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嚴格囑托王可趕緊離開此地後,納特克斯利用奈薇的傳送能力再次來到了那座血肉之島。
映入眼簾的是巨大得難以想象的血肉觸手,這些血肉觸手就跟一座山一樣高,而且周圍還有很多的血霧,使得一切看起來既神秘又詭異。
天空被感染成血色,空氣中的某些物質被轉化,導致天空和雲朵呈現出血紅色。
這裡的空間規則似乎被修改了,太陽的光線此刻被扭曲,變成了發紅的顏色。
天空是一輪血月,周圍是朦朧的霧氣,沙灘看起來沒有任何變化,但這僅剩下的正常,讓一切都變得更加詭異了。
在這裡生命禁止入內,不或者說,這裡就誕生著生命——更高級,也更可怕。
血肉在這裡成為了除納特克斯他們之外,僅剩下的生命,它們肆意生長,到達限制後又會停下,然後突破限制,繼續生長或者魁枯萎或者成為其他細胞的養料。
一個全新的生命形態在這裡形成,它們比這顆星球上的任何生命都要古老,遠在那幾十億多年前,它們就已經扎根於此,然後享受著生命跳動的韻律,在這顆進化的星球上逐漸隱去,最終消失在這顆星球生命無法觸及的禁區。
而如今,在一把鑰匙的作用下,通往這個世界的大門再度打開,這些全新的古老生命再度來到這顆星球,這裡將會響起屬於它們的瘋狂的生命之歌。
然而,比起它們更加古老更加可怕的存在已經來到了它們的育兒地,她是它們的母親,她將會以讓它們感到可笑的生命形態,最終徹底讓它們失去進化的自由。
望著眼前這如同地獄一般的血肉森林,納特克斯也是想都沒想,直接攤開了手中血肉書。
想到之前跳入血池時,種種神秘物品失效的場景,納特克斯知道,這裡大概率也會擁有和這個世界原本物理規則截然不同的性質,所以他隻帶上了血肉書和水母雕像。
前者可以給周圍血肉編寫代碼,從而改變它們的性質,最終達到消滅它們的效果。
水母雕像則是因為水母同為混沌種族,同樣不怕周圍血肉的感染導致的異常空間屬性。
有了水母,周圍的異常空間屬性就沒辦法影響到血肉書的正常使用,而這將會是他消滅這個跑到這個世界來的血肉種族的重要武器。
先前,他已經給了維德打過電話,既然對方已經接通,那麽很顯然他還是安全的,考慮到他以及他的夥伴距離這座島嶼較近,非常有可能會被血肉種族感染,所以就打電話讓他趕緊滾蛋。
這種東西,已經不是普通的人類或者擁有神秘的人可以解決的了,或許僅僅是一個眼神接觸,就能讓這個世界的戰鬥力天花板血肉化。
這可不是什麽玩笑或者誇誇其談,多元宇宙本身就是黑暗的,有的東西就是可以用上“絕對”二字,就算你去信仰光,變成某巨人,喊著振奮人心的口號,你照樣打不過它們。
在那些東西眼裡,“戰鬥”這種概念已經毫無意義了。
它們不是用文字、數字就能形容的存在。
而很可惜,納特克斯就是多元宇宙中那一隻可以理解“宇宙人類”的螞蟻,而終有一天,他會成長到一個和它們一樣的恐怖程度,並且還會繼續攀升。
好了,廢話不小心說得有些多了,讓我們回歸正題吧。
來到這座島嶼後,納特克斯也不廢話,立馬開工。
“水母,唱首歌。
” 在另一隻手的小巧水母雕像開始唱起動聽而致命的歌聲後,納特克斯走向前去。
他走到一根觸手面前,不知為何,周圍的血肉觸手和那些肉團都停止了生長和蠕動,似乎進入了某種階段。
不過這樣也好,方便了納特克斯,最起碼,感染影響不到他們的前提下,他們就不需要在花費太多時間用於無聊的“戰鬥”上面。
將血肉書中的紅色卡片取出,扔到了地上。
卡片的程序被激活,開始長出一條條觸手,不一會兒,一台有著眾多按鍵的血肉計算機就形成了。
納特克斯拿出那隻血肉筆,沒有猶豫扎進了眼前的觸手。
觸手微微抽動一下,然後再度恢復了平靜,只有不斷跳動的表面還能看出這觸手還活著。
那些本該溢出來的猩紅色液體被納特克斯手中的血肉筆全部吸收。
補充好墨水後,納特克斯拔出血肉筆,放進了口袋裡。
這筆之後會有用,所以需要讓它提前回到最佳狀態,在完成納特克斯的任務時,也能減少可能的意外發生——畢竟,誰也不知道隨著時間的推移,這些血肉會如何,如果不能保證外來的結果在自己的預期范圍內,那麽就要學會提前做好應對意外的準備。
緊接著,納特克斯開始操作血肉計算機。
奈薇在旁邊看著納特克斯的操作,也是不明所以,於是詢問:“我們接下來要做什麽呢?”
