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電兔按時來了文化園我店裡:“呵呵，帽子，這分開沒幾天就想我了?”

　　我話裡有話:“這幾天在哪兒發財呢?聽說有了大生意，做起進出口來了。”

　　電兔笑笑沒說什麽，只是看了看空蕩蕩的院子:“好清靜，沒生意?”

　　我揶揄道:“果然是做大生意了，我這小買賣進不了您的法眼。”

　　電兔隱隱知道瞞不住我，至少昨天送周參謀走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我故意發個朋友圈，是我請周參謀一起吃飯時的合影，電兔每天泡在網上肯定看到。只是，揶揄一下就算了，電兔的生意利國利民利自己，只是，必須高度保密。如果泄露，掉腦袋是小事，耽誤周參謀的大事，我可擔待不起。

　　“帽子，”電兔捧起茶杯，環視一眼剛剛修繕過的小院:“你該找個老板娘了。大男人整天守店，沒意思。”

　　電兔跟我一樣守店而且守的是電腦城的幾個櫃台，吵吵鬧鬧的沒有隱私空間，按理說沒我這裡舒服。如今看來，他打算放棄開店，專門做他的進出口生意。

　　“沒合適的！”我應付著說，“玩古董的都是大老爺們，幾乎沒女人喜歡古董文玩，你叫我怎麽辦?總不能跑大街上拉一個。”

　　“網上啊，信息時代了。”電兔說了一句，我問:“你那裡忙得過來麽?”

　　電兔愣了一下，我說:“男人嘛，總是要找點事情做的。”

　　電兔詭異的笑笑:“古人說十步以內必有芳草，你多關注點身邊。”

　　我沒理他，這個唐人文化園我再熟悉不過了，或者說，這裡還是機械廠的時候我就跟舅舅來過，哪兒是車間，哪兒是食堂，哪兒是幹部辦公的地方我都清楚。如今改造成文化園，我也看過不止一次，前面一排原來是廠子裡的單身宿舍，後面是車間和庫房，如今都做了店鋪，以前還好，近兩年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不少店鋪關門，也就是我，借舅舅的光佔了原來的廠領導辦公處，無需房租，但也是處境艱難，有時候好幾天，都沒什麽客人上門。說文化園，豈不是消遣我。

　　忽然門口傳來汽車聲，不一會兒，淘氣進來了，如今的淘氣衣冠整齊，穿了身名牌的休閑裝，還做了髮型。

　　淘氣到來正好緩解我和電兔的尷尬，淘氣見我倆盯著他，不好意思的摸摸頭:“這幾天老爸老媽正安排我相親呢，逼著我去專賣店買衣服，還去設計室做頭髮。”

　　“那，你店鋪買了?”我和電兔異口同聲，淘氣說:“沒。如今電商太厲害了，買鋪面開店，好幾百萬呢，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本。不過，我爸和電商平台也簽了協議，本市的客戶，如果有人在他們網上買，我們負責上門安裝，然後平台給結錢。”

　　我皺皺眉，這樣一來，淘氣他們賣鎖具賺差價就別想了，只能收點可憐的安裝費。如果不是這次尋寶，恐怕也是經營艱難。

　　我想了想問:“那，房子買了?”

　　“買了，老城區的二手房。”淘氣說，“本來我也不喜歡二手房，不過，老人們說，二手房都在成熟社區，離家近，走動方便，價錢也便宜。新房都在遠郊，市區的太貴。不過，帽子哥，這回來，就是為了這個房子的事情，我買的房子有個地道。”

　　“地道?”我們都有些吃驚，電兔說:“是地下室吧?放東西的?”

