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呲啦!
阿米斯伸出右手,右手在一瞬間化作一條條粗壯的黑色章魚狀觸手,刺穿了眼前的黑色怪物。
不定形的怪物因此變成了一團黑色液體,掉落在黑色膠質地面上。
“4型體能訓練結束。”
一聲沒有感情的機械音響起,房間天花板開始噴灑出一種白色霧氣。
在這些霧氣所覆蓋之處,那些黑色膠質狀物體也在霧氣的刺激下漸漸消散,露出了原本潔白的房間。
阿米斯沐浴在霧氣之中,他俯下著身子,保持著剛剛刺擊的動作,那條變成觸手的右手也逐漸融合回了正常人的手。
他緩緩直起身子,脊椎附近的皮膚在脊椎發生形變的過程中,長出了一條條細小的章魚觸手,然後又恢復了原狀。
“呼~”阿米斯活動了一下雙肩,從嘴中吐出灼熱的二氧化碳。
他什麽也沒說,慢騰騰地來到了門口處,充滿科技感的白色大門上的檢測器檢測到了阿米斯的存在,在瞬間的綠光過後,大門緩緩朝兩邊打開。
出來後,阿米斯走向左邊,拿起椅子上的上衣穿到了自己裸露出來的上半身之上。
接著他從衣物中翻出一枚金屬掛件,凝望了金屬掛件上面黯淡的屏膜,仿佛是在做什麽選擇一般,過了幾十秒之後才將其戴在自己的胸口上。
“核心汙染指數:23~43%,正常。”
金屬掛件在戴到胸口的那一刻亮起——是一片寧靜的綠色,上面浮現一行黑字。
盡管剛剛走出大門是的那抹綠色已經足以證明了自己恢復了“正常”,不過習慣之下,阿米斯還是會戴上掛件再一次查看。
他要確認裝置是不是出錯了。
好在每一次它們都站在同一位置上。
望著身後寫著“訓練室”的白色大門,阿米斯選擇了離開。
“訓練室”是星璿收容所所有部門都必備的區域,正如它的名字——“訓練”。
訓練室是提供新人或者老員工鍛煉其體能的地方,畢竟他們的工作比較特殊。
而提供訓練的對象也不是什麽木樁或者靶子之類的東西,而是收容物。
S—005的子體,它們對活人而言是相當危險的存在。
在這種真實的戰鬥中,每個人都能得到非常大的體能提升。
在愛澤拉,訓練室的難度等級從易到難分為1—5型。
對於阿米斯來說,4型訓練難度已經不成問題了,5型要稍微難一些,與其說這是一種訓練,倒不如說是一種釋放。
釋放他的欲望,讓“它”稍微開心一點。
這一次,也是如此。
一路上見到許許多多的人,都無一例外對著阿米斯問候,表示他們對這位愛澤拉乃至卡納斯星璿分部最強戰鬥力的敬畏。
阿米斯早就熟視無睹,他很快穿過一個個房間,來到了其中的一間。
他上前一步,眼睛掃描儀的紅光在他眼睛表面閃過之後,眼前的合金門打開了。
“怎麽樣了?”
阿米斯抬頭看向一位懸浮在空中的女性,用著十分平常的語氣說道。
“看不見,我看不見關於‘它’的任何過去。”凱勒盯著眼前的鏡子,淡淡地回應。
“真的什麽都看不到?”
“是的”凱勒微微皺起眉頭對於她來說,隊長的這句話就是一句“廢話”,但出於對他的尊敬,凱勒還是回道,“十三次,一次都看不到,
沒有發生畸變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阿米斯沉默了一會,低吟道:“我感知到了,‘它’在呼喚我。”
“隊長你的身體……”
“我沒事。”
阿米斯囑托了幾句話之後,就離開了房間。
“我沒事”,這句話不知道在白星小隊中出現了多少次,每個人都清楚自己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所以他們總是用“我沒事”來蒙蔽他人。
凱勒也經常使用這句話。
阿米斯走之後,房間門自動合上了,房間重新變成一片黑色。
忽然間,黑色之中誕生出一顆顆星光,這些星光散發了光芒相對於黑暗來說是多麽的微不足道。
以至於它們持續幾分鍾之後消失也看起來正常不過了。
“最近我聽不到您的呼喚了……”黑色中響起凱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失落。
……
咻咻咻!
一連幾串經消音的槍聲響起,一頭長著一顆顆惡心肉瘤的人形怪物應聲倒地。
艾爾伯特對著那個人形怪物又來了幾槍最終了結了怪物的生命之後,對著並不冒煙的槍口吹了吹。
“這也太簡單了吧?”
“可不要小瞧任何一次戰鬥。”
面對艾爾伯特的輕蔑,帕萊回復道,緊接著,憑優秀的聽力,他抬起手槍對著一顆樹就是一陣突突突,一隻同樣不可名狀的人形生物倒在地上。
“斯艾倫斯和貓眼那邊怎麽樣了?”艾爾伯特努了努嘴,一個跳躍躲開從樹林中出現的一道紅色液體。
“‘鮮血核心’應該很快就會被他們破壞掉的。”帕萊乾掉領一隻怪物之後說道。
此時,他們眼前的森林之中不斷鑽出一隻又一隻長得令人作嘔的血肉怪物,而它們全都張牙舞爪朝帕萊和艾爾伯特衝來。
兩人的背後是一個漆黑的坑洞,他們要守在這裡保證艾斯倫斯和帕丁完成他們的任務。
兩人面對一群怪物,卻依舊能打得有來有回,怪物根本近不了坑洞。
畢竟是白星小隊的成員,就算不動用任何能力,憑著他們過人的身手,應付眼前是情況還是綽綽有余的。
身為星璿收容部的一員,每個人都有資格前來阻止異常事件的權力,這就是為什麽他們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忽然,這些血肉怪物不動了,它們渾身抽搐著,最終一隻接著一隻炸掉了。
突如其來的現象並沒有引起兩人的疑惑,其中帕丁還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們都知道這些怪物的死亡意味著什麽。
“我們去找他們吧。”收起手槍,帕丁說道。
幾分鍾後……
“這個的鮮血核心進入了2型,還差一點就能分裂出具有超強獨立的子體。”站在一堆糜爛的血肉前面,艾斯倫斯對著身後的幾個人說道。
“可惜遇到了我們。”艾爾伯特噗呲一笑。
“S—023的子體一般情況下是不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肯定是有人為的乾預。”帕萊分析道。
“可能是某種組織。”帕丁點點頭。
“不是吧,又是一群神棍?”
