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特克斯真的是非常無奈、非常痛苦、非常想跑路地——在摸小王的頭。
沒錯,這就是她想要的獎勵,讓自己摸她的頭——十分鍾。
納特克斯當初聽到這種要求的時候,深刻的懷疑眼前這家夥是不是剛剛從那些單純的動漫中跑出來的。
這種要求聽上去就像是一個動漫女性人物才會說出來的話,畢竟“摸頭”這種行為總讓很多人感到滿足,當然納特克斯除外。
他也懶得分析小王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了,事實上,這種精神層次的要求是最好滿足的,納特克斯也應該從理性的角度出發,克服內心感性的本能排斥然後去光速完成,接著讓小王內心得到滿足繼續為自己服務。
“嘶!你到底是有什麽毛病?”納特克斯有些受不了,站了起來。
當然了,說歸說,做歸做。就像是人們總是在看一部電影的時候,總是會吐槽主角或者其他人的一些“弱智”行為,卻從沒想過要是換作自己會有什麽表現。
納特克斯也是這樣,他很不喜歡去觸摸別人。
小王整個人坐在沙發上,還在微微喘著氣,說道:
“我也不知道……”
她伸出手撫摸著自己的臉,光滑的皮膚質感不斷地在她的神經系統中回蕩,臉上露出幾分迷離。
納特克斯嫌棄地後退一步,這算什麽?皮膚敏感嗎?好吧,就算自己當初在她一階段的時候經常用手指逗她,可也沒必要表現這麽誇張吧?這就像是……
他咽了咽口水,思維一下子進入了那個禁忌區域,他眼睛猛地收縮,仿佛看見了什麽可怕的東西。
那東西就像是猛獸,瞬間就吞沒了自己,周圍的世界在失去顏色,取而代之是牆壁流出了鮮血。
鮮血不斷湧動,漸漸淹沒了他的膝蓋,然後他高度收縮的眼睛看見了血液逐漸變形。
一個都是血液的女人從血液中形成,她攀住了納特克斯的雙腿。
“你又要長大了。”那女人仰著頭,用那張全是血液的臉病態地盯著納特克斯。
納特克斯瞪大著眼睛,臉色異常蒼白,他想要後退,卻不料雙腿被什麽東西束縛住了。
往身後一看,血液中形成了一張肥胖的男人的臉。
“讓我看看。”
那張臉每說一句話就會吐出大口的血液,臉上充滿了貪婪。
因為恐懼,納特克斯開始劇烈地喘氣,一呼一吸,每一次呼吸,那種恐懼感就越來越加深。
“放開我!你們已經死了,滾開!”他捂著自己頭,歇斯底裡地嘶吼道。
“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男人和女人的嘲笑聲,一陣血浪湧起,將納特克斯吞沒。
“今天你要是不完成‘任務’,你就等死吧!”
“你還是不是我兒子了,連媽媽都‘幫’不了,沒用的東西,還留你幹什麽。”
“媽媽,對不起,我錯了,別打我,別打我,痛……”
“媽媽又打你了吧,讓我看看,真的是,你媽媽太可怕了,還是爸爸疼你。”
“爸爸這就給你你想要的。”
“不!不要!”
“爸爸是愛你啊,爸爸愛你啊……”
……
“爸……爸?”小王看著納特克斯的狀態十分不對勁,於是從沙發上下來。
他……好像很害怕?
“爸爸,你沒事吧?”小王擔憂地伸出了手。
納特克斯高度收縮的眼睛移動到了那隻手上,
然後眼睛微微增大。 “走開!!!”
小王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到了,立馬收回了手,滿臉的不知所措。
納特克斯癱倒在地板上,雙臂捂著自己的臉,細細的哭聲響起。
“不要……不要……”
小王眼睛微縮,愣愣地看著此時的納特克斯。
“嗯?”她疑惑地低下頭顱,看到自己覆蓋在自己腳上的黑色液體。
下一秒,黑色液體將她完全包裹然後融入了地板當中,隻留下了還在哭的納特克斯。
……
“他……爸爸他怎麽了?”小王眼睛依舊愣愣的。
奈薇靜靜地看著她,搖搖頭。
“他到底怎麽了!”小王忽然爆發了,她的雙手變成了黑色膠質狀的爪子刺進了奈薇的雙肩,將她狠狠釘在牆上。
砰!
牆壁開裂一道道口子,有幾塊碎片掉落了下來。
奈薇的雙肩流出黑色的液體,她依舊平靜地看著眼前頭已經變成一個巨大而滲人到隻該存在於恐怖電影中的怪物口器。
“讓他冷靜一下吧。”
……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請進吧,門沒鎖。”
木門被推開一道縫隙,小王忐忑不安地探頭進來,但下一秒她就看到操作電腦的納特克斯。
“爸爸?”
“嗯,有什麽事嗎?”納特克斯抬起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呃……”看到納特克斯平靜的臉,小王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甚至懷疑之前所看到的是不是假的。
“我……能進來嗎?”