　　“不，是一個地道，通道！”淘氣很肯定，“我下去看了看，很長，恐怕是有點東西。

”　　我想不出城市隧道裡能有什麽東西，可能是電纜，水管或其他，這些天一直想著白紙扇的計劃，怎麽開采枯骨藤，最難的不是開采，而是來回的交通。

　　“防空洞吧?”電兔說，“那是人防辦管的，亂動裡面的東西可是犯法。”

　　淘氣呲呲牙:“帽子哥，這裡面的輕重我還是清楚，我是擔心裡面有暗道機關之類，所以想讓你幫看看。”

　　說走就走，立即起身斷電關門，然後駕車來到淘氣新買的二手房，這確實是成熟社區，街道狹窄，兩邊的建築都是世紀初的老樓。

　　“本來想買高層，”淘氣說，“還是我老爸有經驗，他跟著中介過來看房，等電梯的時候說，還是看底層吧，這種老住宅將來電梯壞了，很麻煩。所以買的一層。”

　　我習慣先看周邊環境，到了淘氣指點的小區位置，先駕車繞著小區轉了一圈。

　　這是個半開放的小區，圍繞小區一周有綠地和柵欄隔斷，小區不大，有六棟樓，一層開了商鋪。路對面就是城中村，街道兩邊有擺攤賣菜賣水果的攤位。不過有城管監視，街道上還算乾淨整潔。

　　駛入小區，道路兩邊停滿了汽車，好不容易在一個疑似消防通道和垃圾桶之間找到能停車的位置，也就是凱越小，才勉強塞進去。

　　下車一看，淘氣掏出鑰匙，向一邊的一扇柵欄門方向走去，電兔跟上，淘氣解釋:“這家人把朝單元的大門封了，自己在陽台上開了個小門。進出倒是很方便。”

　　走近一看，果然，一樓有一樓的好處，這家人將陽台上開了個門，順便把小區一角的空地據為己有，用鐵柵欄攔出一個小院。小院裡有假山和石桌凳。還有個葡萄木架。只是很久沒維護了，顯得破舊。一邊放著幾個垃圾袋，顯然，淘氣已經在著手收拾房間和院落。

　　“挺不錯嘛！”我和電兔都異口同聲，因為長久沒房，我們都對房子，哪怕是二手房有著一種莫名親切感。

　　“前任房東是什麽人?”走進房間看看，客廳與陽台一體，面積很大，擺了一圈皮沙發，看起來質量不錯。但好像不是一家人拿來住的。

　　“是外地一個做生意的礦業老板，買這個房子，主要是招待領導客戶用的，很少在這裡住。”

　　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果然，給人的感覺是個私人俱樂部，四房兩廳雙衛的結構，看起來也不錯，改造余地很大。

　　“地道在哪兒?”我沒忘過來的目的，這裡瓷磚鋪地，難道在院子裡?

　　“跟我來！”淘氣領著我們來到主臥，這是個朝南的臥室，面積不小，一邊是直達房頂的一體式衣櫃，一邊是陽台，中間是個挺大的席夢思床。

　　“來，幫個忙！”淘氣示意，電兔過去幫忙，兩人將床挪開，露出地上一個小門。大概床頭櫃放倒的大小。

　　“放保險櫃的地方吧?”電兔問。

　　“嗯。”電兔說，“剛開始，發現地板有色差，床是挪動過的，我就覺得床底下可能有東西，把床挪開看，這裡有個保險櫃，應該是老板存現金的地方。打開一看果然。”

　　我過去看看，地板上這個小門是鋼材製成，有鎖，但鎖這種障礙對淘氣來說可以忽略。這時我看到陽台上的保險櫃，顯然淘氣已經把它掏出來了。

　　“保險櫃是用膨脹螺絲固定在下面的。”淘氣用鑰匙打開鐵門蓋，“下面有個水泥基座，但是沒做防水，我擔心將來地下水返潮，就把保險櫃掏出來，打算用水泥灌滿。”

　　打開蓋板的一瞬，一股陰涼潮濕的空氣彌漫上來，過去看看，幽深的很。

　　“我想把下面的水泥基座打毛，然後叫民工來灌注水泥，做防水時候，這個基座掉下去了。”淘氣解釋，隨後打開一邊的衣櫃，從裡面取出一根繩梯。我和電兔將繩梯的一頭拴在門扇固定螺栓上，那邊，電兔已經將一根連接著電線的燈泡拿過來，小心的放下去、

