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杜言徹底暈死過去之後,同行的維拉和喬漢娜只能暫時放棄前往崔斯特姆大教堂,轉而帶著杜言尋找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來休息,畢竟在面對這數量近乎無窮無盡的屍潮時,這兩位強大奈非天也依舊會感到疲憊,何況還要騰出一部分精力來保護杜言。
“維拉!來我這邊!這裡有一個地窖!”
用手中的連枷再度抽碎一隻行屍的腦袋後,發現它身後有一處地窖的喬漢娜向維拉大喊到,同時舉起手中的盾牌向天空射出一道炫目的閃光,令周圍的行屍不再朝著她們衝來而是站在原地發愣。
將連枷繞到自己的手臂上,用力抬起地窖腐朽的蓋板門,在維拉背著昏迷的杜言進入地窖後,這位聖教軍也隨之松手,向地窖內部摔進去。
“該死...我們就不能把這個麻煩的家夥送回去嗎?”
從地上再度爬起的喬漢娜揉搓著自己摔傷的地方,對旁邊的維拉盡情發泄著自己的不滿,畢竟她們現在所經歷的一切都是維拉惹出來的麻煩,假如一開始的時候,維拉能夠拒絕杜言的請求,恐怕她們早就到崔斯特姆大教堂了。
可維拉並不認同喬漢娜的說法,在她看來杜言其實另有作用。
“不,喬漢娜...這個家夥的存在對於我們而言至關重要,因為他能夠認出我身上的傳奇物品,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做到的事情,何況我剛才背著他的時候還感到一種莫名的感覺,就好像他和我們一樣都擁有著某種奇特的力量。”
“這個家夥能夠鑒定物品?維拉,這個玩笑聽起來並不好笑...除此之外,我也不認為他和我一樣擁有強大的力量!這是對薩卡蘭姆的褻瀆!”
這樣蒼白的解釋顯然無法讓喬漢娜認同,不過維拉也從未想過讓喬漢娜認同她的看法,畢竟事實勝於雄辯...她相信喬漢娜遲早有一天會認識到杜言的重要,可現在維拉要著手解決另一個問題了。
就在她背著杜言進入這個地窖的瞬間,就感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在地窖盡頭的深處不斷徘徊...這裡顯然並不簡單。
“咕...”
從地窖的盡頭傳來的詭異低吼,令喬漢娜緊張地轉過身體注視著前方無盡的黑暗,現在的她也察覺到這股詭異的恐怖氣息了。
“你掩護我...”
用極低的聲音告訴維拉自己的打算,這位聖教軍解下手上的連枷,將它別在自己的腰間,從地上撿起巨大的盾牌,就向著前方緩慢地挪去。
因為她的武器在這種狹窄的地方派不上用場,就連她舉著的盾牌也如同一面牆壁將她的視線完全遮擋,可這樣的地形也只有她才能發揮作用,不過她也需要維拉的幫助才能解決這個危險的存在。
現在的喬漢娜正虔誠地向偉大的阿卡拉特祈禱,期望著這個危險的存在並不強大,同時維拉的射術足夠精湛,能夠從她的盾牌與牆壁的夾縫,精準的擊中他們的敵人。
“唔哇!!!”
一道駭人的咆哮聲將地窖內的灰塵震得漫天飛舞,同時還有一道腥臭至極的空氣如同實質的攻擊打在喬漢娜的盾牌上,令她繃緊渾身的肌肉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嘭!”
在巨大的響聲傳入喬漢娜的雙耳後,就有一個黑影自遠方的黑暗迅速飛來,如同維拉射出的箭矢一般,極為精準而快速且猛烈地擊中她的盾牌。
這一股從盾牌上傳來的力道,就連身經百戰的喬漢娜也抵抗不住,
向著後方不斷地退去,同時她的雙手也因此而發麻。 “維拉!”
發現這個怪物比自己的想象更加恐怖的喬漢娜,對著維拉慌亂的呼喊,不過維拉並不需要喬漢娜的提醒,已經完成準備的她,在一瞬間便向著縫隙射出數量驚人的箭矢。
“維拉!”
在維拉注入的能量所產生的影響下,這些箭矢就像靈活的遊魚,極為快速地穿過狹小的縫隙,向盾牌背後的怪物迅速衝去。
“噗呲!噗呲!”
“嗷!!!”
這片空間不斷響起箭矢入肉的聲音,可很快便被怪物憤怒的吼聲完全覆蓋,因為它從未想過獵物會奮起反抗...這讓它的凶性瞬間達到極點,令它開始瘋狂地攻擊喬漢娜的盾牌!
在陷入徹底的瘋狂之後,這個怪物的每一道攻擊都絲毫不遜色於它最初的那一擊,這也讓舉著盾牌的喬漢娜叫苦不迭,因為她感覺到自己的雙手正在逐漸地失去知覺,假如維拉不能盡快解決這個怪物,那麽她們就會在今天死去...
“我快頂不住了!”
聽見喬漢娜接連不斷地悶哼,正位於後方的維拉也非常無奈,因為她根本就看不見這個怪物的身影,所以自然就不能準確地攻擊它的弱點,不過維拉很快就想到對付這個怪物的方法了...可這個方法的危險程度並不低。
“喬漢娜,剛才的閃光還能再來一次嗎!?”
“可以!”
“聽我指揮,在你釋放閃光後,就暫時撤開你的盾牌等我攻擊結束再擋住!因為這個攻擊可能比較猛烈!”
