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行為解釋眼前的情況,比如說這是一個子世界,或許是因為我路過這片街區的時候不小心觸發了進入機制,於是就進來了。當然,也可以是有人故意而為之,但會是誰呢?深紅之眼、西裝男人、懲戒之心亦或是那個和他們同門的組織?”
納特克斯拿出通訊機,果不其然,沒有信號,他又跑到電話亭那裡去,撥打別墅的電話——等了半天也無人回應。
“這地方沒有信號?按理說不可能,所以這片地方能初步判斷的一點就是和現實世界存在著不相交的關系。”
他走在這片空曠的大街上,一邊尋找著異常,一邊思考。
“最壞的情況就是,我其實是身處某個夢境或者幻覺中,而我的身體正被人所操控的。但……”
納特克斯把左手從口袋中拿出,然後在自己眼前舒展開,一枚紅寶石戒指躺在自己的掌心。
“空間戒指還在,空間戒指中有著我的神秘物品,除了蛋、白色面具、裁縫工具不在我身邊外,其余的都裝進去了,同時裡面還有我的獵人武器。現在唯一驗證這個地方不是夢境的方法是……”
納特克斯在腦海中想著某件東西,然後下一秒,一張沒有任何圖案的照片出現在了他張開的右手上,然後又消失了。
接著一個高腳杯出現在了他的手上,高腳杯長出了血紅色的觸手,納特克斯伸手觸摸那些觸手,是一種粘稠的感覺。
他用手指在高腳杯鋒利邊緣上一滑,血液瞬間湧出,但傷口很快就愈合了。
“成功了,很明顯,這個地方不可能是夢境,我分別進行了兩個試驗,獵人物品可以使用,而神秘物品的能力也可以使用。如果是夢境,控夢者不應該讓這些物品的能力生效,甚至不應該讓它們出現才對。
“而我能使用,這恰好說明了我是以‘我’進入這片未知空間的,如果這是有人故意的,那麽幕後凶手應該是具有某種操控空間的能力,而這種操控目前體現為創造一個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的場景空間,但不知道能不能隨心所欲進行創造,然後我出現在了這個地方,這說明對方還有某種‘拉人’技能。”
納特克斯將高腳杯握緊,繼續往前走。
“依照規則的合理性,首先對方使用這種能力必須要有一種限制,否則隨心所欲隨時隨地使用就太BUG了,這是能力的展現;其次是它的具體使用,除非他是一個拉普拉斯妖,否則這種能力應該表現為特定模型,像一個個技能一樣。
“也就是說,即使我出現在他所創造出來的空間中,是不可能必死的,否則這個世界不就任由他控制了嗎?
“只要讓我找到破解方法,我就能成功出去。
“當然,也可能是我想太多了,這有可能就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子世界,不會對我主動造成傷害,但也不排除是寶石森林的那種情況。”
當納特克斯再一次回到原地的時候,他就基本確定了這是一個“鬼打牆”式的空間回路。
為什麽空間無法進一步延展,是做不到還是刻意為之呢?
納特克斯搖搖頭,他開始進行下一個試驗。
他來到了一個商店中,商店中的一切都真實極了,而且各種各樣的細節都有。
“一個高度模擬真實世界的模型,但為何沒有生物?難道說是生物的動力模型很難進行模擬嗎?”
納特克斯這般想著,然後想要爬上這裡最高的樓頂,
想要試試看空間存不存在高度限制。 其方法就是站在最高樓樓頂,對天上開一槍,然後它的運動軌跡,並進行判斷。
盡管這種方法並不靠譜,但如果子彈直衝天上而不見蹤影,那自己的可施展空間就很大了。
而如果自己無法上到樓頂的話,那麽就證明這個空間的高度非常有限制,那就不需要進行這個實驗了。
就在他正要進行這個試驗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天空在極短的時間內伴隨著某種詭異的咀嚼聲變成了血紅色。
昏暗的亮光打在納特克斯身上,一下子就被他注意到了。
“這是?”
納特克斯立馬反應過來,高腳杯變成了刀子,血管也再一次長出,在空中快速蠕動,已經做好了隨時變形的準備。
與此同時,納特克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水母雕像,讓水母雕像也做好歌唱的準備。
做完這一切之後,納特克斯才開始環顧四周,查看新變化。
只見和夢境中一模一樣的濃密迷霧從漆黑的街道盡頭出現,並迅速向納特克斯襲來。
他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跑進了一個房子中並迅速鎖上了門。
沒有一絲動靜,納特克斯趴在門上仔細聆聽,但什麽聲音都沒有。
空氣中彌漫著死一般的寂靜。
納特克斯這才松一口氣,開始查看他所在的房子。
不知算不算是幸運,他跑進的是一間具有古典風格的別墅。
房間很昏暗,幾乎什麽都看不到。
好在納特克斯喜歡在這種環境下行動,因此在眼睛適應這種黑暗之後,就開始對房間的探索。
……
“嘖嘖,還算是聰明,要是傻乎乎地鑽進死海的迷霧中……呵呵……”
殺馬特少年托腮看著箱子中的納特克斯臉上露出玩味的表情。
“不過,進入這種地方,怎麽能不來到刺激的東西呢?”
