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層逛得差不多之後,納特克斯準備前往第二樓。
第一層其實沒有太多特別有價值的東西,主要還是這些東西大多都是放在展示台中的,具體有什麽作用也不知道,很明顯只是作為展示的作用,估計只是為了讓這個地點看著更加“高級”。
他來到電梯口,正想要上去,卻被門口的兩個人攔住了。
“有邀請函嗎?”其中一個長得壯碩的西裝墨鏡男問到,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粗獷。
“我沒有,請問要怎麽獲得?”反觀,納特克斯的語氣很禮貌。
“不知道!”
“沒有別的方法了嗎?比如用伽馬?”
“沒有!沒有邀請函,一切免談!”
納特克斯眯起眼睛,看向那男人的眼神中充滿了陰鬱和殺氣。
男人被納特克斯看得十分不舒服,他屬於那種染過血的人,他知道這種眼神意味著什麽。
那眼神中包含著某種可怕的殺意,被層層的陰鬱包圍,就像一把刺入心臟的匕首,讓人不寒而栗,足以擊碎任何的防禦,直擊一個人的內心,並將他徹底撕碎。
很難想象這種眼神會出現在一個看著還未成年的少年身上。
眼前的少年,殺過人,不止一個,非常的多,手法足夠殘忍,讓人心悸。
但很快那種眼神就轉化為了平和,就像一條毒蛇把自己的毒牙收了起來,但卻讓人感覺更加可怕。
因為你永遠都不知道這條毒蛇會不會下一刻突然咬向你。
“謝謝。”納特克斯露出歉意的微笑,轉身離開。
在那男人看不到的脖頸處,一滴冷汗流了下來,他並不想承認,他剛剛的確被那眼神嚇到了。
其實剛剛納特克斯的確對男人的態度感到不滿,當然也僅此而已。
他早就過了那個小心眼的年齡,就像他所秉持的:沉穩和理智或許不會幫助你,但絕不會害你。
但要是上不了二樓,就意味著他只能待在第一層收集情報了,這沒什麽問題,只是他見不到更加有趣的獵人物品了。
當然他大可以換另一個地方,但那樣更耗時間,而且誰也不知道另一個地方會不會也和這裡一樣呢?
完全沒有必要耗費時間去賭那根本無法預料到的結果。
“嘿!是你!”
正當納特克斯準備花點伽馬找個人問話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了,
納特克斯並不太在意,畢竟他在這個地方也沒有什麽熟人,再說他的熟人也就那幾個。
所以他並不認為這聲音所指的就是他自己,只是覺得這聲音有些突兀而已。
結果幾秒鍾後,一隻手搭在了納特克斯的肩膀上。
“嘶!”
納特克斯條件反射地躲開,一臉厭惡地看著身後的男人。
他穿得很普通,頭髮亂糟糟的,一臉邋遢的模樣。
“呃!”那男人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要做什麽。
“嘿!你可能已經忘了我了,我叫蓋爾,記起來了嗎?就是上次在寶石森林中遇到的。”
他壓低聲音,聲音聽起來充滿了磁性和怪異。
納特克斯皺起眉頭,仔細回想,才想起眼前的家夥究竟是誰。
他記得在寶石森林的子世界中,他遇到了一個獵人,但他們只是結伴了不到三個小時,他就因為那隻巨大烏鴉的威壓跑路了,之後也沒有再遇上。
沒想到這家夥居然還活著,並且逃出來了,
而且還出現在了納特克斯面前。 “所以,你有什麽問題嗎?”
納特克斯想了想,覺得眼前的蓋爾雖然曾經認識,但他找上自己還是讓納特克斯覺得有些奇怪。
一來,他們隻做了不到三個小時的夥伴;二來,他也沒有對蓋爾有過太多實質性的幫助。
所以像什麽感激或者寒暄之類的,他並不認為眼前的家夥會專門來做這種事。
那麽,很明顯,他找上自己,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而他需要一個熟人的幫助,至少是他認識的。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換一個吧。”蓋爾四處張望,眼神中透露出緊張和不信任。
他說著,想要領納特克斯出去。
但發覺納特克斯沒有動,於是就轉頭看向他。
“嘿!這事很重要!”他的表情十分的不耐。
“重要?”納特克斯露出了譏諷的笑容,“和我有關系嗎?”
“你……”蓋爾盯著納特克斯看了一會兒,然後歎了口氣,“好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畢竟我們都不太熟悉對方。”
“但請你相信,我絕不會害你,聽著,這事很重要,這裡我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這才找上你。如果完成了這件事,對於你好處絕不會少。”
他手掌不經意間翻動了一下,但很快就收了回去。
這個動作被納特克斯看見了,他發現對方掌心中有一張紙條。
紙條上用獵人語言寫著:你被人盯上了。
與此同時,蓋爾用眼神示意他看周圍。
順著他的眼神望去,納特克斯發覺周圍多了很多穿著西裝的人,而且他們的眼神都時不時暼向自己。
納特克斯露出了溫和的微笑。
“那好吧,我們走?”
……
兩人離開了交易所,來到了外面,穿過一條條的街道,但納特克斯能感覺到至始至終,那些盯著自己的眼神都陰魂不散。
自己被盯上了?
真是有趣!