“你趕緊!”
在知曉維拉有辦法解決這個怪物後,有一股新的力量從她的體內湧現,這讓喬漢娜舉著盾牌向前猛地一撞,令它踉蹌地向後退去,從而獲得喘息的機會,可很快這個怪物又再次撲到喬漢娜的盾牌上。
從周身各處翻找出武器的維拉,將自己的精神緊繃到極致,聽著怪物敲擊著盾牌的節奏,在一個對它而言相當致命的時機,向喬漢娜平靜地倒數。
“3...2...1...”
當這個怪物即將發動又一次攻擊的時候,在它面前的盾牌突然猛地放大,用恐怖的力道擊打著它的面部,這讓它撕裂她們的欲望變得更加旺盛,可還沒等它調整自己的狀態,這片該死的盾牌又溢出聖潔的光芒,令它感到一絲畏懼,就在它遲疑的時候,從盾牌後面傳來一聲叫喊。
“就是現在!”
這聖潔的光芒自盾牌的表面噴湧而出,宛如一輛戰車朝著它衝擊過來,將它整個身體向後方擊飛而去,同時在它的身體上化作蒼白的火焰,開始肆意地灼燒它的血肉。
在自己的作用發揮完畢後,頗為疲憊的喬漢娜向著旁邊撤開自己的盾牌,只等維拉教它做人。
當視野不再受到阻礙,這個怪物的真面目也顯露在她們眼前,原來它是一隻靈魂撕裂者!
這種怪物雖然體型異常瘦弱,同時四肢詭異的修長,可它的身體卻充滿著力量,每一下攻擊都相當致命,特別在它使用自己的舌頭時,本來就強大的攻擊就會瞬間變得無可匹敵。
這也難怪喬漢娜抵擋不住它的攻擊,不過...這種家夥,為什麽會出現在一個普通的地窖呢?可現在的維拉並不能分出寶貴的精力去思考這個問題,就算這個問題非常關鍵。
維拉將一把箭矢向上拋起,令憎恨再度充盈自己的內心,如同一個舞者一般開始跳起一支詭異的舞蹈,在維拉起舞的過程中,每當她用右手的手弩射出一支箭矢,就會有一道虛影脫離她的身體,將她的手弩重新複位,同時為它裝填一支從空中緩慢落下的箭矢。
在維拉向著怪物射擊的時候,這位獵魔人的左手也從未空閑...首先,向怪物拋出兩枚流星索限制它的行動,隨後從大腿的綁帶抽出飛刀,在其中灌入驚人的能量,同箭矢一起向怪物的弱點射去。
當空中的箭矢全部發射出去後,這該死的怪物也變得傷痕累累,在地面不斷喘息著如同一隻瀕死的野獸,可時間也僅僅過去不到五秒。
“嗷!!!”
這道憤怒而絕望的悲鳴,令維拉知曉一件事——現在,就是拚命的時候了。
所以維拉松開她的手弩,用連接著尾部的繩帶將它牢牢掛在手臂上,同時向身後的腰帶伸出雙手,從上面縫製的皮包中抓出兩把球形的物體,向遠處的怪物盡數扔去。
這讓喬漢娜大驚失色...因為她知道獵魔人手雷的威力,所以她連忙把自己的盾牌挪回正面,同時側著身子蹲在後面,用她的小臂牢牢頂住傾斜下來的盾牌,渾身乏力的維拉則是艱難地拖著杜言的身體,將他也帶入盾牌防護的范圍,從而讓他避免被爆炸的余波殺死。
當維拉的身體也進入其中的時候,剛才丟出的炸彈也隨之爆發。
“轟隆!!!”
這個地窖開始顫抖起來, 從它上方不斷落下無數細小的碎石與灰塵,同時從地窖的盡頭衝出一道帶著火焰的衝擊波,用恐怖的力道撞擊著喬漢娜的盾牌。
“嗯哼!”
從盾牌傳來的力道通過喬漢娜的手臂,將她身體內部的髒器全部震傷,這位強大的聖教軍忍不住咳嗽起來,因為彌漫的硝煙和肺部傳來的刺癢實在讓她難以接受。
不過,就算咳嗽的時候會帶出鮮血,這位聖教軍也相當滿足,畢竟在盾牌與牆壁的夾縫間,有一道向地窖門口不斷延伸的焦痕...可喬漢娜也感到一絲遺憾,因為地窖的木板門,已經在剛才的爆炸中徹底消散,所以現在的他們又得再轉移陣地了。
可他們現在的情況並不樂觀:有一個人昏迷不醒還有一個人身受重傷,最後一個人也無法戰鬥,就連普通的行屍也可以輕易的擊潰他們。
“咚!咚!”
就在她們暫時歇息的時候,從外面又傳來詭異的響聲,就好像有一個巨人正朝著她們走來。
[我們大概會死在這裡吧?]
當響聲距離她們越來越近的時候,這兩位奈非天竟同時產生了這樣的想法,不過,這道響聲卻在接近地窖的時候,極為詭異的停下了。
這讓維拉和喬漢娜緊張地望向地窖門口,同時疲憊不堪的維拉用自己最後的力氣,為自己的手弩裝上一根箭矢,將它抬起對準地窖的入口。
可她們並未想到,在地窖門口出現的東西居然是她們認識的人。
“維拉小姐!?你們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