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靜靜地看著剛剛自己還在抵禦其攻擊的巨大雙手化成一條一條黑色漩渦被吸進了十二張人臉中。
因為幕後黑手沒有對其進行控制,所以它們現在就只是任人宰割的養料而已。
分身這個喜歡利用的人自然是不會放過它們。
吸收掉它們的過程相對於以往的怨鬼都要更加漫長,這也意味著能獲取到的養分越多,不過挺可惜的是,照片依舊沒什麽變化。
分身估計照片吸收這些家夥要麽將其轉化成其他能量,要麽就是保持原樣,也就是是組成這些妖魔鬼怪的身體物質。
反正不管怎麽推測,照片目前應該都是到達了某種極限,這一點貌似跟他混沌種族身體裡的意識體很像。
就算得不到什麽好處,分身無法利用現在的自己和裝備讓那雙手為他創造價值,而如果幕後黑手緩過來了,那麽他就會重新控制那雙手。
那雙手的實力他有了初步的認識,至少照片無法乾掉它們,而雕像的歌聲也不知道能不能對其造成傷害。
要是他重新控制那雙手來對付自己的話,那麽自己就會陷入被動局面,而且對方肯定還會有更多的攻擊手段。
憑著得不到也不能便宜別人的原則,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用照片將其吸收掉了。
“啊啊!”
耳邊依舊是撕心裂肺的慘叫,分身想了想,覺得還是讓水母停下來比較好,畢竟對方老是不出現,自己也拿他沒辦法。
水母此時的歌聲是那種好聽到爆的模式,還是對人類而言的,既然這都不能乾掉對方,這麽拖延下去也不是辦法。
而且他聽著這家夥叫來叫去有些煩了。
水母的歌聲很快就停下了,對方也停下了慘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余生般的喘息聲。
“你居然……”
“啊啊!!”
分身看了看手中的水母雕像,它的歌聲再次停下了。
“我沒時間跟你玩,要麽出來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要麽直到我把你找出來之前,你都會痛苦無比。我希望你理智一點。”
“不……不可能……這……”
“啊!!!”
幾分鍾後……
“說吧,你打算怎麽選擇?”分身從背包中拿出噴過消毒水的抹布擦拭著手中的水母雕像,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不會放過你的!”
“呀啊啊!!”
“你!死!定!了!”或許是因為持久的歌聲已經讓他產生了一定的免疫,這一次他似乎有了一定的反抗意識,即使是大腦被放大無窮盡的聲音撕裂,他依舊咬牙切齒地說道。
他遠處的地面忽然裂開,湧現出一片片綠光,伴隨著聲聲的非人尖叫,一隻隻扭曲而巨大的鬼魂從仿佛是地獄般的裂縫中湧出,扭曲的人臉上張開可怕的尖嘴,尖叫著撲向了分身。
分身下意識地掏出了照片,照片瞬間湧現出灰燼,籠罩在分身面前。
鬼魂撲到了灰燼上瞬間發出某種滋啦滋啦的聲音,鬼魂巨大的嘴巴和手掌壓在灰燼屏障上面,看著下一秒就要撕裂這些灰燼,然後將分身完全吞噬掉。
鬼魂的到來將分身周圍照出一種詭異的綠色,這種綠色扭曲不定,看起來像是遊戲中才會出現的核廢水。
對比之下,灰燼中的十二雙手臂和九顆腦袋就顯得渺小無比了,灰燼狂野地亂竄,即使九顆腦袋都變了臉,似乎也只能堪堪抵擋攻擊。
而從裂縫而來的鬼魂依舊在不斷增加,像是一片綠色的洋流,分身就這樣被綠色的洋流包圍了。
看著四周,分身這才發覺自己似乎小看了那家夥的能力,於是皺著眉頭迅速地搜查背包看看有什麽可以用得上的東西。
“切!”分身連續翻了好幾遍,還是沒能找到什麽有用的東西,至少對於現在來說。
捂著太陽穴,分身思考該怎麽辦,一個個想法顯現然後被他一一排除。
“難不成真要死在這裡?”分身有些無奈地看著周圍的綠色海洋。
他死了不要緊,畢竟只要有足夠的材料,那麽理論上講這樣的身體他可以創造無數具,但這也意味著他一背包的神秘物品要全部遺失在這裡了。
他可不想便宜了幕後黑手,而且之後也不知道要怎麽進來並找到他。
另一邊的納特克斯正在思考著要不要終止比賽並過去增援,同時操控著分身來到了裂縫前面。
水母雕像因為要干擾那家夥以免他又搞出什麽事情而無法對這些鬼魂造成傷害和抵禦,因此這個工作完全交由照片進行。
照片製造的灰燼屏障是可以隨著照片或者說分身移動而移動,所以來到裂縫的過程他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
毋庸置疑,這些鬼魂都是從這個縫隙中湧出來的,這個縫隙起到了某種出口或者生產裝置,他要看看這個縫隙裡面是什麽樣的,也好想辦法擺脫現在的困境。
就算什麽都找不到,也比什麽都不做要好。
即使縫隙發出的綠光很刺眼,但納特克斯還是勉強看到了裡面的景色——那是一團光球狀物體,大約有分身人一樣大,漂浮在裂縫當中,縫隙看著有五米高,最底下是那些黑色的岩石。
鬼魂就是從光球中那不斷逆時針旋轉的黑色漩渦中鑽出來,然後撲向分身。
看到了光球之後,分身想到這縫隙並不深,而自己又沒有痛覺神經,不需要擔心摔傷。
自己此時處於光球上端,而照片也很貼心地為自己的腳底增添了保護,自然也是不用擔心這些湧出來的鬼魂偷襲自己的下路。
