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學校南門外的快餐廳內。
一對情侶坐在靠窗的位置。
“寶寶,你怎麽了?”董家良拍了拍付蕊,眼神滿是擔心。
“沒什麽”付蕊扯出一絲笑容,收起手機。“我去趟衛生間。”
洗手台前,付蕊對著鏡子,讓自己的笑容盡量不那麽僵硬。
她不想讓董家良擔心。
都是巧合,你不會有事的,不要亂想了,好好約會!
付蕊暗自安慰自己,這時,一個長相俊秀的陌生男生走到她的旁邊,打開水龍頭。
“你看過死神來了嗎?”男生輕聲道,說話的時候低著頭,很認真的給手掌打著泡沫,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付蕊的表情僵了瞬間,吞了口口水。“你是在跟我講話嗎?”
“不然呢?”男生從牆上的抽紙盒裡抽了兩張紙,擦乾手上的水珠,轉身看著付蕊,。“很遺憾的告訴你,付小姐,你已經被死神盯上了……如果不想死的話,就跟我做個交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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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北門街對面,書香雅苑小區。
28號樓302室內,靈研會四人圍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一段監控錄像。
時間是上周六晚上,監控地點是學校的主乾道。
11點57分,一個帶著鴨舌帽,裹著風衣的女生出現在錄像中…她徑直走到消防栓前,從懷裡掏出一柄錘子,用力敲擊著消防栓的蓋子…
“是常甜甜。”蘇杭看了兩眼便確定道。“我之前查酒店監控的時候見過她,身高和體型都能對上號……”
“綠帽男那邊呢?查到什麽沒有。”方休問洛陽。
“什麽綠帽男綠帽男…人家有名字的好嘛,叫做齊均…身為柯南連最基本的尊重死者都做不到嗎?”洛陽很是不滿。
方休:……這也是你先叫的好嘛!
見沒人接自己的梗,洛陽失落的搖搖頭,在鍵盤上敲了記下,屏幕上出現了一個新聞網頁。
“植物人昏迷3年,昨日清晨突然醒來,堪稱醫學奇跡!”
“這上面說的就是齊均的母親,這應該就是他許的願。”洛陽歎了一聲。“綠…齊均是個孝子啊。”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杜風的願望我也查到了……他有一個親生妹妹,和你們是一屆的,我調查過她高中的成績,考個2本都勉強,但卻爆冷考上了京山大學,應該是杜風許了願…高考成績公布後的第三天,齊均就跳樓死了。”
“除了齊均外,上學期學校還死過人嗎?”蘇杭問道。
“沒有了。”洛陽搖頭。
“如果齊均是第一個受害者,很可能跟那個用筆記殺人的凶手有某種聯系…”方休突然想到方休和齊均之間的聯系,問道。“齊均那個劈腿的女友…你查過沒有。”
“你說紅杏姐啊,我順便查了一下……影視學院大三的,平時風評就不怎麽好。但我調查過她的上學期的生活軌跡,沒有許過願的跡象…甚至可以說挺倒霉的,出軌導致男友跳樓這件事讓她被網暴了不說,齊均的父母還把他給告了…這學期沒來報名,好像是辦理了休學。”
“杜風上學期是什麽時候離開學校的…是在齊均跳樓前還是跳樓後?”一直摸魚的方休突然問道。
“這…我問一下他同學。”洛陽掏出手機發短信,不到一分鍾就有了回復。“他舍友說他定的6月28號的票,但26號就離開學校去周邊旅遊了……齊均是在6月27號跳的樓吧。
”洛陽有些茫然。“你問這個幹嘛?” 方休卻明白了許閑的意思。“…因為杜風離開了學校,所以才多活了3個月?所有的死亡只能發生在校園內…一旦離開校園,本子也沒辦法利用規則殺人?”
“常甜甜…徐亞磊…杜風…齊均……”洛陽掰著指頭算。“你這麽一說,好像真是這樣。”
“杜風這學期是什麽時候報道的…”方休問道。
“我問一下他同學。”洛陽繼續發短信
方休有些無語的看著他:你不是個宅男嗎?不是應該縮在陰暗的角落裡發霉嗎!為什麽感覺交際網這麽發達!給我維護好自己的人設啊混蛋!
上次心理治療時,關醫生向方休推薦了一種奇特的解壓方法:吐槽。
方休試了兩次,沒想到居然真的有效,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技巧也日趨成熟。
就是原本的高冷人設有點崩塌。
不過話說回來,人設啊這種東西,不就是用來崩的嘛。
“9月初就來報道了。”洛陽很快收到了回復。
方休皺起眉頭,這不是他預料中的答案。
“這些死去的人之間,有沒有什麽聯系?”蘇杭的思路比較正統。
“除了常甜甜和付蕊是一個宿舍的之外……其他人好像都不認識…額,某種意義上而言,齊均和杜風算是同道中人……這算是聯系嗎?”
蘇杭一臉問號。
方休無語之余,也有一絲反省:我居然瞬間就聽懂了。
他瞥了眼許閑,這家夥又恢復了日常劃水的狀態…感覺他只會在討論陷入瓶頸的時候拋出一個思路…這算什麽?推進劇情的npc…話說我是不是應該再對他做一次圖靈測試。
“蘇神,我記得你和B315‘綁定’過吧…”洛陽摸著下巴。“用那個的話,說不定能獲得一些線索……”
聽到B315這個名字,蘇杭下意識露出了嫌惡的表情,片刻後,歎了口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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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時分,蘇杭搭車來到市中心。
穿過幾條狹窄的小巷後,蘇杭走進一家不起眼的店面裡。
時光古董店。
店裡空間不大,雜亂的擺放著許多造型奇特的古董。
進門左側的櫃台後做坐著一位兄貴,還是個女裝大佬,渾身的腱子肉幾乎要把身上那件大號水手服撐裂。
女裝大佬似乎認識蘇杭,沒有招呼客人的意思,點了點後便算打過了招呼,繼續低頭用手機看十年前的純愛老番。
蘇杭穿過那些雜亂的古董,走到房間的最深處,牆角的五鬥櫃上擺著一台古董打字機。
這就是B315。
蘇杭走到櫃子前,從懷裡抽出一張泛黃的紙張,卡進打字機的紙槽。
等了片刻,打字機上的金屬鍵自己動了起來,飛快的在紙張上打出一行字。
“好久不見,小蘇蘇,想我了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