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你也不用心酸,要是這老兩口有機會到津海作客,你多盡盡地主之誼就是了。”顧斌說話的語氣相較程立到是顯得很是輕松。
程立沒想到顧斌突然轉移話鋒,還帶著些開玩笑的口吻,一時間竟無言以對。片刻之後,才反應過來,以為是顧斌在和自己開玩笑,“嘿,嘿”一笑,回道“那絕對沒問題,只要他們能來津海,衣食住行我全包了!”
顧斌順著程立的話,激將道“那可一言為定,到時候可別反悔啊!”
程立這次沒有絲毫猶豫,回道“那是當然,咱老爺們說出去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一定算數!”
徐嘉影也在一旁打趣道“行了吧!你現在可別誇這麽大的海口,你媳婦不是一直對你經濟封鎖麽!以後那老兩口要是真來了,我看你怎麽圓!”
這時,程立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我媳婦對我經濟封鎖,主要是針對抽煙喝酒,像這種獻愛心,助人為樂的事我媳婦在經濟上一定是大力支持!”
說笑間,幾人已經回到了刑偵支隊。徐嘉影和程立直接去排查關於密室失蹤案的舉報線索。
顧斌則直奔向馬繼峰的辦公室。顧斌推開辦公室的門,見馬繼峰正倚在自己的辦公椅上,雙手揉搓著自己的太陽穴,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馬繼峰見來人是顧斌,立刻坐直了身體,招呼著顧斌坐下。馬繼峰這次沒有多余的客套,直接問道“老顧,臨谷縣此行,有什麽收獲?”
顧斌自嘲般的一笑,回道“收獲到是頗豐。但還大都還是推測!”接著顧斌將此去臨谷縣何忠家裡與其談話內容簡單扼要的和馬繼峰複述了一遍。
聽罷之後,馬繼峰的第一反應也是詢問顧斌,“走路姿勢都如此特別,那給何忠夫婦送錢的其中一人,是否就是黑衣人?”
顧斌回道“只能說是很有可能!連何忠夫妻兩都不能十分確定。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無論是上門送錢的,還是銀行轉帳的,都不會是政府機關的。”
馬繼峰緩緩點了點頭,這是很顯而易見的。於是順著顧斌的思路,繼續道“而且從何忠對第一夥人言談舉止的描述來看,那兩個人非但不像政府機關的工作人員,倒挺像是道上混過的人。”
“所以我覺得,不管黑衣人和給何忠送錢的人是否是同一人,我們都可以先縮小排查范圍,既是在道上混過的人,又有這麽明顯的特征,查起來應該不難!”顧斌對黑衣人的搜查重新提出了自己觀點。
馬繼峰連連點頭道“我們現在對黑衣人的搜查可以說是毫無頭緒,不如就先縮小范圍,先查出這個送錢的人再說!老顧,我覺得你這建議絕對可行。”
聽到馬繼峰對自己的肯定,顧斌也是淡然一笑,也沒有多說什麽。
大馬繼峰轉念一想,又疑惑道“哎!不對呀,老顧。之前對黑衣人的搜查可沒見你這麽上心,這怎麽突然對黑衣人的身份就來興趣了!”
顧斌笑道“別管我有沒有興趣,這黑衣人的身份是你要加大力度查的,幫你縮小點排查范圍還不好啊!”
馬繼峰緩緩點了點頭,接著問道“老顧,按你之前說的,這兩夥人都給過何忠錢,他們的目的應該就是不要讓何忠夫婦再翻起十年前的那宗搶劫殺人案。”
“沒錯。但我覺得這兩夥人目的雖然相同,但出發點卻不一定相似。”顧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觀點。
馬繼峰沒能明白顧斌的言中之意,
遂問道“老顧,你說的這個出發點具體指的什麽?” 顧斌解釋道“根據何忠的描述,這兩個人當時應該是威逼利誘何忠夫婦,讓他們不要翻起十年前的那宗搶劫殺人案。而與何忠電話聯系,給他銀行轉帳的人,我們還在回來的途中,銀行就已經給了反饋,幾年的時間就已經給何忠轉了近8萬元,而且還為他購買了一套三十多萬的房產。雖然這人也是叮囑何忠不要再翻起那宗搶劫殺人案,但理由卻是何軍誠的案件已經被平反,而且按何忠所言,那人在電話中的語氣還頗為禮貌,每次都會噓寒問暖,讓他們多保重身體,不似虛情假意。我覺得這人應該是何軍誠之前相熟而且是非常要好的人,但由於一些特殊原因,不方便在何忠夫婦面前露面。”
馬繼峰眉頭微皺,疑惑道“那這人既然和何軍誠如此要好,為何會千方百計的去阻撓何忠夫婦去上訴呢?”
顧斌回道“如果何忠夫婦真的提起上訴,那很有可能他們的生命安全都會受到威脅!”
馬繼峰驚道“你的意思是那第一夥登門送錢的人就可能是其中之一。”
顧斌緩緩的點了點頭。
馬繼峰思索片刻,繼續道“老顧,按照你的思路,是一直有人不想讓十年前的721搶劫殺人案再被提起。你覺得這案件中還另有隱情?”
顧斌點頭回道“大馬,第一夥人威逼利誘何忠夫婦,但給錢的數額卻不是很大。第二個人雖然一直沒有現身,與何忠電話聯系,但卻給了他們很多物質和金錢上的幫助。兩夥人無論出發點如何,但最終的要求都是為了不要讓何忠夫婦就921搶劫殺人案提起上訴。難道還不能說明案件中可能另有玄機麽!”
馬繼峰仔細的琢磨了一遍,回道“老顧,你分析的確實合情合理,但這些還隻停留在情理的層面上,就像你之前所說的,這都是推測。旁人真想較真的話,隨便一個理由都可以反駁你。”
顧斌自然能夠聽得明白,馬繼峰口中的旁人指的是誰,也清楚他心中到底在顧慮什麽。但顧斌還是打趣道“我之前還說了收獲頗豐呢!你怎麽沒記得呢!”
馬繼峰微一愣神,但瞬間便反應了過來,“好你個老顧,就咱哥倆,你還跟我擱這賣關子。你趕緊的,竹簍倒豆子,有啥就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