大概停頓了2秒鍾後,沙啞的聲音又在方休的耳邊響起。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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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的問題,和許閑的問題並不一樣。
許閑的問題是:知道試煉內容的是這艘船的船長嗎?
方休問的則是:知道試煉內容的是維金斯嗎?
區別在於,一個問的是船長,一個問的是‘維金斯’。
得到的答案卻是相反的。
這只能說明一件事情:這艘船的船長,並不是維金斯。
試想一下,如果方休最後沒有臨時改變問題。
他們就會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維金斯身上,而忽略其他船員,最終自然什麽也問不出來…因為維金斯根本就不是船長, 自然也不知道試煉的內容。
不用解釋,其他幾人也很快想通了這一點。
“太陰了吧。”宋暖很是無語。
“你是怎麽想到這點的?”徐歌看著方休,眼神裡有一絲挫敗。雖然不爽,但他也承認,如果易地而處,自己是方休,很可能就中計了。
“我只是靈光一閃,覺得事情太順利了…”方休說道。
徐歌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這次算我欠你的…我會在試煉場裡還你的。”
說完便帶著蔣佳琪,找到屬於自己的房間,開門進去。
離午餐只剩3分鍾。
“拜拜!”宋暖揮揮手,也準備離開,卻被方休叫住。
方休掏出一把鑰匙遞給宋暖,鑰匙牌上的十位數是4.
“這是40號房的鑰匙,之前維金斯說過,每間房子裡都有小禮物,我懷疑他指的是‘神秘物’,你可以去看一看。”他說道。“別拒絕,算是你保護我倆的報酬。”
宋暖也不客氣,拿著鑰匙打開了41號的門,片刻後走了出來,手裡多了個盒子。
“謝謝啦。”她衝方休笑了笑,打開屬於自己的房間,走了進去。
“鑰匙還給你…”方休將42號房的鑰匙給許閑。
“自己拿著吧。”許閑搖搖頭,從口袋裡掏出1把血淋淋的鑰匙晃了晃。“我自己有。”
血淋淋…
方休想起來了,這是第一個被殺的光頭的鑰匙。
當時沒人在意,沒想到居然是被許閑撿了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