“不管怎麽說,揪出其背後勢力很重要,S—023的降臨可不是什麽好事,畢竟它是能隨意變化的,在這些人為因素的干擾下,很可能就會產生未知的反應。
“還好,我們接下來了這單委托。”
艾斯倫斯他們在愛澤拉的另一個身份就是——獵人。
而上面的清除怪物的事件,就是他們接受的一次委托。
獵人就是這樣,接受委托或者等委托上門。
委托的內容,也絕不會是“普通”的事情。
“話說,深淵之子……”帕丁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話。
此話一出,本來氛圍還算不錯的三人瞬間就沉默了,仿佛打開了製冷機器一樣。
他們不得不承認,他們潛伏在納特克斯身邊那麽久,結果什麽也挖掘不出來。
凱勒什麽也預知不到,所有人都能力在那個深淵之子面前都失去了其作用。
他們甚至懷疑納特克斯身邊的黑發少女到底是不是所謂的深淵之子。
長期的相處,他們發現,雖然奈薇的性格很冷漠,不過還是懂得基本的禮儀,該打招呼的打招呼。
一點也不像對深淵之子的描述那樣:一出現就可能危及世界安全,見到的人全都陷入瘋狂狀態,無法理解的可怕存在。
奈薇這位深淵之子相對於真正的深淵之子來說,有些太“弱”了。
但她的無解性的的確確符合深淵之子的標準。
帕萊曾經在與她(應該是“她”)的戰鬥中,被她的黑色觸手貫穿了整個身體,若不是星璿醫療區的技術過硬,而且帕萊的身體素質很好的緣故,說不定帕萊早就成為了過去式。
所有人至今還記得當時的場景。他們面前那一團和一棟別墅一樣大的黑色膠狀怪物,無數的如同刺細胞一樣的觸手瘋狂地刺向周圍,其中一條上面是奄奄一息的帕萊……
而阿力也面臨著相同的局面。
然後,就是凱勒使用她的能力試圖去探測她,結果鏡子發生了畸變,而她的精神也收到了一定的損傷。
接著,是他們入住公寓之後,用電腦觀看星璿的衛星拍下來的關於她的影像。
結果,電腦同樣發生了畸變,而衛星莫名的發生了嚴重損壞,導致星璿監控區癱瘓了。
然而,這一切卻沒有得到星璿的重視,斯艾倫斯上傳的關於衛星的維修報告和深淵之子的最新消息的時候,得到的回復是:
“這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事故。”
沒人知道上面究竟是怎麽想的,就連他們的隊長也無法得到有用的通知。
最後,他們被要求停止關於深淵之子的一切行為,並要求立即返回收容所進行深淵之子的記憶刪除。
最後的最後他們說,這事讓懲戒之心的人處理。
當然,白星成員們自然是不願意去遵循這麽一條莫名奇妙而且可能有內幕的事情,於是他們動用了凱勒的能力……逃過了命令。
趁著納特克斯和深淵之子不在愛澤拉的期間,除了去接一些委托之外,當然也是動用了隊長的權利調集了一些星璿內部人員前去監視深淵之子,以非常合理的方式。
得到的結果是, 毫無異常。
現在的他們依然是一副霧裡看花的狀態,什麽都得不到,而周圍的一切似乎都在阻止他們去和深淵之子打交道。
對於奈薇到底是處於什麽立場,他們也不知道,他們唯一能知道的是,奈薇似乎受到納特克斯的約束,但也僅此而已,因為他們同樣不知道納特克斯的立場。
他們會在未來扮演著什麽角色呢?
見到氣氛驟冷,帕丁連忙拿出一張有些皺的紙,一邊揚著一邊說道:
“這裡還有個委托,就當是賺點外快了吧。”
……
不想再去管別墅的任何事情,納特克斯重新拿著厄加蒙的信閱讀起來,最終給他寫了回信。
納特克斯暫時還不想去管關於老馬丁給的那張卡片的事情。
那家夥的回信速度幾乎跟學生數學課上睡覺一樣的快,而這也證明了那些怪異事件還有待解決。
納特克斯按照約定好的時間和地點,見到了厄加蒙。
眼前的厄加蒙,相對於以往來說,要更加光鮮亮麗,精神面貌也提升了很多。
顯然,自從水母雕像離開了他之後,他的人生就開始回轉了。
但他微皺的眉頭還是暴露了他隱藏起來的憂鬱。
“……納特克斯先生,事情就是這樣,只要您能提供幫助,您的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坐在沙發上,厄加蒙說道。
“聽起來很有趣”聽到這所謂的怪異事件,納特克斯露出微笑,“放心吧,報酬方面我會根據實際情況進行相對應的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