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看?”
碩大的監控室內,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顯示屏,顯示屏上的內容定格在一個白發少年騎在一個高大男人身上。
“符合標準,進化的實質就是優勝劣汰,‘它’會喜歡的,你也明白,能打開‘它’的只有在‘進化’中活到最後的贏家。”
一位臉上帶著眼鏡的男人對著旁邊的光頭祭司說道。
男人相貌平平,個頭要比光頭祭司高一些,身穿一身黑色西裝,與光頭祭司格格不入。
“你要明白,我們已經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過了整整一百多年,‘它’的領域才得以消失,我們不容任何失誤。”
光頭祭司平淡地開口。
“難道你們不相信‘天堂五號’的計算能力,還是質疑‘末日啟示錄’的內容?”
“關鍵時刻,你得明白,從以往的經驗,啟動‘它’需要付出慘痛的代價,上一次足足五萬多人成為了打開‘它’的鑰匙,我們已經快要承擔不起這種代價了。現在,即使擁有那台‘神光’的計算結果和啟示錄的預言,告訴我說只需要消耗幾個外來者的生命就能再次啟動‘它’,質疑是難免的事。”
此刻,顯示屏上的內容已經由定格畫面跳轉到了實時監控,監控的主要對象正是納特克斯和惡魔。
“阿米斯先生,你和我畢竟處於兩個不同的世界,在你們的世界,迷霧還沒佔領你們的世界,你們是不會體諒我們這種渴望活下去的心情的。”
阿米斯冷笑了一聲:“有‘天堂五號’和‘末日啟示錄’還不夠嗎,你們還想索取更多?你們也應該知道,和你們進行私下的接觸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何況我還幫助你們獲取了此次打開‘S—023—03’需要的‘外世界智慧生物’。”
“阿米斯先生,你給予我們的幫助我們自然感激不盡,我也只是懷疑而已。”
“懷疑歸懷疑,但為此付出愚蠢的行動就免了。當初A-026突然出現在我們的一個收容分部中,才導致‘天堂五號’和眾多的收容物落入你們手中而已,別忘記了你們的身份,你們的先祖曾經可是我們的研究人員。”
光頭擺擺手:“過去的東西就不必再提了,該懂的我們都懂,只是我還有個問題想問你。”
“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要幫助你們這群瘋子吧?”
“……”光頭沒有說話,當是默認。
阿米斯從西裝中掏出一根煙,自顧自點了起來,吐出一口白煙後,他才繼續說:
“因為一位洞穿過去與未來之人告訴了我關於我們世界的真相,自那以後,即使是春天中最美麗的花朵在我眼中也成了最惡毒的毒藥。”
面對阿米斯這番不清不楚的話,祭司也沒在繼續追問。
“那麽,他們就是關鍵吧?”
光頭祭司看向了屏幕上的納特克斯和惡魔。
“不包括那個白頭髮的”阿米斯再次雲煙吐霧,“除了那個藍頭髮的男孩之外,你應該也通過‘天堂五號’看到了,還有那個被困在‘別墅’中的黑發女生。”
“不過啟動S—023—03這些人就夠了,但我需要你們格外注意我剛剛說的那兩個人,因為在未來,你們的計劃會被他們破壞。”
“你是說,憑著這兩個人,就能阻止我們嗎?”祭司皺了皺眉頭。
“事實上,就算沒有他們,你們的計劃也注定失敗,你們這種反人類的計劃,注定是被全人類所排斥的。
或許你們的世界毀了,現在你們反而要去毀了另一個世界,這樣的你們和A—026有什麽區別?” “為了生存,我們要學會不擇手段,哪怕那意味著另一個人類文明的毀滅,這個世界早已容不下我們了,而你們的世界還未被迷霧摧毀,我們需要一個新家園。”光頭祭司用他一貫平淡的語氣說道。
“難怪,你們真是一群瘋子。”阿米斯一根煙吸完,一腳將煙屁股踩滅。
“所以,阿米斯先生你為什麽要幫助你們未來的敵人呢?”