　　從洞口看，下面似乎是個封閉的房間。不過因為燈泡擋在前面，看不到更多的東西。

　　“我已經下去看過了！”淘氣看看我。

　　既然這樣，也不必等，淘氣卻拿來兩個頭燈:“下面還有路。”

　　我在前，電兔殿後，淘氣磨蹭了一下才跟著下來，繩梯不長，也就是一個房間的高度，落地腳下堅實，是堅固的水泥地面。

　　燈光下，可以仔細打量房間裡的情況，顯然，這房間緊挨著臥室的地板，中間有一米左右的土層，應該是小區的地下室。

　　淘氣說:“買房的時候我查了，開發商給房管局報的是有人防車位，但不知道怎麽，被否決了，這裡應該是地下停車場的一部分。”

　　看看房間的高度，再打量一下那水泥裸露的牆壁，有很粗的柱子橫梁，看起來很像。一側用紅磚封起的牆上有個洞口，看起來很新。

　　“我打開的洞口，想看看隔壁是什麽。”淘氣鑽進洞口，我們跟著過去。

　　這邊是很大的空間，隱隱可以聽到電梯的聲音，強光手電四下照射，果然是個地下停車場，只是，建設一半就被放棄，到處是建築垃圾。不過整體看來，還是比較空曠。

　　“奇怪啊，都建好的停車場了，可出口卻封了。”電兔用手電照著應該是停車場出口的位置說。

　　“帽子哥，來吧，在下面！”電兔在前面領路，順著行車的坡道，我們來到下面一層。這裡和上一層情況差不多，只是建築垃圾少了，地面上是陳年的塵土。

　　“這小區是哪年建的?”我問。

　　“資料上說是1998年，超過二十年，銀行就不肯給貸款了，不過，我當然是全款。”淘氣說著，在前面引路，來到二層停車場的一角，這裡似乎是電梯間旁邊，很難被發現。

　　淘氣掀開一塊金屬隔離板，露出下面一塊沉降的地面，一股陰冷潮濕的空氣從裡面湧出。

　　“帽子哥，你說過的，有風說明裡面有其他出口。”淘氣說。

　　我點點頭，電兔已經搶在前面，拿著手電下去。

　　這裡沒有階梯，塌陷的車庫地板的水泥塊，紅磚形成一個很陡的坡，中間夾雜著裸露的鋼筋，陰暗潮濕不說，那似乎是冥河裡冒出的冷風讓人膽戰心驚。

　　電兔停住腳步問:“淘氣，到底發現什麽?”

　　淘氣卻信心十足:“走吧，說不清，一會兒你就能看到了。”

　　再往前走，這裡已經沒了人工建築痕跡，腳下是濕潤的泥土，偶爾可以看到積水，再往前，兩側的紅磚牆也不見，反而是青磚和石灰勾勒。

　　我想了想:“這是原來老城牆的遺址吧?”

　　淘氣點點頭:“帽子哥，你方向感真好，我是實際測量和地面考察以後，才確定的這個。”

　　通道依然狹窄，但確定是老城牆，我反而看出來了，省城位於亞熱帶，傳統上以邕江作為向南防禦的屏障，在江邊建城牆不容易，原因很簡單，那就是江邊的土質較軟，這種高大的建築要想穩固長久，很難。這裡，顯然是古城牆下陷，和周邊形成的一個溝槽。只是，能容納兩個人並排走，出乎意料的寬大。

　　“到底是什麽?”我也有了好奇，眼見走出去有幾百米，可能有一裡地了，空氣中多了一股鹹腥味。

　　電兔停下腳:“江邊?”

　　淘氣點點頭，已經能明顯的聽到水聲，水裡的腥味也越來越濃。當走進一塊稍微寬敞的地方，腳下軟軟的，到處是泥水，空氣簡直是臭不可聞，幸好練就了堅忍。

　　淘氣停住腳，臉上帶著笑，我那手電四下照了照，沒看到什麽特別，電兔沒好氣的問:“叫我們過來聞臭味?”

　　淘氣笑笑:“你們仔細看看，我們在什麽地方?”

