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兵想要反駁,可偏偏林勇所言句句在理,讓他無從辯駁下去,只能是一臉憤怒的猛捶著桌子,咬牙切齒道“大東這小子,要是讓我逮著他,我非活刮了他不可!”
白振林見狀,忙對林勇道“林支隊,也是我們聰明反被聰明誤!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就別動這麽大的肝火了!況且現在也不能百分之百就斷定大東就是那個黑衣人。”白振林此言算是給肖兵解圍,給他找個台階下。
林勇見這兄弟兩一唱一和,實在是厭惡至極,現在也不想和他們在這些話題上糾纏下去。林勇努力的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道“正是因為有這麽多的可能性,這麽多的不確定性,才更加讓人恐慌。所以當務之急趕快找到那個叫大東的吧!”
白振林見氛圍已然沒那麽劍拔弩張了,也附和道“是,林支隊說的沒錯。”接著又對肖兵吩咐道“兵兒啊,現在手裡其他的活都放一放,把能用的人手,全都撒出去,務必把大東揪出來!”
肖兵點了點頭,道“行,我一會就去安排。”
林勇沉吟片刻,冷聲道“你們找你們的,我再用我的渠道找找看。隨時保持聯系,就這樣吧!”林勇說完,戴好桌上的帽子、口罩,便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
等林勇走到門口時,卻停下了腳步。他轉過身來先看了看白振林和肖兵,又看了看辦公室內其中一處攝像頭。
肖兵會意,拿出電話按下了一串號碼,等電話接通後,直接冷聲命令道“大樓所有監控立刻關閉,二十分鍾後再重新開啟。”
林勇略微等了一會,才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快步走了出去。
辦公室的大門重新回彈被關上時,肖兵衝著門口的方向啐了一口,滿臉鄙夷道“德行!”
這時,白振林抽出煙盒中的一支香煙,為自己點燃。然後緩步走到了落地窗旁,邊吸著煙,邊看著窗外的夜景。
肖兵也不客氣,直接在煙盒中又抽出一支香煙,為自己點燃,同樣也來到落地窗旁,站在白振林的身旁,猛吸了兩口之後,疑惑道“我就不明白了,大東平時吃喝嫖賭抽,沒一樣不沾的,對兄弟更是毫無義氣可言,他怎麽會為了十年前一個已故的人,做這麽危險的事!他就沒想過我們抓到他後會是什麽後果麽!”
白振林緩緩吐出幾個煙圈之後,語氣頗為感慨道“再鐵石心腸的人也會有讓他柔弱的一面。再說了大東是不是黑衣人還不一定呢!現在就別想那麽多了。”
肖兵緩緩點了點頭,沉吟半晌之後,又問道“哥,你說這事要真到了東窗事發的時候,那人會不會對我們動手?”
“哼,哼!”白振林乾笑了幾聲,道“你看他平時道貌岸然,裝成一副悲天憫人的模樣。可真要到了棄車保帥的地步,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這算是給了肖兵肯定的回答。
肖兵將煙灰在茶幾上的煙灰缸中彈了彈,冷笑道“可棋子是死物,它不能改變下棋人的想法,也就不能左右的自己的命運,可人卻是活的,人就可以改變自己的命運!與其一想到他就提心吊膽,還不如先下手為強!”肖兵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已是目露凶光,殺氣盡顯。
隨後,肖兵將手中還未燃盡剩下大半截的香煙,猛的衝著煙灰缸的方向戳去,想要大力的將其撚滅。
白振林眼疾手快,就在肖兵手中煙頭即將觸碰到煙灰缸時,他緊緊的抓住了肖兵的手腕,阻止了他想要將煙撚滅的動作,然後語氣頗為無奈道“兵兒,
我知道你想幹什麽。他既然能下得了這麽一大盤棋,還會怕我們這兩顆棋子麽!” 肖兵思考片刻,眼中的殺氣漸漸消散。
白振林松開了肖兵的手腕,歎道“兵兒,你記住只要事情還沒發展到非要走這一步的時候,就一定別輕舉妄動,我們可能連和他魚死網破的資格都不夠!”
肖兵聽得清楚,白振林這是在告誡自己千萬不要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換個角度來也能看得出來,白振林對肖兵所提到的那個人是何等的忌憚。
肖兵看著白振林,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重重的點了點頭,示意白振林放心,自己不會莽撞行事。接著,肖兵抬起手來,看著指間還未燃盡的香煙,複又大口的吸了起來。
隔天一早,顧斌剛剛起床,就接到了馬繼峰的電話。馬繼峰在電話那頭告訴顧斌, 當年熟悉921搶劫殺人案案情的辦案刑警以及案發時其中一名目擊證人全部聯系上了。
但因為現在正值暑假,這名刑警請了年假陪著孩子去外地度假,最早也要兩天之後才能返回津海。
而這名目擊證人其實是當年這家被搶珠寶店的一名導購員。這名導購員在幾年前就已經回老家結婚生子,並且在老家定居。在民警聯系她時,她正巧最近也有事要來津海,經協調之後,這名導購員非常配合,決定提前兩天來津海,也就是今天的下午就會到達津海。
顧斌簡單了吃了點早飯,便驅車直接來到了刑偵支隊,然後直奔專案組的辦公區域。
程立一見來人是顧斌,趕忙迎了上來,道“顧教授,咱們之前查的給何忠夫婦送錢的那兩個人有消息了。”
顧斌立刻來了精神,迫不及待道“快說說看!”
程立立刻回道“顧教授,和你之前判斷的一樣,這兩個人都在一間叫金碧輝煌的當保安。那個中等身高,身材微壯,走路姿勢很怪異的人,名叫潘東,大家都叫他大東。那個稍微矮一些的光頭胖子,名叫胡仁亮,大家都叫他大頭!”
顧斌忙問道“潘東平時的朋友能從走路姿勢上確定他就是黑衣人嗎?”
“視頻都給他們辨認過了,但都說打眼一看很像,但問他們能否確定的時候,他們又說不敢十分確定。我估計啊,他們是怕說的太肯定,別最後不是,再擔什麽責任,故意說的模棱兩可的。”
顧斌思索片刻,又問道“這兩個人現在能聯系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