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老霍公司的食堂吃過飯,才告別他和王律師,得以離開。
幾個小時和王律師的溝通裡,我發現他並非是一無是處,關於法律他還是有一些基礎的,因為我不是法律專業,所以沒法評價他的專業程度到底有多高。
按工作習慣來判斷王律師的話,我認為他是有上進心的小夥子,只是這種上進心被他表現的有些過分,成為一種不加修飾的自負。
就職業道德而言,其實王律師用原諒自己的方式去原諒工作的失誤,他關於有效辯護率說了很多次。其間,我問他,那些沒有有效辯護的案子是因為什麽?他的回答是,因為主審法官的主觀意願。
我不認可他的這種說法。法律就是客觀規范全社會的行事準則的,而且法院在判決案件的時候,還需要陪審團提出建議。我堅信,每一份判決都有明確的法律條款做支撐。
由此可見,王律師不是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這比他的業務能力低下更加讓人難以接受。
我坐在車上平靜了許久,然後打通王思婷的電話,“王姐,我這兒辦完事了,去哪找你?”
“來我辦公室吧。”
“好,馬上到。”
在去王思婷公司的路上,我路過一家賣進口商品的超市,給她買了些藍山咖啡豆。
見到王思婷的時候,她正很優雅的坐在沙發前喝下午茶,有著特有曲線的英式瓷杯放在杯座上,旁邊立著的一個中式公杯顯得不倫不類。
“王姐,給你帶了點咖啡豆,你喜歡的藍山。”我打著招呼。
“李想,坐。”
我坐在她右手邊的單人沙發上,問道,“王姐,今天下午我們去見誰?”
“不見誰?”王思婷抬頭看了眼我疑惑的樣子,繼續說道,“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別人來見我們?”
“別人來見我們是怎麽一回事?”王思婷的話使我一頭霧水。
“我只是在昨天散布了一則消息,就是你在我這兒,到現在為止已經有六個人‘報名’了,呵呵。”王思婷笑笑。
“王姐,都有誰呀?為什麽說我在你這兒就有人報名?還有他們怎麽報的名?”我徹底蒙了。
“你一下子提這麽多問題,我先回答哪個呢?我說你在我這兒的時候,同時散布出一句像是假話的真話,就是你現在全權代表譚江和騰飛公司,而且只有你能聯系到譚江。”
“王姐,這是秘密,怎麽可以告訴別人啊?”我提出意見。
“李想,你想想啊,如果你聽到這個消息會信多少呢?”
“如果是我聽到,不足以完全相信,也不得不信。”
“這就對了。如果你和譚江或者騰飛公司有業務關系,聽到這個信息你會怎麽辦?”
“不管是真是假,都先到場聽聽看看唄。”
“嗯,然後從今天早晨開始,就陸續有人給我打電話,麻煩我把你留住,等他們過來。呵呵。”
“王姐,你這安排太絕了。利用了所有人內心的焦慮,讓他們自己做判斷。但是,但是王姐,你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一會兒他們過來了我該怎麽辦啊?”
“你就在旁邊坐著看我怎麽跟他們聊吧。倒是你也不能完全閑著,你有個很重要的任務。”
“什麽任務?”
“給大家倒水啊,這事情我不能讓我的員工做吧?你說呢。”
“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正聊著,王思婷的秘書過來匯報,說有人找。
“你讓來的人在會議室等我吧,就說我還有點事,一會兒去會議室。”
秘書轉身出去。
“瞧瞧,‘報名’的人開始‘簽到’了。”王思婷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紅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