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測試進行得差不多之後,五隻老鼠已經面目全非了,只剩下了最後一口氣,納特克斯仁慈地結束了它們的生命。
緊接著,他挑三隻還算完整的進行了解剖。
事實上他早就這麽乾過了,之前測試印記能力水平的時候,他基本上每弄死一隻就會現場對那些老鼠進行解剖。
這當然不是為了滿足什麽變態欲望,只是單純地想要了解一下這些老鼠的生理構造而已。
而納特克斯秉持“多次實驗以尋求普遍性規律”的原則,明白要想弄清老鼠的生理構造,單單解剖一隻並不夠,得進行重複大量的解剖記錄,否則觀察得到的結果不具備參考價值。
因此人類的身體構造了解進程就非常值得耐人尋味了。
好在解剖這種事情納特克斯記憶中初中就乾過(對象也是老鼠),所以做起來毫無心理壓力。
或許是因為納特克斯的行為過於喪心病狂,每次納特克斯抬頭都能看到那種瞧見瘋子的眼神。
這些眼神讓納特克斯感覺不滿,心想著要是所有人都反感那種違背常理的行為,那麽人類就沒救了。
不過這也讓納特克斯有了一個很有趣的想法,能不能篩選一些耗子的崽拿回去進行人工養殖,那樣自己就可以創造屬於自己的素材庫了嗎?
不過很快納特克斯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因為並不現實,單單是個場地問題就足夠困擾納特克斯了。
算了懶得想這種有的沒的,等哪天自己造出一個設備齊全的生物實驗室再這麽做吧。
解剖完之後,納特克斯把兩具體型比較小的老鼠的骨頭收集起來,先用印記黑火把那些骨頭表面的殘余物燒掉,順便清理一下有害病菌,然後將其裝進一個背包中。
背包的規格他特地在獵人營地中買了一個比較大的,加上骨頭本身可堆疊,體積也比原耗子要大,所以勉勉強強塞進去了,不過頭骨是裝不下的,他隻好用繩子將其綁在了背包後面。
他拿鋼筆給另一具老鼠骨頭做了標記,所以並不用擔心會弄混。
他之所以這麽做是為了拿來做骨頭標本,這是他突然想到的,覺得還不錯就想試一試了。
當然骨頭標本他也是會做的,咳咳,不要覺得納特克斯什麽都會,他會的技能也大多都是化學和生物領域的。
非要究其原因那就是納特克斯記憶中一直在學習,學他感興趣的以及覺得對自己有用的。
而想到可以製作骨頭標本,納特克斯就覺得有些惋惜,他居然到現在才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興趣愛好。
嗯……或許教堂附近的行屍可以拿來搞一搞。
把骨頭裝進背包之後,納特克斯的負重也變大了許多,這大大削減了他的行動能力,不過納特克斯本來也沒想要在什麽體術、體質上面發展自己。
反正他有印記還有白鴉,也並不需要他親自上場。
奉拳頭至上的都是暴力分子,而聰明人都懂得用武器,管它是熱、冷兵器,還是核武、生化。
休息得差不多了,納特克斯也起身繼續行走,這些白鴉倒是很聰明,紛紛站到那兩個頭骨上面,1號2號一如既往站在他的兩肩,還有個比較囂張的直接坐在納特克斯的頭上。
當然,還是有三十多隻沒有位置,只能老老實實地飛。
不過納特克斯也並不介意它們這麽乾,畢竟真正需要出力的是它們,他到時候就是個記錄者和打醬油的。
乾脆就當成負重鍛煉了,雖然納特克斯並不注重體質鍛煉,但並不是不願意,要是能一邊鍛煉一邊做自己最喜歡的事情,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就這樣大約走了二十多分鍾,納特克斯再次遇到了上一次打劫他的。
“一千伽馬過路費。”為首的男人臉上帶著幾分戲謔,他似乎認出了納特克斯。
納特克斯心想這些家夥應該把控著一條鼠窟的主乾,否則自己不至於剛來第二次就又被打劫一次了。
不過也好。
“一千伽馬,小子你沒聽到嗎?”見納特克斯低頭不語,男人有些惱怒。
盡管在看到納特克斯四周的白鴉時感到疑惑,但在他之前的印象中,這家夥就是那種老實容易被欺負的類型,而這種家夥實力一般都不會高到哪裡去。
他可不認為這家夥還能單殺他們十幾個。
他們已經在這裡盤踞了很久,根據他們的觀察,來這裡的主要都是一些新手,比較厲害的都去刷另外兩個難度更高的。
而他們的整體實力水平都遠大於這個副本的難度,來這裡無非就是打著收過路費的口號賺伽馬,以此通過購買提升他們的整體實力,然後更好的搶劫。
獵人行列中不乏他們這種人,有的還發展成了比較著名的土匪團隊,他們不乾別的專門搶劫獵人。
反正獵人行列中,什麽樣的人都有,而因為獵人具有的特殊能力讓他們變得更加肆無忌憚。
回到現實,基於對副本難度的判斷,男人可不認為眼前的藍發少年還能單殺他們。
見納特克斯一直不說話,男人表情陰沉下來,他擺擺手,周圍的人開始將納特克斯圍起來。
納特克斯放下了背包。
就在這時,刺眼的白光以納特克斯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就想一個閃光彈一樣。
周圍的人不由得閉上眼睛。
緊接著,白鴉的叫聲此起彼伏,人類的慘叫聲也此起彼伏。
只見一隻隻白鴉借著閃耀的白光,往那些人的四肢掠過,手筋腳筋全都被割破,一個個摔到了地上。
當白光消散的時候,納特克斯周圍有五個人躺在地上,捂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地方,發出陣陣慘叫。
納特克斯雙手插著兜,看著腳下周圍的人,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可惡!快攻擊!”
