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女孩的委托

　　“我知道你是誰，卡特先生。”

　　女孩的回答讓艾伯特有些出乎意料，沒等他開口詢問，女孩繼續說道:

　　“他們都說你……殺了漢妮……”

　　艾伯特有些無奈，沒想到昨晚被抓，今晚消息就傳到了這裡，這其中必然少不了房東太太的功勞，或許還有住在樓下的碎嘴大媽們暗中出力。

　　“這一定是有什麽誤會，你從哪聽來的?”

　　艾伯特趕忙解釋，他可不想在得到線索前就被女孩定性誤解。

　　“巷子的人都這麽說……”

　　艾伯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難不成剛才在外面那些女孩的熱情都是裝出來的?

　　或許自己還是把人性想的過於簡單……

　　艾伯特盡可能細致的像女孩解釋了前因後果，把能透露的部分全都說了出來。

　　女孩的發色和漢妮基本相同，在貝爾蒙特，紅發並不是常見的發色。

　　艾伯特大概猜到女孩應該和漢妮有著血緣關系，所以在闡述案情時，刻意忽略了那瘮人的死狀。

　　女孩只是垂頭聽著，整個過程一言不發。只有在聽到漢妮的名字時，胸口的起伏讓人有些心疼。

　　“她是怎麽死的?”

　　女孩再次抬起頭，聲音有些顫抖，眼眶發紅，但是沒有眼淚。

　　艾伯特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回答這個問題。

　　道格歎了口氣，聲音從身後傳來:

　　“案發現場就在這條巷子……所以……具體情況你應該已經聽說了吧。”

　　女孩似乎想起了什麽，眼淚還是流了下來，偽裝的堅強不複存在，哽咽著說道: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漢妮在死之前一定很害怕……”

　　艾伯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閉上了。

　　“我理解你的難過，你應該是漢妮小姐的妹妹吧，能告訴我們你的名字嗎?”

　　道格不知從哪裡掏出手帕，起身遞了過去。

　　“漢……漢娜。”

　　女孩用袖口擦掉了眼淚，沒有去接手帕。

　　道格沒有在意，只是將手帕放在床邊，口中再次發出了輕微的歎息。

　　看起來偵探也是個感性的人。

　　“你有什麽想告訴我們的事情嗎?我知道這有些艱難……不過再小的事情都有可能幫助我們找到凶手。”

　　艾伯特詢問道。

　　女孩做了一個深呼吸，輕皺著眉頭，看樣子是在努力回想。

　　艾伯特和道格都拿出了筆記。

　　“比如說你最後一次見她是在什麽時候?他有沒有說什麽讓人在意的話?或者有什麽反常的行為?”

　　艾伯特根據前世從小說遊戲中汲取的理論知識，對漢娜進行了提醒。

　　“最後一次見她是在5天前的晚上，就是她遇害的前一晚……和往常一樣，在她去工作前，我們都會簡單的聊聊……那天她還提到了你……”漢娜抬頭瞟了眼拿著鋼筆的艾伯特，又迅速的低下了頭，“說你是一個溫柔的人，有一個很大的浴缸，和你在一起很放松……”

　　艾伯特輕輕咳嗽了兩聲:

　　“除了我還提到其他人了嗎?”

　　“是有一個人……漢妮說他最近總是來，她不喜歡他……”

　　“怎麽說?”

　　“我也不清楚，她沒告訴我……只是他總想帶著漢妮出去……她一開始很不願意，只在這裡……接待那個客人，後來……似乎那個客人付了一大筆錢，漢妮還是和他出去了，

似乎從那之後，那個客人就沒來過了……”　　艾伯特在筆記本上記下了重點，抬頭問道:

　　“這是什麽時候發生的事?”

　　“應該是十幾天前……那天下了大雪，漢娜第一次賺到一鎊，那晚還偷偷帶我去吃了燉肉……”

　　偷偷……每個家庭的不幸都有源頭，比如說依靠孩子行不齒之事賺錢的父母。

　　這兩個字說明了很多問題，雖然不是艾伯特的職責范圍，但他還是記了下來，並且在上面畫了個圈。

　　“漢妮跟你說過那個客人帶她去了哪裡嗎?你有沒有見過他?”

　　艾伯特調整心緒，繼續問道，他本能的覺得這個“奇怪的客人”和事件相關。

　　做這種生意的女孩多少都需要具備識人和察言觀色的本領，因為她們需要辨別什麽樣的客人不會賴帳，什麽樣的客人不會給自己帶來危險。

　　先不說漢妮是否具備這種能力，在這個詭異的世界裡，一個被殘忍殺害的女孩生前的直覺也足以讓偵探們認真對待。

　　“我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漢妮背帶去了哪裡。”

　　漢娜搖搖頭，神色有些黯淡。

　　艾伯特突然想起了什麽，自己也有覺醒者能力……通靈，如果見到屍體，會不會發生之前的情況?

　　有走馬燈的話或許能知道不少信息。

　　“漢妮……現在在哪裡?我的意思是，你認領屍體了嗎?”

　　艾伯特問道。

　　“屍體都在警署，沒有結案前是無法認領的。”

　　道格停下筆，雖然疑惑同伴為什麽突然這麽問，還是代替漢娜回答了這個問題。艾伯特向他使了個眼色，道格瞬間心領神會，不再多言。

　　要了解的問題差不多都問完了，漢娜提供不了更多的信息，道格和艾伯特站起身來。

　　“你和我們說的這些，有沒有和警察說起過?”

　　如果警署已經掌握了這些線索，直接去問雷克警探可能會更快一些。

　　漢娜申請麻木的搖搖頭，小聲說道:

　　“除了一個穿風衣的警探簡單問過兩句，你們是唯一來問漢妮情況的人。”

　　她口中的警探應該指的就是馬斯卡·雷克了。手上案件堆積如山的警探不知道有沒有將女孩的話當做線索。

　　出門之前，漢娜突然叫住了即將離開的偵探:

　　“我能委托你們調查漢妮的案件嗎?”

　　“這個案子已經有人委托過了，請你放心，我們會盡力的。”

　　道格戴好帽子，認真說道。

　　“我想出一份力，如果死去的人是我……她一定也會這麽做的。”漢娜眼中不再有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期待，“我有3……不，4先令……”

　　漢娜從床單下面摸出一把硬幣捧在手上，艾伯特沒等她說完，走上前去拿出其中一枚。

　　“一便士就行，你的委托我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