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這就是維德說的人嗎?感覺好弱啊……”
艾莉坐在對面的屋頂上,雙手托腮看著下面正準備去擺攤的藍發少年。
她嘴中還嚼著什麽東西,沒一會便吐出了一個粉色泡泡。
這是一種很奇特的糖果,聽維德說這叫做泡泡糖,怎麽嚼也嚼不爛,還能吹成泡泡。
艾莉當時覺得有趣極了,就問了維德拿了幾顆,一路上嚼著玩。
艾莉蹲坐在屋頂上,雖然屋頂並不算高,但就算是對面的藍發少年不經意間朝這裡望過來,也沒發現她這麽明顯的存在。
她的身體輪廓表面還有著一層不斷向外擴散的如同火焰一般的暗紅色波紋。
這是她的能力之一,可以隱藏自身存在,也就是隱身。
泡泡吹破,粘上了她粉嫩的嘴唇,然後被她用舌頭又卷回去了,接著嚼起來。
“好無聊啊,維德那個笨蛋居然要本小姐來會會這麽弱的家夥,也不知道這家夥怎麽想的……”
她說著把腿舒展開,然後來回搖晃著自己潔白的雙腿。
“無聊死了,維德那家夥又不給我出去喝血……”艾莉用她猩紅的眸子盯著下方的藍發少年,此時一個男人已經從巷子裡出來了,正和藍發少年說著什麽話,然後說著說著,男人忽然一把把少年的藥水全都打碎了。
“混蛋!敬酒不吃吃罰酒!”
“好像發生了什麽好玩的事情,算了,就看一看吧。”
然後艾莉就看到這少年單殺了那三個準備欺負另一個家夥的男人的全部經過,得利於她異於常人的視覺和聽力,少年和對方的全部交手和交流她全都知道了。
“嘖!居然用毒,這就是他的能力嗎”艾莉一臉不屑,“弱者才用毒。”
“這家夥笑起來真讓人討厭,就跟維德那蠢貨一樣。”艾莉心中對於這家夥越來越失望。
“嗯?那家夥怎麽湊上來了?”艾莉看著那個被三個男欺負的家夥上前和那個少年說起了話。
然後她也全都聽到他們的對話了。
“那表能力挺不錯的,但用起來麻煩,維德應該會喜歡吧”艾莉歪過腦袋,“要不要搶過來呢?算了,維德那個老好人應該不給我這麽乾。”
“還沒聊完嗎?男人是不是都這麽話癆啊!”艾莉見那兩個家夥嘴就沒停過,聽著他們說話也有些難受,乾脆直接弱化自己的聽覺。
“嘖嘖嘖,這是搞什麽PY交易嗎?”艾莉看著那個男的開始去簽召喚契約,有些不懷好意地說道。
PY交易這個詞她也是從維德口中了解的,她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但見維德說出來她覺得有趣,就拿過來用一用了。
“唉?走了嗎……行吧,讓本小姐等了那麽久,該輪到本小姐登場了吧。”
艾莉說著,右手一撐,整個人翻下了屋簷,然後穩穩落地,連點聲音都沒有聽到。
而且裙子也絲毫不動,讓人不禁怨恨物理規則為什麽偏偏在這一刻失效了。
她看著少年的眼睛微眯,嘴角也上揚,身子忽然化作血紅的殘影,下一刻就出現在了對方的面前。
同時,艾莉解開了隱身狀態,右手往他的桌子上一拍,用著蠻橫的語氣說道。
“喂,本小姐要買下你的所有東西!”
……
納特克斯一邊暗歎為什麽這些女性都喜歡這種無聊的搭配,一邊對著對方說道。
“抱歉,東西都賣完了。
” “哦?”艾莉咧開嘴角,露出一顆尖銳的牙齒,“我剛剛怎麽看見你那包包裡還有呢?”
“抱歉,剩下因為某些原因導致質量欠佳,無法作為商品出售,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明天晚上在夢境中相同的地……”
“少囉嗦,你就說你賣不賣吧?”艾莉又一次拍桌子,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納特克斯眼睛淡淡地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怎麽?”艾莉松開手,環抱胳膊,冷笑一聲,“不服打一架啊?”
納特克斯閉上眼睛,像是在思考什麽,然後他把挎包拿出來,一邊拿出藥劑一邊說道:
“商品有所瑕疵,還望包含,如果不滿意,可以明……”
“你這藥水保真嗎?”
艾莉拿著其中一瓶,端詳一會兒,對納特克斯微笑道。
???
啥意思?找茬是不是?
納特克斯感覺這話有些奇怪,他停下拿出藥水的動作,抬頭說道:
“這些產品本就有瑕疵,如果你需……”
“我問你這藥水保真嗎?”艾莉再次打斷納特克斯的話。
“抱歉,給你添麻煩了。”納特克斯說著把那些藥水又裝回了挎包。
“行了!”艾莉把藥水瓶往桌子上一拍,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對方掛在脖子上的令牌,“你這些東西本小姐買了!”
交易方式除了可以買家握住對方的令牌,還可以對方握住賣家的令牌,不過很少有人這麽做。
因為獵人之間的交易本質上是給對方自己的東西,只不過現在中間隔著一個伽馬的屏障而已。
獵人需要在主觀意願下願意把東西交給對方,而為了不讓交換方吃虧,伽馬的地位就十分重要了。
首先,伽馬的存在相當於替賣家為商品注入“願意交換”這個概念,說通俗點:你要去買瓜,首先攤主肯定不能白送你瓜是不是?只有攤主願意把瓜給你,你才能拿是不是?
