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嚴的金色大廳中,坐著十三個高高在上的人。而他們別無例外穿著金燦燦的袍子。他們呈一字排開,坐在最中間的開口說話了。
“查爾斯,你擅自離開職位前往收容所,你身為一名懲戒高管卻沒有起到應有的帶頭作用。你知道你犯下的錯誤嗎?”
在十三人不遠處單膝下跪的查爾斯沒有任何動作,棕色的頭髮蓋住了他的一半臉,加上低著的頭顱,因此也看不出他的表情。話語從他的嘴中吐露出來,聲音平靜而自然。
“我知道錯誤。”
“嗯”中間的老人點了點頭,“我們很高興你能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也正是我們一直以來堅守的鐵律。”
“所以,我們經過討論,由於你能力出眾,為懲戒之心作出很多貢獻,我們決定赦免你此次的罪行。
“懲戒的長矛還不願沾染你的鮮血,你還需繼續努力。下次不要再犯了。”
查爾斯沉默了好久,才緩緩說出:“我明白了會議長大人。”
“退下吧,你還有自己的責任。”會議長說道。
“是,願世間赦免一切罪惡。”查爾斯說著,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查爾斯遠去的背影,坐在會議長旁邊的中年男人忍不住說道:“您怎麽能這麽放過一位無禮的人!”
“他是個優秀的孩子,他值得繼續揮舞手中的矛同人類的罪惡作抗爭……”會議長眼睛盯著前面,喃喃道,“不必多說了。願世間赦免一切罪惡。”
“願世間赦免一切罪惡!”所有人都虔誠地喊了起來。
那個中年男人再也說不出什麽話了,也跟著一起呼喊。緊接著,那十三個人的身體漸漸消失了。金光熄滅,整個大廳陷入黑暗。
……
“高管您沒事吧?”看到一臉見了鬼的查爾斯走向這邊,正在拿筆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的伊萊卡立馬迎了上去。
“嗯,沒事。特麽的,一幫該死的老神棍!”見到了伊萊卡,查爾斯冷聲回應,接著罵了起來。
“特麽的,我遲早得要把這群老不死的從那該死的椅子位置上扯下來!”查爾斯憤憤地說道。
“您這麽可以這麽說會長大人們?”伊萊卡小心翼翼地看向周圍,驚訝道。
“大人?大人個屁!連特麽地去看一下自己的老妹這群家夥也要管,要不是這群老不死的看我還有利用價值,你就看不到你親愛的高管了!”看著伊萊卡這副模樣,查爾斯火氣更大了。
“可……十三會不是明確告訴我們不要跟收容所的人接觸嗎?銘文上也有相關的規矩。”
“什麽鬼規矩!”此時的查爾斯完全沒有他英俊的臉應該有的紳士,他戴著白色手套的左手狠狠地砸在旁邊的牆壁上,“我們和收容所都是星璿的一個分支,都是一家人,我們的存在本來就是為了人類的未來。
“我看那幫老東西完全不知道這一點,他們是想拆散星璿,他們會毀了懲戒之心的!”
知道伊萊卡和自己是一隊的,查爾斯說起話來更加肆無忌憚了。
“呦呦呦!查爾斯高管你這是想要搞反動呢。”
尋聲望去,查爾斯看到了一個雙手插兜的金發碧眼男人,他的旁邊是兩個他的部下。
“奧丁高管。”見到來者,查爾斯冷冷地說道。
對於分裂派的支持者——奧丁,他一個保留派自然是不會露出什麽好臉色的。
“怎麽?對我們尊敬的十三會有質疑?”奧丁輕蔑一笑,
“你那麽想體會到‘罪刑’的滋味?” “‘罪刑’是懲戒之心用來對待非法異常能力者的,不是用來對付自己人的。奧丁高管你還是得要多背背新手手冊。”查爾斯毫不客氣地反駁。
“而且,我沒有對十三會有任何不忠,我一直在為懲戒之心努力工作。反倒你奧丁高管,我怎麽覺得我好像一直沒看到你在你的崗位上認真工作呢?”
“哼!”奧丁一聲冷哼,“不要說那麽多,到時候就知道是你的選擇對還是我的對了。”
“還有,查爾斯高管,你話不要說太多喲。”奧丁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便轉身離開了。
走廊十分冷清,現在只剩下了查爾斯和伊萊卡兩人。
“高管?”看著查爾斯一直沉默不語,伊萊卡試探性地問道。
“我們走吧。”查爾斯看著他,最終說道。
路上。
“高管,我還是不明白僅僅是因為理念不同,為什麽懲戒之心會和收容所站在對立面?”
“我也不明白”查爾斯表情有些難看,“實際上是我們單方面在排斥收容所,不然我也不會輕而易舉地就能進到他們的醫療區了。”
“只希望,懲戒之心不要成為下一個魯伯之手就可以了。”
“我們不是相互發誓過嗎?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我們一直忠於星璿,忠於人類。”
查爾斯看著伊萊卡笑了笑:“這條路上,有你們,真好。”
……
斯艾倫斯手上拿著一堆的資料,推來獨屬於他們白星小隊房間的門。
“各位,我已經將有關深淵之子的報告上傳給了星璿網站,再加上凱勒使用能力時不小心發生畸變的鏡子,相信上面應該很快就快就會派遣專業人士來解決這個異常事件。”
坐到沙發上後,斯艾倫斯對著眾人說道。
“嗯,這畢竟是深淵之子,上面肯定也會嚴肅處理,我們肯定也不可避免地需要參與進去。”阿米斯說道。
“而關於那個鏡子畸變體的研究結果也有了眉目,關於它的行動模式和內部結構都顯得匪夷所思。研究區的人將其與S—005的部分樣本進行了對比,發現了有很多的相似之處。”斯艾倫斯接著說道。
“可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搞錯了呢?深淵之子……這種恐怖的東西怎麽可能輕易來到我們的世界?”