男人還不算太傻,見到眼前這一幕,果斷讓自己的其他手下發動攻擊。
白光閃過,只見他們人手一把烏茲,開始向著納特克斯掃射。
他們能一直盤踞於此還是有原因的。
而納特克斯眼前56隻白鴉組成一道屏障,只見子彈射到白鴉面前的淡白色屏障,子彈亂飛卻根本打不壞屏障。
緊接著,五隻白鴉脫離隊伍,朝著他們飛去。
他們見到白鴉朝著他們飛來,也把火力轉移到了它們身上。
但白鴉的身體卻好似幽靈一般,子彈徑直穿過了它們的身體。
白鴉繞著他們轉了一圈,然後朝著他們的雙手掠過,一個男人慘叫聲響起他的雙腕出現了三條條恐怖的劃痕,此刻正在不斷向外噴著血。
下一刻,他就摔了下來,雙腿肌腱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條傷口。
其他人情況也差不多。
如果仔細去看,就能看到白鴉的鳥爪上面泛著白光,看著像是一把把利刃一樣。
“老大救命!”
有一個摔在地上,從白鴉隊伍中飛出來的幾隻白鴉落到了他身上不斷啄食著他的血肉,每啄一下,都會出現一個傷口。
他無助地望著自己的老大。
僅在幾分鍾的時間,他們這十幾人的團隊就幾乎全部失去戰鬥力了。
“嘎嘎!”
一隻白鴉朝著他飛來。
領頭見情況不妙,拋下曾經的同伴轉身就跑。
“不!老大!救命啊!”那家夥臉上浮現絕望的神情。
但一隻白鴉落到他的面前,用它的鳥爪踩在他的臉上,仿佛是在告訴他:安靜點!
“嘎嘎嘎!”
白鴉很快就追上了男人,即使男人轉身反擊,但一點用都沒有,白鴉飛到了他的面前,用爪子抓向了對方的眼睛……
……
納特克斯坐在一塊岩石上,合上鋼筆的筆帽,將筆記本收回口袋中。
然後饒有趣味地看著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劫匪。
這些劫匪狼狽極了,已經完全失去了行動力,痛苦的哀嚎此起彼伏。
還有求納特克斯放過他們的。
“放過你們?可以啊,把你們的所有伽馬全都給我,再把你們所有有價值的東西給我。”
納特克斯托著下巴,露出微笑。
“我想用這些來換你們一條命應該夠了吧?”
“我們怎麽確定你在拿到我們東西之後不會反水殺了我們?”
這幫劫匪也不傻。
“我想,你們賭博過吧?”納特克斯饒有趣味地看著那個說話的家夥。
“……”沒人回應他,剛剛那個起頭的也不敢再說話了。
“我們都知道,賭博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你永遠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而擺在你們面前的就是一個賭博。”
納特克斯輕笑幾聲。
“要麽你們全都抗拒然後被我殺掉,要麽你們把你們的東西全都給我,來賭我不會殺你們。
“前者你們必死,後者你們還可能存活,那麽你們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呢?”
“這根本不公平!”另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
“嘖!”納特克斯臉上露出不快,“我居然要跟一群蠻不講理的強盜講公平。”
納特克斯伸出手,一團黑火從他手中出現。
那人見到黑火,臉色大變連忙求饒:“等等!對不起!我錯了,我把東西都給你!都給你!”
“你認錯態度真棒,我覺得我可以讓你活下來。”
“是……是!先生……哦!不!大人!”
“我需要一個足夠聰明的人。”納特克斯單手托腮, 笑眯眯地看著他。
“大人!我願意為您服務!”那家夥立馬反應過來,說話時臉上堆起掐媚。
盡管有著不少人看向他的眼神充滿了厭惡。
“那麽,向我證明你的忠心,來到我的面前。”
“是!”
那人說著擠開周圍的人,用雙肘費力地爬向納特克斯。
大約五分鍾後,他汗水淋漓地來到了納特克斯的面前,即使很累,但他還是強撐著笑容。
“我會是忠誠的,大人!”
納特克斯點點頭。
於此同時男人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的傷口正在迅速愈合,愈合處泛著白光。
直到行動力完全恢復後,男人依舊沒敢起身,整個人跪在了地上。
“我說過我會讓你活下來。”
“是,大人!”男人的語氣充滿著恭敬。
“那麽你就代替我,去把那些想要活下來的人的伽馬以及所有物品,全都給我吧。”
“是的,大人,小的這就去辦。”
納特克斯當然不可能真的會去收這種家夥當手下,只不過想要找一個替身代替自己去收集他們的東西而已。
主要是為了防止出現什麽特殊情況,比如有不想活的趁著他過來拉他一起去死之類的。
反正,他們已經失去行動力了,到時候有危險的也是那個獻殷勤的家夥。
這就是他為什麽選擇讓白鴉切斷他們手筋腳筋的原因,他們上一次搶劫了自己,不能就這麽算了,弄死他們太便宜了。
得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