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所有從青雲來到尅縣的人聚集在酒店二層的自助餐廳,一起吃早餐。邊吃邊有人頻繁起身,大家今天都要跑長途,所以我們都不約而同的吃了很多東西。
到早晨為止,我依然沒有接到張磊或是安任輝的電話。我把譚江露面的事情作為秘密埋藏在心裡,沒有表達。
吃過早餐後,我們一起去酒店後面的市場裡買了些尅縣的土特產,給郭靂了滿滿一後備箱,有他和龔鋼一人一份,其余的特產供王坷到了青雲後使用。之所以這次可以從尅縣往青雲帶東西,是因為隔了這麽久,其實我們一行人不在青雲早已不再是秘密,但凡關注案子的人都知道我們的行程。
王坷回去分發特產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在青雲從側面傳遞出消息,就是所有人都離開了尅縣。加之跟蹤我們的人反饋的信息佐證,讓背後的布局者更加確信我們已經放棄了再在尅縣為案件努力,促使他放松警惕。
裝好特產,我們回到房間,開著房門大大方方整理著自己的物品。我相信,那些跟蹤者一定正在房間對面的門後關注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當我們拿著行李箱,在一層吧台統一退房的時候,我發現那幾個碰過面的跟蹤者正在大廳角落用於休息的沙發上坐著,我不再懷疑他們傳遞信息的能力了。
我的運氣很好,正好是那位曾經為我傳遞信息的那個姑娘當班,我輕聲跟她說了幾句感謝的話,並在手機上存儲好她的聯系方式。因為這次離開尅縣是為了解決好問題後再過來,有這麽一個當地的姑娘幫忙,總不是壞事。
把酒店的手續辦理好了,我獨自在吧台等著開具發票。並大聲的告訴王坷,安排他們先走;告訴劉闖,他可以去和那位女部長辭行了。
估計跟蹤的人已經受不了我們的墨跡勁兒,他們頻繁起身去門口吸煙。我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劉闖簡直是個戲精,邊往出走邊跟王思婷嚷嚷,讓王姐以後遇到這樣的事情不要找他,他辦不了。
開票後,我沒有著急去車上放行李,而是叫王思婷一起走到休息區,在其中的一個三人沙發上坐下。我熱絡的與見過面的那幾個年輕人點點頭,徑自點了支煙。
在等劉闖回來的時間裡,我和王思婷旁若無人的發了幾句牢騷後,她問我,這次出來有什麽收獲。
我想了想後告訴她,我收獲了這幾個朋友,和知道了什麽是不可為。前半句是我的心裡話,後半句是給旁邊的人聽的。
王思婷朝我認可的點點頭,說有了這次的經驗後,類似的案子不能出現在我的身上。
我答應了,我其實很清楚,如果是我遇到了這類的案子,我身邊的確沒有另外一個類似我這樣愣頭愣腦的人,一個猛子扎下去,不計後果的幫忙。畢竟現在“聰明的”和獨善其身的人還是佔大多數。原本幾千年傳承下來的“義”字,在當今成了一個人不成熟的代名詞。而我,就是那個很不成熟的人。
在閑聊中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何時劉闖已經站在我們的身後,他從沙發靠背猛地將頭探到我們中間,嚇了我一大跳。王思婷用手拍了劉闖的腦門一下,我在旁邊煽風點火的說著活該。
就這樣我們笑呵呵的出了門,把行李放到後備箱。我一腳油門開出酒店,心想著“尅縣,過幾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