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會議室,我從隔壁辦公室搬了把椅子坐到會議室門口。
會議室裡依然吵吵嚷嚷。
剛才聽到徐西幾次三番的要求變更法人,我感到有一種強大的力量在推著他這樣做,但是對於這個力量來源於哪,我依舊一無所知。
一股又一股壓力向我肩頭匯集,看來是得把這個譚江事件的危機處理小組成立起來了。這樣就不再會是被動的承受,就有機會給那個隱藏在黑暗裡的黑手進行反擊。
想到這兒,我給我的一個老哥打了電話。他叫申勇剛,是我和譚江、王思婷共同的好朋友。
“老申,我是李想……您在家還是在外面呢?哦……您要是方便的話,來一下王姐的公司吧……我找您有點事情……我安排人去接您吧……您自己開車來?好的,我等您。”
和申勇剛通話後,我給自己倒了杯水。在門外斷斷續續聽著從會議室裡傳出來的話語。
“現在我們可以暢所欲言了。李想不會離開的,我們可以統一幾個想法一會兒跟李想談。”
“我沒有需要跟李想談的。”
“現在我們研究的是譚江的事。”
“霍總你的錢什麽時候能到位?王坷你來的比較晚,剛才你沒來的時候霍總和徐總說打一些錢給騰飛公司……當然是大徐總。”
“既然譚江不在,那就需要的時候再打款吧。”
“一會兒可以谘詢一下我的律師。”
“我還需要宴請幾位領導,王坷,到時候簽單還是填騰飛公司,你記得去結帳。”
“到底譚江在哪?”
“不能因為他一個人影響了整個騰飛公司。我支持徐西的看法,先解決公司帳戶的問題。”
“水壺在你右邊,自己倒吧。”
“來抽根,大中華。”
……
亂糟糟的,還是亂糟糟的。沒有聽到什麽新的內容。但是會議室裡並沒有安靜下來。
不久,申勇剛到了,我又搬了把椅子出來,“老申,實在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把您叫過來。陪我聽聽吧。”
“什麽事這麽紅火?”申勇剛很詫異。
我把事情的概況給申勇剛講了一遍,出於這麽多年對他的了解,他是可以依靠的那種朋友。他比我母親小不了幾歲,算是忘年交了。
“嗯,小李,大概明白了。別著急,既然來了,那就一塊看看戲吧。在看戲的過程中會比較容易發現誰是角兒的。”
“是啊,老申。可能就是因為身在其中,沒有辦法看清一些事情。在外面旁聽,反而覺得清晰許多。”
“這段時間沒見,你在忙什麽呢?”
“忙譚江的這個事快一個禮拜了,這段時間沒有顧上管廠子裡的事。”
“那廠子那邊沒影響吧?”
“沒什麽影響,每天都會打幾個電話,一切正常。”
“你就沒有擔心這樣幫譚江,你也會觸犯法律嗎?”
“老申,所有事情我都在合法合規的情況下進行的,會觸犯法律嗎?”
“小李啊,有兩個方面提醒你要注意,第一個是你身邊得有一個懂法律的人,這麽短的時間你做不到熟知法律條款。你連法律條款都不清楚,何談在法律框架下做事呢?你說是吧。”
“你說得對,這點是我疏忽了。還有哪些需要我注意的?”
“第二點,就是到現在為止,你已經觸犯了一條法律,而且也屬於刑事犯罪。”
“老申,你說,哪件事我做的不合適了?”
“明知譚江被通緝,你幫他藏匿了。如果公安機關得知,拘留乃至判刑是少不了的。”
“那我該怎麽辦?”
“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譚江的通緝被撤銷了,你的違法行為也就不存在了。”
“嗯。”
“你能確定譚江沒有犯法嗎?這點很重要。”
“我到現在為止不能確定,但是我相信譚江沒有做過這個案件裡描述的事情。”
“你完全相信譚江?”
“完全相信。”
“那好,既然你有這個態度,關於這件事情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直接說,我幫你。”
“謝謝老申。”
我和申勇剛正聊著,會議室的門打開了,徐東從裡面走出來。
“李想,借一步說話。”徐東看了一眼身邊的申勇剛,對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