他伸出有著大片紋身的手,在那箱子表面一掃,那如同水面一樣的物質真的開始湧動了。
……
正在探索的納特克斯忽然感覺一股寒氣席卷全身,雞皮疙瘩的感覺猶如波浪一般從自己的後腦杓一直傳到自己的小腿。
而且原本還能看得見的環境愈發昏暗了,納特克斯徹底看不見了。
好在窗外還有著些許微弱的光亮,納特克斯退到了窗邊,然後環顧四周。
他大概猜到了會出現什麽東西了,於是從空間戒指中拿出了兩樣東西,百般聊賴地等待起來。
納特克斯看向了窗戶,眼睛微縮。
只見窗外走過了一個駝背的黑色人影,由於窗紙的原因,他的輪廓很是模糊。
那人影慢慢走到了納特克斯的面前,然後詭異地停了下來,接著轉過了身體。
然後……他那腦袋忽然抽動了幾下,與緩慢的身體極不協調;接著又是抽動幾下,又是抽動幾下。
或許是調戲,又或者別的原因,它緩緩轉過身體,繼續蹣跚前進,直至離開納特克斯的視野。
期間納特克斯沒有任何舉動,不是因為他害怕而大氣不敢喘,而是……
“太好了,是新的實驗素材!我看看等會我能不能出去測試一下它們的各種性質!”
事實上,納特克斯剛剛之所以沒有動,是因為他那時正滿腦子計劃著怎麽開展研究那個黑影的各種實驗。
沒錯,他這家夥就這麽喪心病狂,如果不是因為有奈薇的存在,導致他的行為因此受限,他還會更加喪心病狂。
他甚至不需要保持冷靜的模樣,轉而使用被自己密封已久的惡魔瘋子思維。
只可惜,這只能存在在他的幻想中了,不過……嘿,眼下他還能稍微使用一下這種思維。
而眼下,他只需要等待。
咚……咚…………咚……
納特克斯沒等多久,天上的天花板就傳來了某種東西壓過的聲音,而且離他越來越近。
“誰!”
納特克斯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緊張。
“是誰在那?不要再開玩笑了,快……快下來,不然……我就報警了……噗……”
納特克斯眼神中充滿著恐懼,試圖讓那“惡作劇”的家夥下來,但還沒說完,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努力憋著笑,朝著門口“慌慌張張”地前進,結果還“不小心”拌倒了一些家具,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納特克斯最終來到門口,顫抖地想要開門,但那道大門在解鎖之後就是打不開。
“快點……快點……該死的……”
他神情充滿了“恐懼”,甚至開始了撞門,但大門紋絲不動。
“該死的!”他一腳踹在大門上,發泄心中的“怒氣”。
然後他緊張地望向周圍,開始了摸索。
“一定有什麽東西能幫我出去,該死的!這什麽鬼地方!我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我會發瘋的!該死!該死!”
天花板上,一對充滿冰冷而全為黑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下面“無能狂怒”的納特克斯。
然後它朝著納特克斯慢慢爬去,最終在頭頂停了下來。
一簇簇頭髮如同有生命般從飄向了納特克斯。
“可憐”的納特克斯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後的危險,還在盲目地找著能逃出去的辦法。
“我要出去,我不能留在這裡,不然……”
聲音戛然而止,但下一秒有些病態的笑聲就響起了。
“哼哼哼……”
那些頭髮如同箭一般迅速朝納特克斯靠近,然而就在碰到納特克斯脖子的時候,一股更加讓人窒息的黑色灰燼從他身體前方爆裂開來,一隻白皙的女人手掌從灰燼中冒出,一把抓住了那些頭髮。
“你好啊?”
燈光亮起。
納特克斯轉身微笑著對天花板上如果蜘蛛一般的可憎女鬼伸出了手電筒。
女鬼沒穿任何衣服,不過由於那些頭髮的位置加上黑色灰燼的掩護,納特克斯屁都沒看到,當然他也對此不感興趣。
女鬼表面有無數如同線蟲一般蠕動的黑色絲線,為她原本就猙獰的面容增添了更多恐怖。
“唉……早知道就不裝那麽久了,也好,不知道我一開始沒用手電筒是不是已經吸引到了你了呢?”
納特克斯嘴角上揚,露出了潔白的牙齒。
女鬼發出一聲非人的叫聲, 不知是因為頭髮被抓住還是別的原因。
“不要擔心,我會很快的。”納特克斯舉著手中散發著黑色灰燼的照片笑眯眯地說道。
更多的手抓住了女鬼的頭髮,然後開始用力往下拽,那女鬼怎麽可能抵禦得了這種拉扯,隻堅持了幾秒鍾就被拉了下來。
那些手瞬間攻擊上去,抓住了女鬼的頭、脖子、手等部位,同時被抓住的地方還會冒出黑色灰燼,女鬼死命掙扎,但無濟於事。
緊接著,一顆顆面容姣好的女人腦袋拖著那飄逸的長發從灰燼中冒了出來,緩緩接近女鬼。
“抱歉啦,不能如你所願了。”
納特克斯說著把早就躁動不安的黑色書張開,一把拍到了女鬼的腦門上。
女鬼下一秒就被黑色書中長出的黑色影子觸手抓進去了。
女人腦袋全都一滯,紛紛“看”向了納特克斯,露出很不友好的神色。
納特克斯沒管它們,而是興致勃勃地看向了手中的黑色書,果不其然,又有一頁出現了新的內容。
不過……
“雙生姐妹(殘缺)?沒有內容麽,看來還有一隻。”納特克斯托著下巴說道。
就在他說完沒過多久,遠處就傳來了家具移動的聲音,同時還夾雜著一股絲線被拉扯的聲音。
而似乎對納特克斯多次這種搶食物的行為感到不滿,納特克斯手中的照片忽然飛了起來。
那照片中的怨鬼靠著手臂的不斷爬行,向聲音的方向前進了。
“嘖!”納特克斯連忙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