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振林並沒有急著回答肖兵,而是緩步走到窗前,繼續望著窗外的景象。
肖兵這時也跟了過來,站到了白振林的身邊。
只聽白振林緩緩道“我這間辦公室有六扇窗戶,從這些窗戶依次向外望去,小半個津海盡收眼底。”說到這,白振林頓了頓,嘴角不由得浮現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接著白振林又向肖兵問道“兵兒啊,那你還記不記得當時建大新集團的時候,我為什麽要讓設計院把我的這間辦公室設計成這樣的格局?”
肖兵不假思索,立刻笑著回道“我當然記得,我當時還問你,設計這麽多窗戶,樓層這麽高,周圍又沒有什麽遮擋,冬天冷,夏天熱的,你說,無論什麽東西只要看得清,看得遠,這心裡就踏實!”
白振林也笑了起來,似乎也回憶起了當年哥倆意氣風發,一起開玩笑時的愜意時光。
片刻之後,白振林語氣頗為無奈道“可現在很多東西我卻看不清,看不透了,但是我還想讓你在大新集團繼續踏實下去。”
肖兵聽出了白振林的言外之意。同樣,也猜到了白振林的這個計劃危險系數一定很高,他是想把自己排除在外。肖兵立刻反駁道“哥,咱們當年可是說好了的,今後有什麽事情要一起扛,現在我怎麽能讓你一人孤身犯險呢!”
白振林摟著肖兵的肩膀,眼眶已經漸漸有些濕潤,道“兵兒啊!咱們犯得這些事,那可是要挨槍子兒的。我能替你扛下來的,就我來扛,何必多搭一個人進去呢!”
此時,肖兵的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話音哽咽著道“哥,哥……”可他一時語塞,竟不知該說些什麽。
再說顧斌,顧斌之所以如此大費周章的跟蹤林勇,又故意對他雲裡霧裡的提起十年前的搶劫殺人案,其實和對白振林一樣,也是想要打草驚蛇。
但同時顧斌也深知,林勇在刑偵支隊任職多年,反偵察能力遠非白振林所能比。如果直接運用對付白振林的那套,很容易就會被林勇識破。所以,顧斌才會用這種方法制造出和林勇偶然遇到的假象,然後故意裝作自己言多語失的模樣,繼續迷惑林勇。
顧斌這麽做的目的,就是為了要讓林勇摸不清自己的真正意圖。從結果來看,顧斌的目的似乎已經達到了。
幾天之後的早上,顧斌和往常一樣早早的就來到了刑偵支隊。他先進了馬繼峰的辦公室,可一推開辦公室的門,顧斌看到馬繼峰不知和誰正通著電話。只見,馬繼峰面色凝重,口中不停地重複著“好!”“我知道了!”
顧斌猜想馬繼峰應該是在接一個很重要的電話,然後便要退出去。
馬繼峰顯然也注意到了來人,一見是顧斌,趕忙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等會。
馬繼峰又和電話那頭說了一句“我馬上就到!”便匆匆的掛斷了電話。
馬繼峰快步走到了顧斌的身邊,道“老顧,你來得正好。今天一早有人來支隊自首,說他就是殺害馮倩的凶手,現在人已經被嘉影和程立帶到了審訊室,咱們也一起去看看吧!”說完,便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顧斌不由得驚道“什麽?自首?”饒是顧斌一向沉著、冷靜,但此時突然聽到密室失蹤案凶手自首的消息,也是楞在當場怔怔出神。
這時,馬繼峰已經走出了很遠,發現顧斌還未跟上來。回頭一看,見顧斌居然還站在自己辦公室的門口,遂衝著顧斌的方向大聲催促道“老顧,
還在那琢磨什麽呢!快走啊!” 經馬繼峰一催促, 顧斌立刻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
馬繼峰和顧斌快步來到了審訊室旁邊的監控室,二人見審訊室內的被審訊人座椅上坐著的是一名約莫三十多歲的青年男子,而審訊人員正是密室失蹤案的辦案人員徐嘉影和程立。
青年男子染得滿腦袋的黃色頭髮,此時他歪著腦袋,嘴角誇張的向上揚起,眼神非常輕蔑的看向對面的徐嘉影和程立二人,是一臉的痞氣。
“嘉影,開始吧!”馬繼峰對著話筒吩咐道。
徐嘉影緩緩點了點頭,便開始了對青年男子的詢問。
“姓名?”
“劉—明—超。”青年男子拉長了聲音回答著,語氣中盡是不屑。
徐嘉影並沒有理會劉明超的輕蔑與不屑,又繼續向他詢問了年齡、工作單位等基本信息,並告知他所享受的權利以及如實回答的義務。之後徐嘉影便開始了對案情的詢問。
徐嘉影問道“你承認殺害了獨居女性馮倩,那她的屍體你是如何處理的?”
劉明超不假思索的回道“殺完了之後,再分屍,然後扔到了城郊南平台垃圾場了。”
徐嘉影追問道“南平台垃圾場大了,具體的拋屍位置呢?”
“記不清了!”
“你這是殺人拋屍,不是隨便丟個煙頭果核,大概位置會記不清楚嗎?”
劉明超“呵,呵,呵!”的一陣冷笑,接著道“警官,我殺人分屍之後,心裡也非常害怕,再加上我是晚上去的,隨便找個地方就扔了。這種事情沒有人會傻到去定位,做個記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