　　“什麽地方?”我也好奇，手電仔細照照周邊，好像不是剛剛的岩石和泥土，反而是黃綠色爛泥一樣的東西，上面流淌著令人惡心的黃褐色液體。用手摸一下，軟軟的，好像浸濕的棉絮，而且臭味更大。

　　電兔忍不住蹲下來嘔吐，忽然看到地面上有蠕動的蛆蟲，不由跳起來，我也看到了:“這什麽鬼地方?”

　　“別急啊，仔細看！”淘氣說著，打開強光手電。

　　相對於我和電兔手裡的手電，淘氣的強光手電是另一個概念，如果要比，就好像手機電筒和探照燈的差距。轉到泛光燈模式，看的更清楚了，大約五六十平方米的一塊空地，頭頂是圓弧拱頂。上面懸吊著令人惡心的棉絮。

　　“不行，我要出去喘口氣！”電兔一邊吐著一邊往外走，這種鬼地方我也不想多耽誤，瞪一眼淘氣就打算走，淘氣卻用手電照著牆上一處:“你看！”

　　那黃綠色的，流淌著令人惡心的“棉絮”當中，有一處閃光，隱隱的，很不明顯。強忍著惡臭的氣體湊過去抬頭看，發現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類似於乳白色熒光燈罩一樣的物體。

　　這時候我已經沒興趣了，胃裡一陣陣的抽搐，連昨天的晚飯都在往上翻，走出回到隧道，看到電兔嘔吐，也忍不住了，吐了好一會兒，才好受了點。

　　那邊，電兔卻對著地上的東西發愣，泥土裡露出半截，好像是個挺大的指甲。

　　電兔已經將那指甲拽出來，竟然有小船般大，抹去泥土，指甲通體漆黑發亮，一端有勾，而另一端，也就是剛剛埋在泥土裡的位置，連著和裡面一樣，爛棉絮一樣的東西，這時我才領悟到，原來，那就是腐爛的肉。禁不住後退兩步觀看。

　　泛光燈將眼前照亮，眼前是一個類似於房簷一樣的物體，剛剛，我們就是從這個“房簷”下面的洞口鑽進那個穹隆當中的。

　　——天，簡直難以想象！我暗暗思忖，淘氣笑著說:“看出來了吧，這是個大水魚，我們剛剛就是在水魚的肚子裡。”

　　——水魚是本地人對甲魚的俗稱，甲魚又叫老鱉，樣子和烏龜差不多，只是，平時常見的甲魚不過幾斤、十幾斤重，而眼前這個……剛剛我們所在的甲魚肚子裡，就有五六十平米面積。如果在地面上，也是個不小的建築物。

　　“這麽大的指甲，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了！”電兔說著，用手電敲敲那指甲，發出叮當叮當的金石之聲，顯然，這東西絕對是個稀罕物，世界紀錄應該不在話下，賣也能賣個好價錢。

　　淘氣臉上顯出微笑，使個眼色，我突然領悟，傳說中的大珍珠，就是取之於貝殼，硨磲，烏龜龜甲內部，難道剛剛……

　　飛速回到甲魚肚子裡，這會兒惡臭也不在乎了，找到剛剛的位置，仔細看看，果然，此刻就是在甲魚的腹部，我吃過甲魚，肚子裡是什麽樣子還記得，裡面的骨骼結構也大致記得。那些懸掛的“棉絮”，無疑就是還沒完全腐爛的肉。

　　有了目標，頓時精神振奮，顧不上肮髒惡臭。奮力撥開那些腐敗爛肉，果然，那骨骼上鑲嵌的，正是一枚拳頭般大小的珍珠。

　　試著用力，鑲嵌的很牢固，而且，腳下濕滑，也無法用力。

　　剛一回頭，淘氣就說:“這個，是珍珠麽?”