他低頭看了眼從口袋中拿出的手表,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鍾。
(這塊手表的扣環已經被他取下來了,只剩下中間的主體部分,他不喜歡戴表,但他有很強的時間感)
“差不多得了,我沒多少時間了。”
距離和奈薇相見的時間只剩下1小時06分鍾了。
見納特克斯眼神中透露著不耐,蓋爾四處環望,發現一條巷子就在自己的左手邊。
“好吧,我們進去聊。”
兩人走進巷子最深處,在最裡面,蓋爾坐在平台上,面前就站著納特克斯。
“接下來我會……”
“先等等!那群家夥來了。”
納特克斯打斷,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西裝的家夥不知何時已經把巷子圍得嚴嚴實實。
他們手中全都拿著一把衝鋒槍,槍的四周浮現出星星白光,這證明了這些槍絕非凡物。
傻瓜都知道,如果在這裡發生槍戰,那麽被射成馬蜂窩的一定是納特克斯和蓋爾兩人。
“嘿!你有把握嗎?”蓋爾被壓低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不大,能撤退嗎?”納特克斯詢問。
“能。”
“哦,對了,你知道關於這座城市的情報嗎?”
“知道,但不多。”
得到答案後,他看向眼前端槍的人,覺得還是先走個過場。
“你們是什麽人?”
“這就不需要你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一點,我們是應上面的要求要你的命的。”
為首的男人露出冷笑。
“開槍!”
一時間,子彈朝著納特克斯前進。
然而在距離納特克斯不到半米的地方,全部被一道淡白色的屏障攔住了。
巷子頂端,一排排的白色烏鴉站立著,用它們的眼睛盯著下面的人群。
“沒有強得太離譜,可以一戰。”
納特克斯心想著,抬起左手,一個烏鴉圖案的太極圖出現在他的手背中。
緊接著,兩道截然不同的黑白能量從太極圖中竄出,穿過屏障,朝著西裝人群極速飛去。
“快躲開!”為首的男人見到來勢凶猛的攻擊,立馬喊道。
但已經晚了,由於巷子實在是太狹窄了,導致根本沒有足夠的施展空間。
於是他們全都硬生生地挨了那兩下。
一時間黑色的火焰夾雜著冰渣四濺開來,劇烈的爆炸聲也隨之響起。
煙霧散去時,只見到地上躺著橫七豎八的人,全都蓬頭垢面,而且大多都已經受傷了,有的還在捂著自己殘破的身軀慘叫不止,而有的已經再也睜不開眼睛了。
讓納特克斯覺得詫異的是,足以把人轟成渣的攻擊,卻沒有對牆體造成絲毫的破壞,牆體依舊乾淨如初。
這倒是讓他對這個獵人營地的空間規則產生了興趣。
但眼下,他還需要處理眼前的這些家夥。
“噢!我覺得他完全就不需要我們。”
二號盯著下面的藍發少年,聲音中帶著一些沮喪。
“能自己解決是最好的,這說明敵人強度並不大,況且我們還幫他擋了傷害。”
三號回答。
“一號,你怎麽看呢?”
一隻白鴉站在三號的對面,也是盯著下面的少年。
“他很強。”一號回答,充滿靈性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這讓它想起了一個獵人,他同樣很強大,自己曾經也是他的同伴。
“說起來,我們要不要把周圍用來隔絕聲音的法術屏障弄沒?這可是那些人弄出來的。”
二號啄了啄空氣,只見一圈圈白色波紋浮動出來。
“不!”一號否決二號的意見,“悄無聲息的戰鬥能讓他省去不必要的麻煩。”
“對了,我想起了一件事,你們好好看著,我要先走了。”
不等其他白鴉回話,一號就已經撲打翅膀離開了,那看不見的屏障絲毫沒有對他產生影響。
二號:“它幹嘛去,是不是相親了?”
三號:“不知道,它總是那麽神秘。”
……
一個男人從地上站了起來,臉上的墨鏡已經沒了,露出一雙堅毅的眼睛。
他手中忽然多出了一顆跳動的心臟,看著很是詭異。
緊接著他捏碎心臟,心臟瞬間變成一大攤組織碎片。
與此同時,男人身上冒出淡淡的血霧,他握緊雙拳,大吼一聲衝向兩人。
但在距離納特克斯只有不到半米的時候,他眼神忽然收縮了一下。
下一秒,劇痛便席卷全身,再下一秒他的生命力極速流逝,再再下一秒……嗯,沒了。
納特克斯看著眼前乾屍,抽出了血紅觸手,乾屍應聲倒地。
緊接著更多的觸手從納特克斯手中的高腳杯中長出,開始掃蕩那些倒地的家夥。
血肉撕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納特克斯盯著眼前的血腥場面,覺得有些無聊。
他已經浪費太多的時間了,而且他覺得很無聊了。
“好了,我們換個地方吧。”納特克斯對著身後心有余悸盯著自己的蓋爾說道。
“啊,哦哦!”蓋爾一邊答應,一邊連忙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水晶球,那慌亂的模樣生怕自己下一秒就變成了地上的乾屍。
撫摸了一下水晶球,他低喃著什麽,但納特克斯聽不清楚。
下一秒,水晶球釋放出刺眼的光芒,光芒散去時,兩人已經不見。
而頂端的白色烏鴉也一邊發出刺耳的叫聲一邊撲打著翅膀離開。
只剩下滿地的乾屍訴說著它們那永遠也傳遞不出去的不甘和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