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際關系真的很微妙。沒有想到,我遇到的事情充分說明了世態炎涼。
早晨八點,我到了王思婷樓下,她已經早早等著了。
“李想,吃飯了沒有?”
“吃了,煮雞蛋和牛奶。”
“那我們走吧,先去劉總那裡。”
劉總名叫劉海波,是青雲有名的文化人,以寫傳記最為擅長。他有一家文化傳播公司,有些大家族的家譜也請他來編纂。所以他接觸的人非富即貴。譚江想到找他也是因為他的這些人脈資源。
我們在路上做好分工,由我先闡述事情,然後王思婷具體溝通。
到了劉海波的公司,他正在與人談事。等了大概半個小時,女秘書把我們請到他的辦公室。
“王總、李總,擔待擔待。剛才有事怠慢貴賓了。”劉海波說話文縐縐的。
“劉總客氣了,我們今天過來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您的幫助。”王思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女秘書,說道。
“小張,你先出去吧。今天上午的事情都推了吧,如果有人找我就說我有貴賓,上午不會客。”劉海波很熟練的說著套話,女秘書聞言轉身出門把門關上。
“二位請坐。”劉海波指了一下他對面的圈椅,示意道。“王姐過來,肯定是要事。有什麽需要我做的,您說。只要能做到劉某義不容辭。”
“是譚江的事。”王思婷接話道。
“這幾天我給譚江打過幾次電話,沒人接,我還正找他有事。他讓我請幾位領導一塊坐坐,結果卻聯系不上他,最後還是我請他們吃了頓飯,什麽事也沒辦成。”劉海波激動的唾沫星子亂飛。
“劉總,你和譚江這事等他回來你們再說。今天我們過來是說其他事的。”王思婷皺著眉頭,堅持聽完劉海波的話,趕忙說道。
“我跟他就這一件事啊,他還有什麽事?對了,他在哪?”劉海波一口氣提出兩個問題。
“劉總,你在公安系統有沒有熟悉的朋友?”王思婷沒有回答劉海波的問題,直接問道。
“每個省的公安系統我都有熟人啊,你知道我是全國到處跑,就是朋友多。”劉海波很自信的應承道。
“尅縣熟悉嗎?”
“沒有去過,尅縣在哪?”
“距離青雲一千多公裡的小縣城。”
“那縣城太小了,我肯定不知道。我隻認識省會城市的人。”
“尅縣在西面的那個省,你熟悉嗎?”
“熟悉啊。王總,你問我這些事情跟譚江有什麽關系?”
“譚江有一個官司,在尅縣。現在就是要解決這個問題。”
“你們稍等,我打電話問問。”劉海波拿起手機。
我看向王思婷,她朝我點點頭,示意我先不說案情的事情。
劉海波撥通第一個電話,“喂,是王處長吧,我是劉海波啊……對對……您的回憶錄現在正在校對……估計明年就能出版了……對對……想問您個事……就是在你們省的尅縣公安系統能不能幫忙打個招呼……有點事……您在黨校學習啊……那您先忙著,我再問問別人。”
劉海波打通第二個電話,“喂,劉哥,我是海波啊……您什麽時候來青雲,我出的時代先進人物您的那篇專訪……對,那我把電子版先給您發過去……有一個私人的事情麻煩您……尅縣的領導班子熟悉嗎?……你同學原來在那,調走了啊……那沒事了,一會兒我讓小張給你發過去。再見。”
劉海波撥通第三個電話,一會兒放下,對我們說道,“佔線。王總、李總,你看這樣合適不?我繼續聯系,聯系好我給你們去電話。”
我很失望,朝王思婷望去,看到她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劉海波。
王思婷站起來,朝著劉海波說道,“劉總,那麻煩你了。”
“沒關系。對了,見著譚江告訴他讓公司去酒店把飯錢結一下,我請領導們吃飯掛在騰飛公司的帳上了。”劉海波笑呵呵的說道,“找公安系統的關系這事包在我身上。”
我的手在桌下緊握成拳頭,王思婷在我後背拍了一下,“李想我們走吧,還有其他事情。”
“劉總,告辭。”我起身說道。
“常來喝茶。”
離開劉海波的公司,回到車上,王思婷笑著看向我,“是不是很生氣?李想。”
“是啊,王姐,他演的真好,這人有真話嗎?”
“別怪劉總,畢竟這事跟人家沒關系。”
“幸虧沒跟他詳細講譚江的案子。”
“是啊,對於不能完全信任的人,我們必須把譚江的案子埋在心裡,做好保密工作。”
“嗯,王姐,接下來我們去找誰?”
“去吳主任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