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當他睜開眼睛的時候,一口黑色的血液瞬間被他吐了出來。
他睜著充滿血絲的眼睛,艱難地從他所盤坐著的一個用紅色液體塗抹出來的形似法陣一樣的圖案上起身。
“呃!那個混蛋……怎麽可能……”他一邊咬牙切齒地說著,一邊將一件黑袍披在自己身上。
“他怎麽可能擁有‘森林之主’的能力?該死的!”他抓起一把刀一連捅了好幾個被人類骨頭束縛起來的裸體女性身體,直至她們不再動彈才停下泄憤。
“該死的!該死的!為什麽會這樣?”他抓著自己的頭,歇斯底裡地怒吼起來,他隻感覺滿腦子都是噪音,這種噪音讓他十分難受。
“不……不……我得離開,這個次元我待不了了,是‘森林之主’……我得離開,它會找到我的,這不行……還有……還有那些煩人的家夥……”
他一邊癲狂地喃語,一邊匆忙打開他周圍的所有木匣子,有掌心大小的,也有成人大小。
一時間,他所處的地方響起了各種鬼哭狼嚎。
“我得把這些失敗品都放出來,它們得為我的離開打好掩護,絕不能被他們發現……我的死靈之書遺失了,該死!一定是被那個家夥拿走了……”
但他並沒有在意周圍的異樣,反而繼續打開木匣子……將所有的木匣子全都開啟之後,他顫顫巍巍地念著什麽東西。
空靈的聲音從他嘴中吐了出來,聽起來令人頭皮發麻。
隨著他的不斷低喃,他面前的空間也發生了神奇的扭曲,最終扭曲的空間撕裂一條裂縫。
他將乾瘦的手伸了進去,從裡面掏出了一塊大藍色水晶。
“沒有死靈之書,空間門我也無法打開……借助那存在的力量過於危險,好在這個次元有一個相互轉化的通道……
“雖然會很吵,但也要比待在這裡強……出去之後再去一個安全又安靜的次元繼續我的創作……”
雖然從此失去了一個穩定的工作場所,但至少活了下來,就這一點已經足夠了。
他拿著水晶來到一塊空地上,正想要進行著下一步,然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巨大的震動聲,在這震動聲中還夾雜著木頭斷裂的聲音。
整個地面也因此發生了晃動,因為神經緊張帶來的一系列副作用,他的雙腿立馬發軟,整個人癱倒到地上。
還未等他有所反應,一隻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從背後掐住了他的嘴然後拽起來,另一隻手拿著一個什麽東西塞進了他的嘴。
某個圓滾滾的東西因為他嘴巴呈仰視的原因滑進了他的喉嚨。
“咳咳咳!!”他瞬間開始了劇烈的咳嗽,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喉嚨,表情很痛苦,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他抬起頭表情變得十分不可思議。
最終,他發出了一聲吞咽聲。
“Hi~初次見面,你還好嗎?”
“畜生!”他一邊怒吼著,一邊拿出藏在黑袍當中的小刀,朝著眼前單手插兜的藍發少年撲去。
藍發少年故作輕松地打了個響指。
一瞬間,男人隻感覺自己的腦袋要炸裂了一般,一種無法描述的巨大轟鳴聲在他耳朵上衝擊,劇烈的疼痛感也隨之而來。
“啊啊啊!!”男人松開手中的刀,慘叫著捂住自己的頭,發覺這樣沒有任何作用之後,又瘋狂地扭動自己的身體,時而用手錘著地面。
分身看著他那副痛苦的樣子,
聳了聳肩,在毫無任何準備的前提下,他一腳踹到了男人的腦袋上。 男人一下子就被踹倒了,還沒有任何反應,他就感覺自己本來就充斥著疼痛的大腦又添加了新的疼痛。
分身一腳踩在他的腦袋上,接著踩到了他的脖子保持不動。
“接下來,我需要你回答我的一些問題,知道了嗎?”分身單手插著兜,面無表情地看著腳底下無比狼狽的家夥。
右手上拿著照片,照片此時散發著黑色灰燼,灰燼之中的那個怪物正在大快朵頤周圍群魔亂舞般的怨鬼。
他拿出左手打了個響指,水母瞬間停止了歌唱。
“不……你這混蛋……”脖子被踩住的男人抓著分身的腳踝,滿臉怨恨地說道。
分身淡淡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啊啊!!!”男人又開始慘叫起來。
飛濺出來的番茄醬沾了他一臉,他換了另一隻手拿著水果刀,然後對著另一隻猛地扎了下去。
水果刀在觸及自己穿著白色手套的那隻手的時候,神奇地彈劃了過去,而那隻手安然無恙。
於此同時,男人又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分身眼神中透露著平淡,他伸出手隨意地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臉,在男人的慘叫轉化為陣陣的喘氣之後,接著說道:
“我需要你回答我的一些問題。”
“不……我……”男人的聲音中透露著疲憊和虛弱。
“啊啊!!!”
