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特克斯像以往一樣來到了這個被他稱之為“A”的獵人營地。
不過和最開始不同的是,納特克斯是以夢體進來了,所謂的夢體就是納特克斯在獵人夢境的形態。
A除了有個現實版本,還有個夢境版本,也就是說,身處獵人夢境的時候,獵人可以同樣可以通過搖鈴進入A。
夢境版本和現實差不多,不過買賣東西的人肯定會變的。
納特克斯來到了先前的位置,把挎包裡的藥劑擺在木桌上,然後開始營業。
他其實之前的每天晚上都在乾這個,因為藥劑研究出現瓶頸,他就每晚都來一趟獵人營地看看有沒有什麽新鮮有趣能刺激他靈感的東西。
看了看發現的確有一些他比較感興趣的東西,不過都賣得太貴了,納特克斯令牌上的伽馬太少了,不夠買。
看到周圍的人都在賣東西,納特克斯也想著要不要賣點東西賺點小錢呢?
反正他對藥劑的研究已經可以追溯到原材料了,液體藥劑他可以輕松複製,而且他也看到了市場上有幾本關於煉製藥劑的講解書,裡面就有煉製市面上常見藥劑的方法。
當然了,他並不是不能還原,而是不知道原材料,雖然營地中有賣各種煉藥材料的,但納特克斯還沒有神到能憑借眼睛就能知道什麽材料具有什麽性質,對應著那種藥劑的材料。
所以,一本科普書是還原這些藥劑的關鍵。
不過賣得較貴,要1000伽馬,他只有420伽馬。
所以納特克斯綜合考慮了一下,覺得一開始先賣材料獲取方便、可循環生產的毒藥比較好。
於是納特克斯就從教堂了拿了張木桌和一把木椅,就當是一個小小攤位了,在這個攤位上他就開始最初的交易。
需要說明的一點是,獵人夢境本身和獵人有著某種聯系,夢境本身存在的東西同樣可以被帶出夢境。
原理有些難解釋,和一般攜帶獵人物品不同,更像是心靈感應。
反正,納特克斯傳送走的時候,因為這種心靈感應,木桌和木椅同樣被傳送走了。
他打聽過了,這個獵人營地同樣有它的掌管者,這裡人稱之為“城主”,不過這位城主並沒有設立強製性的法律法規,所以人們可以隨意擺攤。
或許是因為長期的潛移默化,這裡的獵人又形成了一套套潛規則,比如不能把攤位擺放在路上,不能大規模“鬧革命”之類的。
總之,納特克斯的攤位算是比較冷清的,因此也沒什麽人跟他搶地盤。
最開始,納特克斯的毒藥賣得並不順利,不過在他用清道夫的血肉進行演示,並且免費讓其他人使用(要求事後把毒藥的瓶子還給他)之後,來購買的人也就漸漸多起來了。
畢竟毒藥的效果就擺在那裡,幾毫升的劑量就能在一分鍾內殺死一個成年人,而且納特克斯定的價格又中規中矩,性價比比起其他人賣的毒藥要高太多了。
買的人多了,納特克斯令牌上的伽馬也漸漸多了。
交易的方式就是,納特克斯握著對方的令牌,靠著某種說不出原理的感應,得到了那些特定的伽馬。
當然,每次交易只能得到賣者定價物品的伽馬量,所以是玩不了“全都搶走”這種騷操作的。
伽馬多了之後,納特克斯就把那本煉藥科普書給買下來了。
然後他失望的發現,科普書的確也只是科普書,只有上面介紹的步驟有些用,
其他的理論納特克斯都覺得太小兒科了。 想著要不要出一本這種類型的書,讓獵人們學會用科學創造財富,不過覺得得要把各種高深的理論解釋給一群估計連大學都沒有畢業的家夥聽太麻煩了,就沒有那麽做。
(這個世界是有大學的,不過教的課程會有所不同,就沒有哪個人類世界是沒有學校的)
雖然科普書上學不到什麽有用的東西,不過只要懂得配方就可以了。
有了配方,納特克斯靠著買毒藥賺來的錢買了原材料,然後用教堂的儀器開始製作各種藥劑,最後拿出來出售。
這一次也一樣,不過納特克斯還沒來得及擺攤,結果就看到三個男人推搡著另一個比他們柔弱一些的進入了巷子中。
很不巧,納特克斯的攤位就在巷子前面,那裡已經擺放好了木桌和木椅。
納特克斯隨便找了個和他一樣專門在這種比較冷清的地方賣東西的問問什麽情況,由於納特克斯近來一直在這裡擺攤,和周圍的人不能說很熟,但也不算是陌生,對方見到是納特克斯,就和他說了說關於雷納德的事情。
說是一個人買了雷納德看中的一樣東西,被雷納德的小團夥知道了,要把東西“拿”回來,然後就發生了這種事。
那人很好心地告訴納特克斯去別的地方擺攤吧,免得惹上麻煩。因為雷納德和另一個黑幫性質的獵人群體的老大有著什麽親戚關系,周圍的人都忌憚那個群體,所以對於雷納德的專橫也不敢輕舉妄動。
見雷納德也算是個守規矩的人,不會做什麽明搶賣家的東西之類的行為,周圍的人也就忍下來了。
(當然,也只是不會明搶)
