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受傷的總是我?
洛陽很想這麽問一句,但覺得如果真的問出來,就更坐實了自己‘搞笑擔當’的人設。
於是只能很憋屈的扮起了高冷。
“好了,談正事吧。”杜鵑收起臉上的調皮,看著方休。“我的條件很簡單,這件事從始至終都是因我而起,和我哥沒有關系…只要你們能保證這件事結束後,我哥能自由和安全的生活,我就將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
“你自己呢?”方休問道。
“我嘛…大概會被機關殺掉或者帶到某個秘密監獄關一輩子吧…故事裡的反派不都是這樣的下場嗎?”杜鵑不在意的擺擺手,笑著道。“畢竟做了這麽多壞事…不遭報應也說不過去吧。”
方休看向蘇杭,她才是真正有權做決定的人。
“機關知道杜風的存在嗎?”蘇杭問方休。
方休搖搖頭,機關現在甚至都不知道杜鵑的存在,注意力還在錢明身上。
“如果機關不知道我哥的存在…那你們要做的就更簡單了,只需要保密就行,接下來我都會以錢明的身份活動,這樣機關的人永遠也懷疑不到我哥身上。這麽買賣的劃算,還有什麽可考慮的…”聽到機關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杜鵑顯得很開心。
思考片刻後,蘇杭點點頭。“我答應你,向其他人隱瞞杜風的存在。”
蘇杭承諾的時候,杜鵑攤開手,指尖憑空凝聚出一朵透明的火焰。
看著突然變得警惕的方休和洛陽,她解釋道。“不用那麽慌張,這不是武器,只是我的一個小能力…叫做‘誓約之焰’,只有在感應到真心發出的誓言時才會出現。發誓的人吞下這朵火焰後,如果違背誓言,就會遭受火焰反噬死亡…”她將指尖的火焰遞到蘇杭面前。“吞下去,我就相信你。”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說謊,蘇神,別聽她的。”洛陽阻止道。
“疑心真重啊,這樣吧,我先來。”杜鵑掐滅手中火焰,神色認真開口道。“在接下來的半個小時內,我不會說出任何謊言。”
說罷,她的指尖又出現一朵透明火焰,杜鵑衝3人笑了笑,將火焰吞入口中後,看著蘇杭。
蘇杭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誓言,並且爽快的吞下了火焰。
這火焰並不炙熱,甚至有些冰涼,放入口中後,瞬間化為一股奇異的能量湧入體內,繞了一圈,最後附著在心臟處。
“放心,只要你遵守誓言,不僅不會有危險,還有不少好處。”杜鵑看向另兩個人。“麻煩你們也發一下誓吧。”
蘇杭閉眼感應片刻後,衝兩人點點頭。“的確沒什麽危險。”
洛陽和方休也吞下了‘誓約之焰’。
杜鵑滿意的點點頭。“好了,你們都想知道些什麽,現在可以問了…半個小時應該夠用了吧。”
“幕後主使者是誰?”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從外表上看,是一個年輕的女孩,皮膚是深黑色,眼睛是奇異的豎瞳,自稱是‘魔鬼’,具體的長相我無法描述,每次見面後過不了多久,關於她的記憶就會漸漸模糊,最後只剩一些不具體的細節。”
深黑皮膚,女孩,豎瞳…
方休記下這寫他特征,思考片刻後,繼續問道。
“他的目的是什麽?”
“具體的我不知道。”杜鵑搖搖頭。“我只知道他之所以製造出那麽多面具,為的就是從人類身上收集名為‘存在感’的能量,至於他要拿這些存在感做什麽?我也不清楚。
” 收集存在感?
“學校裡一共有多少‘面具怪物’?”這次是蘇杭開口問道。
“居然把我們稱作怪物…真是失禮呢…”杜鵑撇撇嘴,最後還是老實回答道。“到今天為止,加上我一共有18個面具,其中5名完全體已經轉化為人類形態,混入學生之中,剩下的13個,白天都聚在校園北面的鍋爐房裡,只有晚上會出來吸食‘存在感’。”
方休還是第一次聽說‘完全體’的說法,聽上去‘面具怪物’還有不同的等級。
根據杜鵑的解釋:完全體的怪物擁有人類的外表,能夠被人類察覺,並且每個完全體都擁有一種特殊能力,就像是杜鵑的‘誓約之焰’一樣。
杜鵑就是5名完全體之一。
而不是完全體的怪物,沒有特殊能力,正常狀態下無法被人類察覺,但當他從人類身上吸收了一定量的‘存在感’後,人類便能通過鏡子等反射物品,看到怪物的存在。
方休問起其他4名完全體的身份,杜鵑表示所有完全體都和自己一樣,可以隨時改變自己的外貌,因此蘇杭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只知道其中一個完全體的能力是和“恐懼”有關,這個完全體在昨晚曾經殺死了一名機關成員,並偽裝成對方的樣子。
尤志剛。
“那些被吞噬了存在感的人會怎麽樣?”
“首先是被遺忘, 緊接著,他們會被校園裡的面具們追殺,逐漸異化成怪物,最後也被轉換成新的面具。”杜鵑看著方休。“你其實想問的是他們還能不能回到現實…理論上是可以的,如果你們能重新回想起他們的存在,會慢慢為他們提供存在感…但自我看來,這幾乎不太可能,已經被遺忘的記憶很難再被找回來。”
聽到這個答案,方休感到心底一陣莫名的焦躁。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知道的基本都說了。”杜鵑看了看表。“你們還能再問兩個問題。”
這次是蘇杭發問:“你告訴我們這些,不怕那個魔鬼報復你嗎?”
“我們只是普通的合作關系,各取所需罷了。”杜鵑聳聳肩。“再說,她也從來沒要求我保密……好了,還有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的第一次見面是在什麽時候,請描述一下具體過程。”方休思考了很久,才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這可不是一個問題。”杜鵑眨了眨眼睛,說道。“算了,剩下的就當贈品吧…我們的第一次見面,就在我哥死後的一個星期,我去我哥宿舍整理他的遺物時,她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將我哥死亡的前因後果都告訴我……並且問我想不想讓我哥活過來,他有方法。”
沉默許久後,杜鵑眼神裡第一次流露出軟弱。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哭腔,嘴角扯了扯,最終還是沒笑出來。
“…我沒得選,不是嗎?”
像是一個無助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