分身一隻手拿著水母雕像,另一隻手捂著自己的太陽穴,真的是,就回答幾個問題就能免去痛苦,何必得為了那一點點尊嚴受那麽多苦呢?
他可不認為自己要問的問題涉及什麽國家層面關乎什麽集體或國家榮譽感,都是很個人的問題,對於男人來說並不會有什麽損失。
本來他不想這麽做的,但這家夥非要跟他作對,非得要吃點苦頭,非得要把自己表現成為一個笨蛋。
三分鍾分鍾之後,分身坐在眼睛全都被蒙起來的烏鴉的頭頂上,帶著幾分冷漠盯著眼前趴在他面前的男人。
男人的胸口虛弱的起伏著,若不是憑借這一點,分身都以為對方完蛋了。
他的雙手上分別多了一個血洞,而雙腳腳踝不知何時被一種紅繩捆了起來,能明顯看到一條條的血痕,顯然是他在掙扎過程中被不斷收緊的紅繩劃出來的。
“我說……我說……你放了我……”男人與其是在對分身說話,倒不如是在用一種低沉而沙啞的聲音自語。
“這不就好了嗎?”這般想著,分身笑了笑,讓水母停止了歌唱。
一個翻躍從烏鴉身上下來,分身來到男人面前。
“我需要你回答我的一些問題,你說得快點,因為時間可能不夠了。”
“我說……”
“首先,這個地方是怎麽回事?”
“它是一個次元……咳咳……”
“具體點。”
“我們世界的子世界,這是外面那片森林的子世界……”
“你當初把我弄進來的對吧?”分身飛快敲擊著自己的大腿,然後問道。
“是……”
“怎麽回去?”
經過一系列的審問,分身成功在五分鍾之內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這片森林如他所言,是一個獨立的空間,擁有著不同於現實世界的物理規則。
聽他所說,這種空間被稱為“子世界”,子世界並不是什麽地方都能有的,需要特定條件才能產生,並且還會引發一系列反應。
而子世界模樣也是千奇百怪,規模更是不同,這個次元森林就是屬於比較大的子世界。
子世界並不是只有“自然產生”,它也能被人為的創造出來,同樣的需要特定條件和能力。
子世界有很多作用,最常見的就是用於存放物品了。
然後的話,要想從次元森林出去,那麽就需要一種藍色水晶,只要拿著藍色水晶超過三分鍾,就能出去了。
出去的特效跟分身來到這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值得一提的是,使用過了的水晶就不能再用了,相當於一次性物品,所以分身口袋中的水晶碎片已經沒用了。
接著就是怨鬼的信息,就和他所猜想的那樣,幕後黑手也就是男人自身完全沒有什麽特殊能力,他製作怨鬼的能力也是來源於分身背包中的那本書。
關於那本書的用法,這貨死活不肯告訴自己,而因為時間關系,分身隻好問些其他的了。
根據那個人的說法,他也是無意間來到了這個地方,然後逐漸掌握了自由進出,這貨的的確確對聲音相當敏感,而這可能就是他選擇待在這裡的原因。
他待在這裡自然是為什麽創造怨鬼,根據那家夥的說法,他是為了創造更有價值的“作品”。
而寶石森林的人口失蹤也是跟他有關系的,他需要使用這些人來“創作”,而這個變態特別鍾愛於年輕漂亮的女性,其他的人則用於當作創作的“草稿”。
寶石森林並不是常常有人進來,所以他也會去其他地方進行實驗品的收集。
而這個收集過程就不可避免地引起一些神秘組織的關注,關於那些神秘組織,這貨隻提到了“獵人”兩個字。
盡管想要知道獵人到底是做什麽的(畢竟他在次元森林中就有遇到過一個獵人),不過這貨表示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他們很特殊。
還有很多東西他都沒能問出來,比如說寶石森林裡數量眾多的烏鴉、森林之主的信息……而因為時間關系,他也不得不取消“追問”。
