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高強度長時間的汗蒸後,我腰部的疼痛稍微有些緩解,但是並沒有恢復到能直立行走的狀態。
快中午的時候,王思婷告訴我們一會兒要和寧亦恩一起吃飯。我趕忙從待了一上午的汗蒸間走出來,回到房間洗去身上的臭汗,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我在穿褲子的時候才能感覺到腰部疼痛的確有所好轉。因為我不再需要先把褲子反覆折疊到很矮的狀態,先伸入腳,再躺下通過反覆扭動使褲子逐漸伸展,待手夠到皮帶後再用勁向上拉,最終完成這艱難的過程。
我站起來走路的姿勢像極了一位失去拐棍的老爺爺。
我就這樣做著拄拐的無實物表演,跟在王思婷和劉闖身後,出了酒店,費力的坐進副駕駛的位置。我終於知道為什麽遇到年邁的老者上車時需要扶一把,隨著年齡的增長,骨骼的變形導致做一些年輕人覺得很稀松平常的動作時真的很困難。
中午吃飯的地點在一座舊廠區裡面,通過廠門後是一條筆直向前的水泥路。向前走一段後在車輛行駛的右手邊,有很長的一面混凝土牆,在這灰牆的中間有兩扇規則鑲嵌了許多銅釘的紅色大門,大門的上方是仿古的屋簷。
由於是廠區,內部道路的兩邊都可以停車,我們到的時候已經停了不少輛知名品牌的高端車。
停好車後,我再次費力的從車上下來,跟王思婷、劉闖一起跨過門檻,走進大紅門。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很大門廳,一邊放滿了水族箱,各種可食用的水產分別待在寫著它們名字的方形玻璃缸裡,貫穿水族箱底部的一條軟管在均勻的吐著泡泡。
門廳的另一邊,是高低錯落的菜品展示台,各式菜品在盤子裡擺出漂亮的樣子,每個盤子上都立著兩根交叉的弧形支架,用於支撐起透明的保鮮膜不與菜品接觸,也使菜品更加好看。
我們路過門廳往裡走,經過一段跨過室內人造小溪的木橋,面前豁然開朗。各類植物在室內交錯著,其間散布著一些圓桌。竟然還有幾顆高聳的椰子樹立在其中。這些擺設使上班的我沉醉其中。
直到寧亦恩的聲音從前方傳來時,我才不情願的收回目光,向前走去。
劉闖在我耳邊輕聲問道,“你沒見過這樣的室內植物嗎?”
我坦誠的回答道,“只在電視裡見過。”
“其實在青雲也有類似的飯店,等回青雲後我帶你去。”
在倒數第三張桌子我們分賓主落座,寧亦恩照例拿了一瓶青雲產的高度白酒。只是這個瓶子比起常見的酒瓶壯碩很多,我湊近一看,上面寫著一點五升,也就是說這瓶子裡面有三斤酒。
寧亦恩已經點好菜,他吩咐服務員先將涼菜擺到桌上,然後告訴我們,等會兒還有一位他的朋友要過來。
因為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在酒店休息,所以運動很少的我們都沒有感覺到饑餓,便天南海北的聊天。可能年紀大的人在一起越容易引起回憶,我和劉闖聽到了寧亦恩說起他的經歷,王思婷談到她的過往。
大概半個小時過後,寧亦恩的朋友才姍姍來遲,來人邊走邊拱手道,“寧總,實在不好意思,剛下班路上有點堵車,讓你久等了。”
“沒關系辛處。這些都是從我的青雲老家來的老朋友,大家一起聚聚。”寧亦恩先向來人介紹我們後,繼續說道,“王總,這位是辛處,是省司法系統的大處長,正好這幾天在河東開會,我就把他叫來大家一起聚聚。”
我們都站起身,分別和辛處握手。待辛處長坐到寧總一旁的座位後,我們才各自坐下。
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了寧亦恩的良苦用心,心裡滿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