那麽怎麽樣才能讓攤主願意把瓜給你呢?你付給對方錢啊,而攤主為了賺錢,肯定就要給瓜定一個價格,比如兩塊錢一斤。
你只有付了這個錢,才能拿到瓜是不是?否則你就是專門來找茬的。
那麽艾莉的行為就相當於,你本來要去買瓜,而你不由分說就往人家口袋中塞錢,唉,首先攤主本來沒和你說要賣瓜,保不準人家只是閑的沒事乾,故意把瓜擱那裡呢?
那麽這種情況下會怎麽樣呢?攤主給不給你瓜就是個問題了,因為他沒說自己要賣瓜,而且是你自己要往他口袋塞錢的,這並不構成交易,相當於你白送人家錢。
雖然這邏輯有些奇怪,但現在的情況差不多也是這樣,而且沒有法律辯護。
也就是說,艾莉要是這麽給伽馬給他,那麽藥水其實並不算她的,因此納特克斯在得到伽馬的同時還能要回藥水,這時候就算對方隻給他一點伽馬,都算她吃虧。
所以,如果眼前的家夥不是太傻,就是故意的。
白光閃過,艾莉松開納特克斯的令牌。
納特克斯拿起一看:好家夥,多了十萬伽馬。
不過令牌多了十萬伽馬,他卻並沒有表現出高興的情緒,反而皺起眉頭。
“怎麽?嫌不夠?”艾莉冷笑。
“你全要?”納特克斯吐出了一口氣,原本公式化的語氣也換上了平常的。
“當然,不僅如此,本小姐還要買下你的攤位,以後你都別想在這裡擺攤了。”
“哼哼,不服敢不敢跟本小姐打一架?”
???
行吧,真的是來找茬的。
“那可以,我馬上滾。”納特克斯快速把藥水收起來,拿起鈴鐺。
“等等!”納特克斯的手腕被艾莉一把抓住,她眼睛微眯“沒有本小姐的允許,你想走?”
納特克斯深深皺起眉頭,眼神中充滿了殺氣:“放手。”
“不放,你能拿我怎麽樣?”艾莉對對方做了個鬼臉,同時用更大的力氣掐住了對方的手腕。
“行吧。”納特克斯深吸一口氣。
就在艾莉以為對方準備出手的時候。
只見納特克斯大喊:“救命啊!有流氓!”
“啊啊啊?”艾莉下意識松開手,後退幾步,“你你你……你敢說本小姐是流氓?”
“預料之中的反應。”納特克斯看著自己左手出現了紅腫,邊揉著手腕邊說道。
“哈?你說什麽?”艾莉聽出這是嘲諷她的話語,一臉氣憤。
“能被本小姐握住可是一般人接觸不到的殊榮,你可別不識抬舉!”
納特克斯捂著太陽穴,顯然被對方的話惡心到了。
“我剛剛一直在觀察你的行為和說話方式,加上我從剛剛你悄無聲息接近我,並且握住我手腕的力道來看,我很明顯打不過你,我認為你是那種自尊心很強的人,從你的稱謂就能聽出來,所以我才故意說出那種話的來刺激你放手的。”
納特克斯冷靜而快速地說道。
他見對方眉頭緊鎖的樣子,顯然根本沒聽懂他在講什麽。
“哼!那有怎麽樣?”
“你們這種無聊的性格究竟是怎麽誕生出來的?這讓我對你們的人生經歷感到悲哀。”
納特克斯抬了抬眼鏡。
“說真的,說出這種話你不覺得羞恥嗎?真把自己當成大小姐了?你以為這個世界是你的嗎?別總是裝作一副高攀不起的模樣,別總覺得自己多麽的厲害,也別覺得別人很認同這樣的你。
“行了,我話說得差不多了,你愛聽不聽,但就我所了解的,像你這種感性的女性多半不會聽進去,並且很生氣,覺得自己什麽錯都沒有。哦!對了,如果你想改善別人在你眼中流氓的形象,首先把你對自己的稱呼改掉,聽著就惡心。”
納特克斯停頓下來,帶著幾分戲謔看著對方。
“你,本……”艾莉忽然停住,接著她臉上一紅,氣急敗壞道,“我怎麽樣關你什麽事啊!”
“本來不關事你自己非要過來找茬的。還有按照你這麽說的話,那我說你關你什麽事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你也是強詞奪理,你本來就只要買東西的,結果二話不說硬塞下我一堆伽馬, 結果還連我的攤位一同買下來。
“先說一句,伽馬是你自己給我的,所以不管是東西還是攤位都還是我的,我可沒說要賣,而且也沒規定說攤位是可以買下來的。”
呵!論嘴炮,至少眼前的家夥是比不過自己的。
“哦,時間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我想,你這樣的人是不會平白無故光臨我這種地方的,所以你身後肯定有著某種勢力或者團隊,我身上應該是有什麽東西引起了你或者你背後的人的興趣,所以你是抱著試探的目的找上我的吧?
“那麽我現在鄭重告訴你們,我不喜歡惹上麻煩,但不意味著不敢面對麻煩,你們大可以過來試試,反正我是不會配合你們的。”
“等等!”艾莉再一次叫住準備搖鈴的納特克斯。
“我要跟你打一架!”說罷,她手上燃起一團“一”字形暗紅色火焰,火焰散去是,一把鋥亮的長刀(奈薇那種款式的)出現在她手中。
艾莉把刀尖對準納特克斯。
“來吧!”
“抱歉,今天沒空,另外我沒帶武器。”納特克斯攤開雙手。
他接著換上公式化的聲音說道:“如果你對我的商品感興趣,請明天晚上在夢境中相同的地點過來,謝謝惠顧!”
他搖起鈴鐺,整個人化作白光消失了。
艾莉還愣在原地,才忽然發覺對方已經離開了。
她氣急敗壞:“你這和維德一樣的混蛋,別以為小我一千歲我就饒你,別讓我在現實中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