至於為什麽要說“因為時間關系”……
“好了,我知道得差不多了,你沒用了,放心吧,你不會被我乾掉的,我可不是某些蠢貨。”不經意間說了句諷刺的話語之後,他慢悠悠地遠離了男人。
而烏鴉則不斷地起飛降落跟在他身邊,之所以把烏鴉的眼睛都蒙起來,就是為了防止他把那個家夥弄沒,那樣可就虧大了。
分身之前還擔心這麽做會不會影響到烏鴉,結果表明他的疑惑是多余的,蒙上眼睛的烏鴉行動起來來去自如。
蒙眼所需要的材料是他在附近找到的,還是很好找的,是一種樹葉裝的物體,長在地上。
用背包中所剩的紅繩將其固定到烏鴉頭部,眼睛被蒙住,那麽也意味著它能力失效了。
在分身逐漸遠去時,男人保持趴著的姿勢,周圍只能聽到他沉重的喘氣聲。
忽然,他周圍的空間再次扭曲,這次空間直接撕裂開來,形成一張張顏色變幻不斷的口器。
口器中伸出了一條條觸手,觸手觸碰到空氣時,它周圍的空間都開始扭曲了。
這些觸手在空中蠕動了一會後,迅速地將男人纏住了。
“啊!不!”
男人瞬間意識到了什麽,再次驚恐的尖叫起來,同時用傷痕累累的雙手抓著地面,企圖反抗。
而觸手沒有絲毫留情,硬生生將他拖到空間裂縫面前。
這時,一個更加巨大的裂縫形成了,它長著撕裂空間綻放出的絢麗顏色的大嘴,而觸手依舊在將男人拖到大嘴面前。
不用猜想都知道男人接下來的命運。
可偏偏這時候,處於男人胃部的能量終於爆發出來了。
BOOM!
聽到爆炸聲,分身忍不住回頭查看。
唉~早知道不那麽早給他喂黃豆了,否則就不需要考慮自己的人身安全而草草結束對話了。
在轉過頭的時候,分身臉上還是帶著幾分笑意,畢竟他是說過不會乾掉男人,可這也不是他親自乾掉的啊。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他的意識在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麽應付這個局面比較好,最後他決定先逃跑。
於是他開始拚命地跑動,最終來到漂浮島嶼的邊緣,然後一躍而下。
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在自己旁邊出現,分身立馬抓住烏鴉的羽毛,爬到了它的背上。
烏鴉帶著他飛在空中,而分身則皺著眉頭扭頭去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而當他轉過頭去的時候,他的眼睛猛地收縮起來。
眼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大嘴,像是從空氣中硬生生撕出來的一樣。
還未等他有所反應,大嘴瞬間長出一條條散發著五彩熒光的觸手,刺向了烏鴉。
分身靜靜地看著烏鴉的身體瞬間被撕成了碎片,而觸手攜帶著這些如同岩石一樣的碎片收回到了大嘴之中。
果然不是生物嗎?
意識中出現了這個想法,沒了烏鴉,分身的身體便開始往下墜落。
好在次元森林的地心引力與現實世界的不同,分身下落緩慢,倒是不用擔心會被摔成碎片了。
分身看到自己下面的空氣逐漸扭曲,然後也裂開形成了一張嘴巴。
他本想拿出水母雕像進行防禦,但剛把手放到背部才發覺自己的背包在剛剛烏鴉被乾掉之後落到了其他地方。
而自己的水母雕像正好是放在那裡面。
沒等他想應該怎麽做,分身就感覺一個巨大的力量將自己往下面拖去。
觸手將分身拖到嘴巴之中,然後嘴巴緩緩合上,最終變回了之前的空氣。
只有還在空中緩緩墜落的背包和幾根烏鴉羽毛與幾塊碎片證明發生了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