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杜言再次醒來的時候,在他的眼前只剩下一個幽藍的坑洞,同時他的身體還在不斷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感,將自己的目光從遠處的坑洞移到周圍的環境上,這個倒霉蛋便發現現在的自己正躺在一處舊書堆上。
在距離舊書堆不遠的地面則散落著蒼白的碎骨,這估計就是之前的骷髏了?不過杜言並未過度在意,現在的他正強撐著身體讓自己站起來,可舊書堆總是在他站起來的時候向下塌陷,令他搖晃著向前方撲倒。
這讓杜言十分擔心自己的情況,所以他索性就倒在舊書堆上,在原地檢查起自己的身體,可他身體其實並無大礙,除去左手被盾牌弄出淤青,同時兩條大腿略微無力,就是腦袋比較昏了。
從舊書堆爬到地面的杜言,在站穩自己的身體後,就向前撿起自己的長劍,同時謹慎地望著這個隔間的大門...因為杜言知道,現在的自己肯定和大部隊徹底分開了,所以必須更加謹慎地行動。
不過,在危機四伏的墓穴,這個地方也相對安全...最起碼,在視野的范圍內看不見一隻行屍,可能...待在這裡等待救援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在杜言再三考慮後,這個家夥還是打算離開這個隔間,畢竟...在這裡只有一個出口,假如行屍發現自己的存在,那麽自己就再無退路。
所以杜言舉著盾牌擋在自己胸前,在石門的邊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就這樣觀察著兩邊道路的情況,不過他並未發現行屍的存在,這讓杜言放心下來,向著外面緩慢走去。
這條過道連接著剛才的隔間通向未知的地方,因為光源的問題杜言也不清楚道路的盡頭有什麽東西,所以現在往左還是往右就是一個問題了。
可作為一個男人,這種事情還需要思考嗎?因此杜言握緊手中的長劍,開始向著左邊的道路走去。
這極度悠長的通道,在燭火的照耀下依舊讓杜言感到不寒而栗,就算黑暗的部分已經少得可憐...因為他並不知道,在這樣的黑暗之中會存在什麽樣的怪物,正靜靜等待他的到來。
不過杜言覺得自己相當幸運,畢竟他從未在前進的道路上遇見任何的怪物,同時遠方暗淡的光芒也逐漸明亮起來,這讓他加快腳步向著前方趕去,可杜言卻並未想到前方的場景會讓他驚慌失措。
“唔哇...”
在遠方的火爐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將不慎栽倒其中的行屍,當做新的柴薪來不斷維持自己的燃燒,可就算血肉被灼燒殆盡依舊無法影響它們行動,成為一具燃燒的骷髏也並非壞事。
當然,在這件屋子內部,除去這樣的家夥依舊還有數量驚人的行屍,在其中不斷地徘徊...不過,在杜言到來後,這樣的情況就被徹底打破了。
“嗷!!!”
在嗅到生者的氣息後,這些行屍隨即發出讓人膽寒的嚎叫,令杜言愣在原地雙腿不斷地顫抖,現在的他終於知道為什麽自己之前遇不到任何一隻怪物了!
[跑!現在轉過身跑!找一個安全的地方!!!]
可杜言的身體卻不聽他的使喚,在原地僵硬地向後退步而非轉過身逃跑,這讓他感到一股異常的恐懼,同時控制不住地跌倒在地面。
“唔哇!!!”
當行屍如同潮水一般湧向房間的出口,這個倒霉的家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就連行屍的數量也不想計算,在淚水奪眶而出後,就迅速地爬起身依靠著體內湧現的力量,
用雙腿帶著他的身體不斷向前飛奔。 現在的杜言,除去逃離這個該死的地方,就不再思考其他的事情了...可在他走過的道路上,正有無數循著他留下的氣味而來的行屍。
“啊!!!”
在昏暗的燭光安靜地照耀下,這些怪物腐爛的面孔讓杜言更加驚恐,同時讓它們也陷入找到獵物的喜悅,當腐爛的惡臭氣味鑽入杜言的鼻孔,從內心升起的恐懼便開始讓他的思維變得混亂。
這讓杜言再次慌亂地轉過身,就連自己的盾牌也遺忘在原地,可很快杜言便再次遇上,從房間湧出的饑餓行屍。
現在的杜言,就如同一直被關在會不斷縮小的籠子內的老鼠,就算一點動靜也會被嚇得倉皇逃竄,不過...杜言很快便意識到再這樣下去,那麽他肯定會成為行屍豐盛的晚餐。
所以他再度轉過身,向著剛才經過的一處監牢跑去,就在杜言達到監牢門口的時候,周圍的行屍也徹底將兩條道路堵死。
可就算再用力杜言也拉不大監牢的大門,畢竟在監牢的亮出欄杆之間,鎖著一條有拇指粗細的鎖鏈,當周圍的行屍不斷逼近,這個慌張的家夥也終於注意到這件事情。
將手中的長劍高高舉起,向鎖住鎖鏈的鏽鎖揮下,可這道鏽鎖卻依舊堅挺,這讓杜言的腎上腺素不斷地分泌,在眾多行屍的包圍中再度為自己的生命,向著鏽鎖揮動長劍。
“當!當!咚!”
“嘩啦!”
在杜言瘋狂地劈砍下,這道鏽鎖終於迸裂開來,令系住的鎖鏈無力地解開,這也讓杜言得以拉開緊閉的大門。
可危機並未完全解除,因為這道大門已經可以隨意開關了...就連行屍也能夠用它們腐爛的肢體打開這扇大門,在如同飯盒的監牢內盡情享用它們的大餐。
不過,在恐懼的影響下,這個家夥的雙手正不斷地顫抖,將鎖鏈拿起都已經足夠費勁,更別提用它重新鎖住監牢的大門了。
“唔哇!!!”
當第一隻行屍撲到監牢的欄杆上面,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後,這時的杜言也意識到——如果自己不能鎖住大門,那麽自己就會死!
所以,這個家夥強行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恐懼,將鎖鏈飛速穿過兩根欄杆向後拉伸,整個人躺在地上拽住鎖鏈,同時用雙腳死死抵住大門來發力。
“啊!CNM!!!”
在死亡的刺激下,這樣大吼的杜言感覺內心的恐怖逐漸消退,見爬在地上的行屍還在用腐爛的爪子撥弄鎖鏈,就用腳狠狠地踩在上面,發泄著自己滿腔的怒火以及恐懼。
“啊!滾!給我滾啊!”
可行屍感覺不到疼痛,所以依舊用爪子撥弄著鎖鏈甚至撥弄的力道也比之前更加用力,這讓杜言也更加用力地踩下。
“唔哇!!!”
在杜言不斷地踩踏中,這高度腐爛的爪子也逐漸變成肉糜與碎骨的混合物,從鎖鏈傳來的力道也逐漸減輕,這下杜言就可以用鎖鏈重新鎖住大門了。
當鎖鏈牢牢鎖住大門後,在外面的行屍就開始不斷撞擊著大門,令鎖鏈發出一陣沉悶而清脆的響聲,同時將自己的手伸進欄杆的縫隙試圖抓住其中的杜言,見狀杜言也慢慢向後退去。
在杜言的後背撞到牆壁的時候,已是驚弓之鳥的杜言便慌張地轉過頭,可是轉到一半杜言的動作便停下了。
因為,在旁邊的牆壁上,正靠著一具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