因為縫隙不深,所以自己也能借助周圍突出來的岩石爬上來。
無論是進出都不成問題,那麽……
分身縱身躍下了縫隙,毫發無傷地出現在了光球前面。
他先是打量一番,然後又從背包中找出顆子彈扔了進去,子彈毫無阻擋地融進了光球,而光球看起來和原來沒什麽兩樣。
接著他拿出手槍,一槍打了上去,這一次子彈是高速撞上光球的,不過光球依舊毫發無傷。
前前後後擺弄了一會兒,分身沒發現什麽有趣的景象,於是他開始實行自己從最開始就想實施但一直被他的實驗心理壓製住的想法。
他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灰燼中長出來的手臂和腦袋都在抵禦著周圍的綠色鬼魂,而它們似乎已經有些支撐不住了——手臂和腦袋上都出現了黑色的裂縫,看起來像是血管,使得原本還令人遐思的體態變得格外滲人。
分身不知道這些黑色縫隙出現的原因是不是為了防禦而消耗太多自身的能量,不過憑著刻板印象他知道,縫隙一般代表著即將破碎。
也正因為需要防禦,所以它們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圍的鬼魂上面。
分身露出癲狂的笑容,他將照片置於掌心之中,然後一掌拍到了光球上面。
照片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融進了光球,而是貼附在了光球表面。
在一瞬間,光球迸發出了更加耀眼的綠光,原本是不斷散發的綠光也開始朝著一個方向形成漩渦迅速匯集。
那個方向便是照片與光球的貼附出。
分身注意到湧出來的鬼魂全都被吸進了照片裡面,而周圍的鬼魂似乎是與光球產生了某種聯系的原因,竟然也隨著漩渦被吸進了照片中。
非人的尖叫聲依舊在分身周圍響起,不過現在倒是沒讓他感覺如同進入菜市場一般讓他厭煩了。分身單手插著兜,靜靜地看著周圍。
吸收進行到後期,光球開始出現了裂痕,緊接著裂痕逐漸變大,然後一塊塊碎了出來,化作條條綠光被吸進了照片裡面。
伴隨著最後一聲尖叫聲停下,周圍已經重新回歸了黑暗,分身不得不重新打開手電,這一次手電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老是打不開了。
亮堂的白光照亮了眼前的區域,也照亮了漂浮在自己面前的照片——它渾身散發著黑色灰燼,雖然不像之前那麽龐大,但看起來卻更加讓人心生惡寒,那種黑色加上環境的襯托和灰燼的形態,讓人認為這是一件不祥之物。
不像其他人看到這種東西感到恐懼和厭惡,他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緩緩地伸手接過照片。
黑色灰燼在靠近它的那隻手上糾纏了一番,不過沒有對分身造成什麽傷害,他輕而易舉地拿到了照片。
手上的照片依舊在散發著不祥的灰燼,更是在以觸手的模樣不斷向著周圍和分身的手掌蠕動,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樣。
將手上的東西收回口袋中,他通過幾個裸露出來的岩石爬上的地面。
分身算是化解了幕後黑手的攻擊,而這也足以見識到了這家夥的實力非凡。
盡管如此,但分身還是計劃好了打敗這家夥之後怎麽處置他了。
“這……不可能,你是怎麽可能……‘群魂’是我的佳作,你這種低級生物……”
水母的歌聲可是在這期間一直不斷播放著, 加上分身與那綠色洋流的戰鬥,弄出來的聲音足夠折磨這家夥了。
所以他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虛弱,可以聽得出來這家夥在艱難地忍耐著聲音敏感帶給他的巨大痛苦。
當然,分身可不管對方的感受是怎麽樣的,這家夥越痛苦他反而越開心。
是誰當初一直派遣怨鬼來攻擊他的?是誰一直稱呼他為“低級生物”的?又是誰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在用各種方式攻擊自己的?
怎麽說呢,身為一名混沌種族,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生物乃至物理規則,他都有資格視為“低級”,他能忍受到現在的原因除了能力不足之外,還有一點就是他知道怎麽低調。
他最討厭的人就是自大的人,不管他是有能力自大還是裝出來的。尤其是將這種自大用在他身上的那些家夥。
所以他不會學那些人,這也就是為什麽在這貨高高在上地稱呼分身為低級生物的時候,他沒有馬上懟回去。
要不是這貨一直單方面惡意騷擾自己,他都想去結交一個和他一樣腦子不正常的人了。
可偏偏有人非要挑戰他的極限。
“聽著”分身眼睛微眯,表情陰冷,“你有什麽招數就給我使出來,不然就給我滾出來,否則當我找到你的時候,你將後悔你所做的所有事情。
“最好不要覺得我長得像小孩子就對我保持著輕視的態度,因為我能想到的更多,能做出來的事情也更多,所以你最好理性一點,除非你擁有允許感性的愚蠢。”
他不會再憐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