斯艾倫斯聽著艾爾博特的疑問,說道:“不管是不是,這都是值得重視的事情。這個鏡子畸變體很可能就是它的一部分身體,而且它還重傷了我們的三位成員。”
艾爾博特點點頭,沒有說話。經歷了那次事件之後,她對這個異常體有了更深的認識。
正如斯艾倫斯所言,就算不是深淵之子,憑著它一人之力便重傷了愛澤拉市區最頂尖實力的白星小隊三名成員,都是非常值得星璿重視的事。
凱勒因為窺視它的過去導致精神受到了損傷,現在正在接受神經療養;阿力因為與它對抗,現在還渾身插著管子躺在病床上;帕萊現在盡管脫離的生命危險,但依舊昏迷不醒。
非常清楚他們有著怎樣的實力水平的艾爾博特自然能明白這個異常體多麽棘手。
無論如何,請求上面的支援都是不可避免的了。
“你們沒經歷過當然不知道,隊長當年就參與了S—005的鎮壓工作。據說那個時候還動用了S—002,才將其鎮壓下來,星璿差點被覆滅了。”帕丁無奈地說道。
那時很久之前的事情了,那個時候帕丁沒激發自己能力之前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職,隊長也只是星璿的派遣隊中的普通一員。
而在那次鎮壓事件之後,很多人都發現自己有了奇怪的能力,帕丁和阿米斯也不例外。
幾乎每一次重大的收容事件都與深淵之子有關系,這些從未知維度來的存在擁有著足以顛覆乃至毀滅世界的力量。
所以它們被冠以“深淵之子”的惡魔名字。
據說連看一眼有關它們的內容都會讓一名星璿高級員工的核心崩壞。
而因為那一次,星璿內部出現了全新的改革以來應對S—005——“世界異常”帶來的後果。
而白星小隊的成立正是那次改革後的成果。
“嗯。”阿米斯點了點頭,有關那段恐怖經歷的記憶已經被星璿記憶刪除掉了,以免讓S—005再次突破收容。
因此像阿米斯這樣的人腦海中隻留下了一個對它的一個模糊概念,知道它是星璿的一個收容物。
至於記憶與突破收容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他就不知道了。只能說,無知是件好事。
對於星璿的很多東西,他還是太過渺小不足以接觸。不過也好,因為自己陷進去得不夠深,所以仍有掙扎的機會。
“我們根據小艾和阿力的口頭描述,可以初步判斷,這個深淵之子可能只是出於幼兒時期,不然的話就不止是殺人那麽簡單了。而且你們兩個人在遭遇它時,核心檢測裝置也沒有異常。
“要麽是它故意的,要麽是它的能力偏向於肉體上的。小艾你們應該對此有很深的體會吧?”
“是的,那時候它變得跟房間一樣大,差點吃了我們,要不是阿力哥……”艾爾博特忽然不說了。
“我們都知道的,你也不用太傷心。”知道阿力是為了救艾爾博特,帕丁安慰道。
“而它的種種行為都表現出它具有不亞於人類的智能,而它的一些行為也是十分匪夷所思,比如它殺死的那些一模一樣的藍發男性,以及在第十三次與它正式接觸時發現的藍發男孩, 這到底是有什麽關聯呢?”斯艾倫斯邊說著邊將手中的資料呈現給眾人。
“咳咳,不管怎麽說,我們都要在上面有所反應之前獲取有關這個深淵之子的具體情報,一定要將這種東西扼殺在搖籃之中。”阿米斯堅定地說道。
凱勒說她使用能力後只看見一片漆黑,而關於這個存在是深淵之子的消息是祂告訴她的。而在那一瞬間她的能力就被排斥了。
“因此,我們只希望具有追蹤那個深淵之子蹤跡的帕萊趕緊醒過來了。”阿米斯憂心忡忡地說道。
他隱約能感覺,外面要變天了。
……
雨水嘩啦啦地滴落到地面上,本來陽光明媚的街道已經籠下了一片雨霧。
街上的行人倒霉的正在找地方躲雨,而有雨傘的也會加快步伐。沒人願意待在雨天中。
“呃啊!”一個混混模樣的人摔倒在地上,雨水瞬間打濕了他身上的衣服,傷口流出的血液瞬間與地上的水混合成一片。
即使這樣,混混也沒有再意。他驚恐地靠在牆上,拚命往牆上縮。他想逃跑,但身上的傷導致他的身體無法執行他的想法。
在他的面前有幾條黑色的觸手,尖端正朝著他。
“不……不要過來啊,怪物!”混混驚恐地喊道。
“噓!”
坐在混混面前垃圾桶上的納特克斯伸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嘴唇上。因為垃圾桶上面篷子的遮擋,他沒有被淋濕。
他坐的地方周圍有一片不同尋常的陰影,黑色的觸手從裡面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