“我可不是在幫助你們”阿米斯拿出另一隻煙吸了起來,“我是在幫助我們自己,在未來,我們的世界會面臨一次和你們一樣的毀滅,而我要阻止這種毀滅,關鍵就是我說的那兩個人,至於你們只是一群待在沙灘上注定渴死的魚而已,末日啟示錄上的內容已經表明清楚了,你們注定滅亡。”
“好了,閑話就說這麽多,對於你們的世界我自己也沒辦法進行太多干涉,畢竟A—026同樣可以通過分身影響到我的本體。總之,我需要你們解決掉這兩個人,這也是為了你們的文明得以繼續延續,好了再會了,我不會再來了。”
阿米斯說著,掐滅手中的煙,身體化作了一攤水融入了地板消失不見了,只有那股淡淡的海腥味和煙草味還證明他還活著。
房間裡,只剩下祭司還在喃喃自語。
“即使注定滅亡,我們也會拚盡全力去爭取那渺茫的生存,因為我們是不服輸的人類。”
……
【呃!完全不行!】
惡魔一臉鬱悶。
納特克斯歎了口氣,他們在手銬上折騰了半個小時,結果還是啥都沒做到。
就在半小時前,惡魔乾掉男人後,納特克斯想到了一個好點子,其實這個好點子是納特克斯觀察完整個房間後想到的,正想回去實施,結果男人就過來找茬了。
這個點子就是利用怨靈能力具化而成的爪子可調節比例的特點,將爪子縮小到很小然後再鑽進手銬,利用三四號共享視覺的能力,從而從內部將手銬撬開。
納特克斯不要緊,即使被手銬束縛,他依舊可以使用怨靈能力。
但惡魔就不一樣了,金屬銀可以有效抑製他的能力,如果手銬還在他就沒辦法使用原本的能力。
納特克斯可不想之後發生什麽意外的時候還要顧及一個累贅。
結果事情出乎納特克斯的預料,惡魔的銀製手銬裡面居然不是傳統的手工機械結構,而是電子機械的結構。
這就是說惡魔的手銬其實是一副電子鎖。
納特克斯知道怎麽撬鎖,他還特地將爪子的手指變成撬鎖工具的模樣,如果這鎖結構明了,納特克斯甚至還能直接變出一把與之結構相適應的鑰匙。
但電子鎖納特克斯可就沒轍了,一般的電子鎖還好說,但要命的是這電子鎖內部的結構納特克斯非常陌生,只能認出幾個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電路板,剩下的機械他也不知道有什麽用。
在角落搗鼓了半小時,順帶也去查看了自己手銬的內部結構,發現也是電子的,反正啥都沒弄出來。
當然暴力掰開也行,爪子的力量本就很大,但納特克斯怕被監控設備拍到了這一幕,到時候又會吸引很多的麻煩。
靠著惡魔的能力倒可以與之一戰,但這鬼地方這麽大,而且對方還有著各種各樣的詭譎能力,納特克斯不敢冒險。
否則打一開始,和惡魔討論這個想法的時候,他就不會用手寫的方式交流了。
總之,撬鎖計劃失敗了,於是兩人就各乾各的了。
納特克斯正在思考,惡魔則跑過去和那三個怪物玩去了。
現在最讓納特克斯感到疑惑的就是,為什麽剛剛惡魔殺了人,結果外面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算他們現在的身份再怎麽低微,面對人被殺這種情況,怎麽說也得管一管吧。
結果惡魔不但把人乾沒了,那頭蜥蜴還給吃了,外面半點反應都沒有。
這房間很明亮,而且構成材質也很先進,這證明了外面那些人絕對的財大氣粗,不可能沒有守衛或者沒有監控這件事。
所以剛剛發生的事,他們應該都知道了,但為什麽不管呢?
難道說,他們默認這種行為?
在這裡殺人是被允許的?
納特克斯看向前面已經把男人吃得只剩骨頭的蜥蜴人若有所思。
而這時候,惡魔已經來到了蜥蜴人的旁邊。
見有人靠近,蜥蜴人抬頭對他呲牙,意思很明顯。
但惡魔顯然不吃這一套,他忽略了對方的威脅,繼續靠近。
蜥蜴人或許是忌憚什麽,沒有對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年發動攻擊,拖著爪子中的食物想要離開原地。
結果手中的食物的上半身卻被一雙蒼白的手抓住了。
“嘿!這明明是我的,你搶了我就不說了,還想著獨佔?”
惡魔一臉不爽地說道。
蜥蜴人沒理他,拖著食物想要走,但被惡魔拽著。
在這喪心病狂的“拔河”比賽中,由於食物的骨頭之間只剩下了很少的組織連接,拽著拽著,惡魔竟然將食物的上半身拽了下來。
好幾個人類見到這一幕,不由得乾嘔起來。
“切!”惡魔一臉鄙夷地看著抓起食物下半身跑到另一邊的蜥蜴人。
接著他伸出手搗鼓起食物,竟然硬生生將食物的頭顱連帶那條脊椎拔了下來。
他一手拖著無頭的食物,一手抓著頭顱在天空甩起了那條脊椎,嘴中哼著小曲,蹦蹦跳跳地來到下一個受害者面前。
看到惡魔準備去禍害剩下的兩個家夥,納特克斯搖搖頭,他看向了剩下了人類,看到他們都聚在了一起,看怪物般看著惡魔,發覺被人注視,有兩個長得比較凶狠的瞪了回來。
見到納特克斯不為所動,其中一人打算起身教訓一下納特克斯,不過被另一個人按了下來,小聲在旁邊說著什麽後,那人也只是瞪著對方,沒再有下一步動作。
此刻,房間中分出了五個陣營,納特克斯和惡魔是一個,蜥蜴人、肉蟲、肉怪各成一個,剩余的人類也成一個。
五個陣營中四個縮在四個角落中,只有蜥蜴人待在中間啃食食物。
正當納特克斯想著要不要和他們進行交流時,合金大門忽然向兩邊打開了。
一位位穿著黑色裝甲的士兵押著一個個和納特克斯穿著一樣的人類走進了房間中。
本來還算安靜的房間一下子就熱鬧起來。
將那些人類趕進來後,士兵們轉身離開。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房間中的女人忽然跑到了一個士兵面前,抱住了對方的腿。
“求求你!我不屬於這裡!對不起,我不該簽那協議的,求求你們了放我出去,我會……”
還沒等女人說完,士兵飛起就是一腳,毫不留情地踹在了女人的腹部。
女人倒在地上,蜷縮著身體,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了。
在士兵離開後,整個房間就再次關閉了。
房間頓時陷入了安靜,只有那些剛剛進來的人還在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就在這時,一道電子合成音響起了。
“受試者們,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