“因為血肉種族這種存在很BUG,可能就算只剩下一個細胞,甚至是一段關於它的記憶,它也能活過來,因此我現在需要先解析這個血肉種族的生物特性。”
納特克斯一邊敲著黏糊糊的按鍵,一邊和奈薇說話,眼睛緊緊盯著那些連接上觸手的血管上的黃色節點,以及中央屏幕上面的信息流。
“只有獲取到了這家夥完整的生物特性,才能從根本上找到解決的方法,目前來看,憑著當初召喚儀式的那點原材料不可能創造出如此巨大而且還能扭曲周圍物理性質的血肉產物,它違反了這顆星球的物理屬性,即化學上的質量守恆定律。
“從一種物質轉化到另一種物質的過程中,反應前後,物質的質量是保持總體含量不變的,因此,它能改變,或者說讓我們主觀上認為它是因為當時那點祭品變成的,這說明這家夥原本就不存在在這個世界上,只是通過了一把鑰匙,以及某種契機來到了這個世界。
“所以,理論上,只要我們得知了它的生物特性,就能知道它究竟是因何原理來到這個世界,利用這種原理,我們就能反過來,讓這家夥‘反向召喚’回它原本的空間,因為這種召喚的機制更趨向於‘概念’。
“所以這就從根本上杜絕了‘殘留’的致命問題,我們就能把這家夥徹徹底底送回去。”
奈薇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看到納特克斯正在努力敲著鍵盤,奈薇也沒有多說下去,手握著長刀四處環視周圍的環境,以提前預知各種危險。
納特克斯手指飛快地敲擊,快到出現了殘影,他時不時停下來,眉頭緊皺地想著什麽,又是會盯著屏幕和那些跳動的黃色節點,偶爾嘟囔著什麽,因為太小聲了奈薇也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也不知過了過久,久到奈薇都開始和水母雕像開小灶後,納特克斯終於停下了敲擊。
“嘖……不應該啊……為什麽會是這樣……”
“怎麽了?”奈薇看著納特克斯一臉心事重重的模樣,好奇詢問,“完成了嗎?”
“遠比想象的要複雜”納特克斯搖頭解釋,“這周圍的東西,似乎都是一個核心的附肢,而且這個附肢雖然看著沒什麽差別,但它們內部的細胞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要完成這種不間斷的變化,它們就犧牲了移動能力,這也是它們為什麽不能動的原因。
“而這就導致我沒辦法得到它真正的生物特性,這家夥就好像知道我在對付它一樣,故意使用這種方式。”
“那該怎麽辦?”奈薇得知納特克斯也沒轍,不由得詢問。
納特克斯聳聳肩:“真要什麽都解決不了,我就不會把太多時間浪費在上面了,通過剛剛的解析,我還是得到了一些信息的。”
他咽了咽口水,讓有些乾的喉嚨稍微得到一點緩和。
“之前就提到了,這些觸手其實是有一個核心的,你也可以認為這才是這個血肉種族的真正身體,如果想要解決它,那就需要找到它的核心,並將其解析。”
納特克斯說著,將放在地上的血肉書拿了起來,貼附到血肉計算機上的空槽,計算機接受指令,長出了大量觸手附著在血肉書上面。
再次拿起血肉書,血肉書上面已經出現了一個和血肉計算機一模一樣原理的顯示屏,周圍作為邊框的血肉則長出了一條條纖毛一樣的東西。
“剛剛,想到了需要找到核心的情況, 就順便製作了這個探查器的程序,通過我手中的探查器,我們就能找到這個核心。”
納特克斯說著,在屏幕上摁了幾下,那些纖毛一下子上下飄動了起來,好似遊動的水母觸須。
同時,顯示屏上也出現了很多常人看不懂的數值。
“纖毛可以感知到核心的位置,根據纖毛上下擺動的頻率可以初步判斷離核心的遠近,顯示屏則是通過纖毛對周圍環境的感知形成的各種參數——通過這些參數就能比較精準地定位到核心的位置了。”
“真神奇!”看著對方手中的探查器,再聽到對方的描述,奈薇不由得讚歎道。
“沒什麽”納特克斯搖搖頭,“這只是一種比較節省時間的方法,從這些觸手獲取到核心的生物性質也可以,但會耗費很多時間,我們現在最耗不起的就是時間。”
“我們不知道拖的時間越長,這血肉種族會演變到什麽程度,它現在處於一種特殊的休眠階段,要是等到它蘇醒而我們又沒有找到解決它的方法,那麻煩就大了。
“雖然眼睜睜地看著這玩意將這顆星球感染也不是不可以,但星球級血肉計算機,一顆對現在的我來說就夠了。這顆星球我還有別的作用,不能讓它破壞掉了。”
納特克斯停頓了一下,彎腰撿起水母雕像,讓奈薇幫忙拿著。
“事不宜遲,我們趕緊走吧。”
“好的。”
兩人踏進了未知的血肉森林中。
而這座島嶼的變化,早已引起了世界上某些組織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