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休就拉著許閑跑到歷史學院的教學樓,找上學期《西方宗教文化》的講師,魯敏爾教授。
如果上學期班裡的學生發生了爭執或者恩怨,或許這位老師能給出一些有用的線索。
然而很可惜,他們撲了個空。
“你們找魯教授,有什麽事嗎?”辦公室裡一個青年得知兩人的來意,好奇的問道。
交談後得知,青年時魯教授帶的博士生。
他告訴兩人,魯教授昨天去市裡參加一個研討會了,要等到明天才回學校。
方休正準備告辭,轉身瞥到魯教授書桌上的一個白色擺件,方休曾經在某本講述西方中世紀宗教清洗的書中看到過類似的東西,這似乎來自於某個崇拜魔鬼的邪教。
“魯教授對邪教也感興趣?”方休看似隨口問道。
“教授雖然研究宗教,但並不是信徒,他對各種宗教都有興趣。”博士生看了眼擺件,說道。“這東西魯教授提到過,好像是出差的時候隨手買的。”
出差!?
“魯教授經常出差嗎?”
“是啊,教授算是國內同領域的頂尖學者了,經常會出國參加研討會。”博士生很是驕傲。“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考入他的門下。”
方休點點頭,沒有再問,道謝後便和許閑一同離開。
走出樓,他便掏出手機,在群裡發到。
“查一下魯敏爾教授近半年的行程記錄!@亡靈騎士寧采臣。”
幾分鍾後便收到了回復。
魯敏爾最近一次出差就是9月,前往英洲進行巡回講座,整個過程耗費了整整1個月,直到一個星期前才回到學校。
這下時間都對上了。
基本可以確定,幕後黑手就是魯敏爾。
仔細一想的話,那本筆記的能力簡直就像是傳說中魔鬼,以實現願望為餌,誘惑人類出賣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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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是方休,蘇杭那邊也有了突破。
昨晚她悄悄潛入十幾個宿舍,搜索了十幾個上學期上過《西方宗教文化》學生的相關記憶。
魯敏爾似乎很喜歡在課堂上你講一些有關‘魔鬼’的知識,甚至還曾經詳細的介紹過幾個邪教儀式。
那些儀式的內容都十分血腥,甚至可以說是殘忍。
除了這些外,蘇杭還得到了一個重磅線索。
雖然大部分學生都把魯敏爾講的那些邪教當故事聽,但班裡還是有幾個學生對此非常癡迷,據說這些狂熱愛好者還私下裡成立了一個秘密俱樂部,研究邪教和魔鬼的儀式。
昨晚蘇杭碰巧遇到一個男學生,曾經因為好奇加入過這個俱樂部……但後來覺得其他成員的精神越來越不對經,嚇得趕緊退出了。
根據他的記憶,杜風,徐亞磊,常甜甜,付蕊,齊均,還有一個叫做胡博聞的男生,這6人是對‘邪教文化’最狂熱的學生,也是俱樂部的核心成員。
傳聞這6個人甚至真的嘗試過按照魯敏爾在課上講的步驟,在私下舉行召喚魔鬼的儀式。
如今整件事的脈絡已經基本清晰。
午飯時分,靈研會的全體成員在校外的快餐店集合。
“我們現在是不是應該找到那個胡博聞,他很可能就是下一個目標誒。”洛陽嚼著薯條,口齒不清的說道。
“胡博聞昨天晚上就沒回宿舍…付蕊也是一樣,昨天早上出去後,就再也沒人見過她。”蘇杭已經調查過了。
“不會已經死了吧…”
“我倒覺是被褚新河控制起來了。
”蘇杭歎了口氣,見方休和許閑一臉茫然,解釋道。“褚新河就是機關在京山大學分部的隊長…你們聽說過‘櫻島麻衣後援會’嗎?這個社團裡都是機關的成員。” “一群傻吊懂個錘子,兔女郎什麽的都是歪門邪道!我金發傲嬌黨才是唯一正統!”提起這個洛陽就來氣,放聲怒吼。“澤近愛理永遠的神!”
“異端!”睡眼惺忪的許閑瞬間瞪大了眼睛,怒斥道。“塚本八雲才是良配!”
一旁的方休嚇了一跳,他還是第一次見到許閑表現出這麽強烈的情緒。
…不要在這種奇怪的點上體現勝負欲啊!混蛋!
兩人足足爭論了五分鍾,最終還是在蘇杭的規勸(物理)下,終於回到了正題。
“對了,你們還記得我當初說的那篇帖子嗎?”洛陽突然說道。“我前天晚上閑著沒事,又去翻了一下論壇的服務器,雖然帖子刪掉了,但我找到他最初注冊時的信息,昵稱叫做肉球,頭像用的是貓的照片…最重要的是,ip地址顯示的是歷史學院,”
“如果真的是魯敏爾,他為什麽要殺自己的學生?”
“還能因為什麽…心理變態唄。”洛陽撇撇嘴。“正常人會給學生講那些東西嗎…別想這些有的沒得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本筆記,如果被我們先找到,褚新河那個傻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如果機關真的控制了付蕊和胡博聞,恐怕已經知道凶手是魯敏爾了。”蘇杭兩口吃完半個漢堡,如同一隻倉鼠, 口齒不清的朝洛陽說道。“你查一查魯敏爾參加的那個學術會在哪,我們現在就過去。”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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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褚新河的進度並沒有蘇杭想的那麽快。
付蕊和胡博聞的確交代了他們所知道的一切,但問題是,他們並沒有見過那個‘幕後凶手’。
兩人許願的契機基本一樣,都是接到了一同匿名電話:電話裡的聲音明顯經過電子處理,作為回報,會滿足他們的一個願望。
許願的具體流程也很簡單,讓他們到一個特定的地方尋找一張特殊的紙條,在上面寫下願望後,會出現一個小小的‘考驗’。
之後只需要完成考驗,他們的願望自會實現。
他們都以為失敗了,第二天…學校裡的人義憤填膺,動員全校師生試圖揪出虐貓的凶手。
雖然他們的行事很謹慎,但還是心驚膽戰,為了避風頭,乾脆解散了俱樂部,彼此裝作陌生人,夾著尾巴做人。
付蕊和胡博聞是分開關押,問詢的,兩人的證詞基本統一,應該沒有撒謊。
褚新河並沒有立即聯想到魯敏爾身上…畢竟就連付蕊和胡博聞自己也沒有懷疑過魯敏爾,他們真的認為讓自己許願的是‘魔鬼’或者某種化身,正因如此,他們的供述也帶有主觀色彩,從某種程度上,也帶偏了褚新河。
直到第二天中午,褚新河才開始懷疑魯敏爾,查到魯敏爾的行程後,帶著周滄開車前往市中心。
冥冥中似乎有種緣分,兩隊人馬在酩悅酒店的大廳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