　　“是珍珠，可能還不止這一顆！”我說，“常見的珍珠是從大貝殼，硨磲當中取出的，烏龜也甲魚的甲殼內也有，但這麽大的甲魚，聽都沒聽說過。這麽大的珍珠，更是罕見。是無價之寶了。”

　　電兔也跟進來，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以後說:“這上面，應該是邕江的轉彎處，以前叫母豬灣，如果有淹死的人，親屬都是到這裡來找。”

　　我聽說過本市的這個典故，邕江流經市區這一段較窄，水流也就比較急。上遊有不慎落水的人，當時找不到，家屬機會沿著江到下遊，江水離開市區以後，在柳沙這裡有個大轉彎，江面忽然變寬，屍就往往這裡浮起，因為附近有很多農戶養豬，因此得名母豬灣。

　　忍著惡臭，我再次審視四周，確實，這裡是一個個頭挺大的甲魚殘骸，我們正在這甲魚的肚子裡。

　　淘氣說:“帽子哥，我們出去想辦法吧！”

　　他這一說提醒了我們，真不知道這會兒是怎麽忍住惡臭的。趕緊爬出洞口，回到隧道有風的地方。

　　電兔說:“看起來像是個甲魚，不過，怎麽會有這麽大的甲魚?”

　　“這有什麽，千年王八萬年龜，甲魚的壽命長著呢，長這麽大有什麽奇怪。”淘氣說。

　　電兔搖搖頭:“鬼吹燈上有一節，說在黃河裡遇到大號的烏龜，把主人公乘坐的船撞了一路嚇得不輕，在生態學上是說不過去的。黃河裡沒有那麽多食物，也就長不出那麽大的烏龜。邕江並不大，怎麽能長出這麽大的甲魚?”

　　我想了想說:“上遊的左江右江，環保做的不錯，邕江裡有不少魚蝦，上遊下來的死貓死狗不少，加上城市汙水本身就富含營養，兩條江匯集起來，應該是能養活這麽大的甲魚。”

　　電兔說:“那，怎麽下手?去找工具，把那珍珠取下來，肯定不少錢！”

　　我也這麽想，只是感覺不妥，這麽大的甲魚躲在江灣裡，活了這麽多年，怎麽會死?珍珠有多少?除了珍珠以外，，還會不會有其他寶貴，值錢的東西?

　　我擺擺手，示意大家跟我來，這會兒臭味更濃，簡直是辣眼睛。我想可能是那種新鮮感過去，感官靈敏度恢復正常。

　　淘氣看看我:“帽子哥，我去拿工具，升降梯和刀子，電鋸。再搞個抽風機，給這裡空氣暢通一點。”

　　電兔補充:“還要帶防毒面具，”

　　我想了想:“這上面，距離地面有多深?”

　　電兔安慰:“應該有十幾米二十米， 不過，緊挨著古城牆，有青磚基礎，應該不會塌下。”

　　我看他一眼，轉向淘氣:“你能判斷上面的情況?有GPS數據?”

　　“跟我來！”淘氣在前，領著我們來到隧道另一邊的角落，地面有個深孔，而上面似乎能看到光線。

　　“一口古井！”淘氣掏出手機:“這是GPS參數，我截屏了。”

　　“上面是什麽?”我問。

　　“不清楚！”淘氣承認:“光顧高興了，沒上去看過。”

　　電兔伸頭看看那古井上方:“這好像有十幾米，不好往上爬啊！”

　　電筒光下，那古井石壁濕滑，上面長滿青苔和細小的蘚類植物，並沒有任何能夠攀爬的位置。頂上的開口很小，似乎有什麽覆蓋著井口。

　　“弄清上面的情況吧！”我說，“如果上面有人，我們在下面折騰，把人驚動了，我們什麽也拿不到。”

　　兩人想想有理，於是點點頭，電兔說:“馬上上去，開車過去很快的，不過幾百米。”

　　“反正也要上去準備工具！”淘氣說。

　　幾乎是小跑著跑出隧道，回到地面呼吸新鮮空氣，竟然有些頭暈，我說:“這件事要告訴白紙扇，讓他過來看看。”

　　“白紙扇?”兩人一愣，顯然，他們應該是擔心分錢，三分之一肯定大於四分之一。而且，白紙扇說起來，不算數我們這個圈子的。

　　“通知白紙扇！”我口氣不容置疑:“我和淘氣去看地面，順便采購工具。電兔在這兒等，等白紙扇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