“當然。”納特克斯露出微笑。
看到笑容,小王砰砰跳的心也平靜了一些,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生怕會出什麽事情。
看到小王這副樣子,納特克斯也是頗感疑惑,以前不是很輕浮嗎?現在怎麽跟見了鬼一樣。
不過納特克斯沒有去問,他懶得去問,這跟他又沒有關系。
不去理會這家夥,納特克斯繼續操作著電腦。
忽然,他感覺到自己的頭被什麽東西刮擦了起來,他身體一顫,立馬條件反射地往身後去看。
然後他看見了黑、白、藍三種顏色。
“小王你幹什麽?”納特克斯躲開了小王的雙手,皺起眉頭。
“爸爸對不起”小王別過頭,眼睛中有種憂鬱,“我不該提那麽過分的要求……”
???
什麽玩意兒?
“惹……”不知為何,納特克斯感覺內心有些疲憊,就乾脆轉過頭去任由小王摸著自己的頭。
小王把自己的雙手放在納特克斯的頭上,輕柔地揉著和她一樣的藍發。
揉著揉著,她便緊緊咬住自己的下唇。
接著她緊咬的嘴唇緩緩上揚,眼神也有些渙散。
沒想到……沒想到……納特克斯的頭,摸起來也那麽令人愉悅。
“惹……見鬼,我身邊怎麽盡是一些心理變態。”聽到身後的動靜,納特克斯捂著太陽穴,臉色蒼白。
“好了,玩夠了吧?”
“沒……再等一會……”
“MD!腦子有病。”納特克斯不配她玩了,直接站起來。
“幫我整理這些資料。”納特克斯雙手插著兜,帶著命令的口吻說道。
“哦。”小王反應過來,坐上了電腦椅,開始操作起電腦。
電腦上的是維克企業的所有資料,納特克斯一個既不懂電腦又不懂金融的人來看這些太難受了。
小王有那方面的知識,剛好可以代替他的工作,效率也應該會高很多。
他已經翻閱了所有維克企業的資料,愣是沒有發現關於深紅之眼的信息。
維克家族不太可能不跟深紅之眼扯上關系,所以可以知道他們並沒有將深紅之眼的資料發放到維克企業的服務器上。
由此可知,深紅之眼應該就隻跟維克家族有關,畢竟維克企業的服務器依舊會給局外人公布出來。
既然如此,這些資料他就沒有什麽繼續深挖的價值了,全都扔給小王來整理就行,到時候用她來對付整個維克企業。
只要乾掉了維克企業,那麽對於維克家族就是一個不小的打擊。
到時候對付他們就是暴力或詭計之間的選擇了。
誰叫他們當初非要找自己的麻煩呢?
誰叫深紅之眼那幫家夥當初沒事找事呢?
要是他們啥也不做,不就沒那麽多事情了嗎?
現在的話,估計也沒什麽事了,他在梅離堅的任務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就是回去了,在卡納斯他還有工作。
……
安蘿亞很是疑惑家裡面為何出現了一個銀發少女。
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鬥篷,兜帽摘了下來,特殊的銀色眼睛正在觀察著周圍,而她的身後神奇地飄浮著一個和她差不多身高的黑棺。
想到可能又是與納特克斯有關聯的人物,她心中的疑惑也稍微少了一點,畢竟那位藍發少年給了她很多震撼的時刻。
心中仍抱有一絲疑惑的她選擇來到客廳,笑著對眼前這位不斷四處張望的銀發少女說道:
“你好,你也是來找查爾斯先生的吧?抱歉最近他出去了不在家,你看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嗎?”
銀發少女轉過身看了她一眼,轉過身的時候響起了一聲銀鈴聲。
叮!
兩人陷入沉默。
“呃……我去給你倒點喝的吧,小姐你需要什麽?”見對方一直不說話,安蘿亞感覺有些尷尬,“呃,那我給你倒杯咖啡吧?”
等到安蘿亞進入了廚房之後,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了一隻隻蝴蝶,伴隨著銀鈴聲的響起,飛向了各個房間。
“嗯?”正在準備咖啡的安蘿亞見到一隻銀色蝴蝶飛到了她面前,不由得讚歎道,“這蝴蝶真漂亮,不知道是什麽品種。”
安蘿亞把泡好的咖啡端了出去,然後遞給了眼前的銀發少女。
“請慢用。”
銀發少女端著咖啡,一臉不知所措,嘴巴微微張開,一聲銀鈴聲響起。
“抱歉,我還有家務要做,你如果要找查爾斯先生的話,可以改日再來,你也可以留給我你的聯系方式,等到他回來時候我再聯系你。”
銀發少女依舊沒有說話,她看著手中的咖啡,眼神變回了之前的平靜。
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她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
伴隨著銀鈴聲響起,她的身體和身後的黑棺瞬間變成了銀色散發著光芒的蝴蝶,從打開的窗戶飛走了。
只剩下安蘿亞一臉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