納特克斯心說這種倒霉的事情也能被自己碰上,然後毫無顧忌地繼續在那個攤位上賣貨。
那人見納特克斯不怕,隻說了句“保重”之後就和其他人一起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A的具體面積有多大納特克斯不知道,反正是挺大的,所以這些人即使到別的地方,也能有位置。
納特克斯把一瓶瓶藥劑從挎包中拿出來之後,擺在木桌上就開始營業了。
反正他也不覺得自己的門面有多簡陋,反正只是當賺點錢而已,又不會一直這麽做。只要別人覺得買納特克斯的東西值,顧客自然就來了。
至於納特克斯為什麽不怕,當然不是他覺得自己有多麽厲害,他只是覺得這些家夥的做法有些無聊而已。
想到自己身後就是一樁赤裸裸的搶劫事件,納特克斯的思緒就回到了自己的記憶中。
那時的自己很小就有了那種研究的強迫心理,得虧了上初中那年自己意外接觸到的心理學書籍讓他的認知水平得以提升。
他知道這樣的自己不該是平凡的,然後,因為初中畢業那年,被一個專門找茬的混蛋因為口角問題打到頭破血流之後,他就變了。
在他成年不知多少年後,自己因為涉嫌多起故意鯊人案正在被警方通緝,好巧不巧的是,那時候有某個黑幫的小混混招惹了自己。
那時的自己性格還十分暴躁,他在把那兩個小混混弄沒之前,從他們身上了解到了這個黑幫。
然後他花錢買了各種化學書,開始自修化學,一直學了五年。
這五年裡他用所學的,搞出了製造一枚威力驚人的炸彈的方法。
而因為那個黑幫比較猖獗,行事又詭秘,五年來警方一直沒能把他們全部圍剿。
納特克斯利用報紙上關於他們的信息,各種東拚西湊,結果還真找到了對方的總部——在海外。
然後他靠著一些方法,成功和這個黑幫的老大見了面,並請求成為黑幫的一員,那個老大見納特克斯有著製造炸彈的才能,又有著鯊人狂的特質,於是就把納特克斯招安了,還有一個地位比較高的職務。
接著他想方設法接近黑幫老大並取得對方信任,某一天他利用化學藥品把這家夥毒死了,自己則明順言正成為這個黑幫的新老大。
上任老大後,他為黑幫做了一件事也是最後一件:他召集所有比較重要的人,把他們全都關起來,引爆了事先準備好的炸彈,整個黑幫的核心力量在一晚上的時間全都毀於一旦。
剩下的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他還記得,當時八卦報刊上還刊登了自己的事跡,居然還很感謝他。
後來,他開始接觸各種勵志、修心的書籍,明白自己還是太過浮躁了,然後在不斷思考中漸漸養成了現在這種低調的性格。
不過,就算他不想惹事,還是有人找上門來了。
那家夥一開始打算讓納特克斯滾蛋,納特克斯覺得對方說話太過無禮,就拒絕了。
本來,要是對方好好說句話,他就走人的。
誰知,這家夥竟然把自己製造的藥劑全都毀掉了。納特克斯只能心中歎氣,怎麽都好,非得要用極端一點的方法是吧?
再然後,就是之前發生的事情了。
納特克斯當然不怕他們,他雖然不想惹事,但不意味著他就要為了減少麻煩而無理由的忍讓對方。
當然了,盡管內心有些惱怒,但他還是選擇讓理智支配自己,先是讓雷納德賠償自己的損失之後再乾掉對方。
否則要是換上他的極端思維,可能就不只是一槍那麽簡單了。
……
卡特瞧見這個一看就比自己小很多歲的少年居然輕描淡寫地就把這三個欺壓著自己的混混弄沒了,心裡驚呆極了。
依靠著牆壁,直到看見納特克斯走過來,他才連忙站起,忍著身體的疼痛,向納特克斯道謝。
“謝……”
誰知納特克斯看都不看對方,徑直走了過去,同時還打斷對方:“不客氣,本來就沒想要救你,只是他們單純地惹到我了而已。”
說完,納特克斯就不管對方,來到了自己的攤位,拿出準備好的膠質手套,蹲下身子。
他一邊撿著可能會給路人帶來麻煩的玻璃碎片,一邊暗歎可惜。
不過好在,他從雷納德身上拿到的東西應該足夠彌補了。
卡特也來到了納特克斯的身邊,見對方彎腰撿玻璃,他本想也幫忙的,但看到納特克斯戴著手套後,就很明智沒有在沒有手套的情況下光手幫忙了。
納特克斯把玻璃全都撿到挎包中,從挎包中拿出一個鈴鐺,準備離開。
“呃,等等!”卡特喊住了對方。
“抱歉,今天貨都賣完了,如果你需要,請明天晚上以夢體來到同樣的地方。”
納特克斯一邊說著一邊搖起鈴鐺。
“等等!請給我一點時間!”
納特克斯聳聳肩,又放下了鈴鐺。
“行吧,反正我今晚時間還算充裕,可以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