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姬昌進朝歌暗潮動 (本卷閱讀提示:姬昌自西岐出發到被囚羑裡,種種異常之處。)
且不言天子誅妻殺子,隻惹得百官怨懟,內有商容撞死在九間殿,趙啟直斥天子又被炮烙。
再說那天子殷受,隨即就立了那妲己為皇后,卻又有些擔心因為自己殺了中宮皇后而觸怒東伯侯薑桓楚領兵反叛。
天子在向千年狐妖問詢此事的時候,得到千年狐妖的舉薦,從豺狼精哪裡得到了暗中傳喚四鎮大諸侯乃東伯侯薑桓楚,南伯侯鄂崇禹,西伯侯姬昌,北伯侯崇侯虎前來朝歌,尋得一點半點不是,將此四人殺了,自可保天下太平的建議。
看官,想那四鎮大諸侯又不是孤家寡人,自己身死,自有子兒即位為王,朝歌一旦無辜枉殺四位大諸侯,必然的結果就是惹得四鎮諸侯各自率領兩百陣小諸侯即刻反叛。
紂王本是心思靈敏之人,理當不會如此糊塗,但怎奈近日所發生之事太多,又為千年狐妖所惑,言聽計從,竟就同意了豺狼精的這個辦法。
且不贅言天使官如何宣旨,單說那文王姬昌接旨之後一番拖延,隻為侯王府中來了三人爾。
三人不是別人,正是伏羲,軒轅,炎帝三皇。
“姬昌,最近幾年來,你做的很好,我等也已經為你謀劃妥當,隻待你此次進入朝歌,攪亂天下大勢,而保護自身安全,則一切可行!”伏羲言道。
“攪亂天下大師,保護自身安全?”姬昌有些迷惑。
“此行有三件事囑咐與你。第一件,燕山會有一陣雷雨,隨後將星出現,你收他為義子,再交給雲中子即可。第二件,朝歌外的金庭驛中你萬不可多飲酒,細心聽察,自有機遇。第三件,你當有七年在朝歌做人質,使得西岐暗中發展壯大的思想準備。”伏羲詳細的說道。
“三皇所言昌自當遵循,只是七年之久,難免會有變故,若那天子欲誅殺與我該當如何?”姬昌有些擔心地問道。
“此事你不用擔心,你自可隨意為之,只有我等暗中派黃巾力士,五丁五甲保護於你。”伏羲淡淡的道,很顯然姬昌不過是他們的一個工具而已:“話已交代清楚,我等這便去了。”
說完話,三皇借土遁離開,而在這一變,姬昌的心中卻有些不滿。
臨行之際姬昌與母親言:“國政付於伯邑考。”與伯邑考言:“須是守法,不可改變國政,一循舊章。”
將國政付與伯邑考,卻讓伯邑考一切照舊,文王姬昌自可牢牢將西岐掌控在手中。
要知道此刻的姬昌至少有八十多歲。
對權力極端的渴望,何其之大?
又與伯邑考言:“西岐之民,無妻者,給與金銀而娶;貧而愆期未嫁者,給與金銀而嫁;孤寒無依者,當月給口糧,毋使欠缺。”
西岐之民禮儀上或許做的夠好,但是貧賤者如此,嫌貧愛富盛行,文王姬昌有何教化?不過是人民畏懼姬昌先天八卦之術,不能違法,亦不敢違法,表面佯順罷了。
文王當此之時,方開始行此善舉,不過是為伯邑考收買人心,以防自己不在西岐鎮壓,人民因疾苦反了自己罷了。
既已囑咐完畢,所有的事情安排妥當,文王便帶了軍隊上路。
日行夜行之間,他們也便過了岐山,幾日之後來到燕山附近。
一陣雷陣雨過後,文王想起伏羲的話,歎曰:“雲過生將,將星現出;左右的與我把將星尋來。
” 左右雖然不信,卻也不敢違背,竟然果然在一處墓地之旁尋到了一個孩子。
墓地之旁出現孩子,何其詭異?
常理來說,不是妖魔就是鬼怪!
那姬昌並沒有仔細思量就收為義子,更將此沒有任何來歷的孩子當做命中注定一百子。
其實這孩子來歷並不算小,正是那雲中子,因為進劍懾妖,大肆推進了成湯的滅亡之故,頗得元始天尊賞識,從十二仙首的某位手中搶到了送將星下凡的機會,即為此子。
雲中子隨即出現,一番言語之後將姬昌剛剛收下的第一百個兒子抱回了終南山。
此事表過不提,再說那姬昌一路無詞,進五關,過澠池縣,渡黃河過孟津,連朝歌,來至金亭館驛;館驛中先到了叁路諸侯;東伯侯薑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
四鎮大諸侯長期沒有見面,自然夜飲。
酒桌上鄂崇禹與崇侯虎一言不合當即打了起來。
崇侯虎為姬昌和薑桓楚勸解原本已經停手,卻遭鄂崇禹酒壺打在臉上。
男人的臉,女人的腰,豈是隨意碰觸的?
崇侯虎怎能忍耐,伸手去打鄂崇禹,卻遭薑桓楚、姬昌拉開,偏架之私顯露無疑。
再說崇侯虎自知以一敵三毫無勝算,當即忍氣吞聲而去,其余三侯因為方才暗算崇侯虎勝利,故而重置一席,開心重飲。
與二位賢王不同,此刻的姬昌心中仍然清晰的急著伏羲的話,自然是一邊飲酒,一邊細聽。
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之際,竟然聽到內中有一驛卒,見叁位大臣飲酒,點頭歎曰:“千歲千歲!你們今夜傳杯歡會飲,只怕明日鮮紅染市曹!”
眼見殺機浮現,姬昌當即將驛卒全部叫了過來詢問詳情,驛卒自然都不承認自己說的。
西伯曰:“句句分明,怎言不曾說?叫家將進來,出去斬了。”
就憑自己一人聽到了,就要連坐這許多人?姬昌仁慈之心可見一點?
威脅之下,終於得知天子召喚四人所為何事,並知道了天子殺妻誅子的詳細內容。
看官,想此一個驛卒如何得知這在朝歌之內發生的事情,而四位諸侯卻不得知?
這還不是三皇並及準提道人故意算計之故。
聽到女兒慘死,天子現在還要殺自己,薑桓楚更是老淚縱橫,恐怕即刻反了的心都有了。
次日上殿,紂王不分青紅皂白便當即要殺了四鎮諸侯。繼而費仲尤渾為崇侯虎求情,使得崇侯虎得赦。眾臣為其他三位求情,並據理力爭自不必細說,單說那黃飛虎。
黃飛虎奏曰:“薑桓楚、鄂崇禹皆名重大臣,素無過舉;姬昌乃良心君子,善演先天之數,皆國家棟梁之才。今一旦無罪而死,何以服天下臣民之心?況叁路諸侯,俱帶甲數十萬,精兵猛將,不謂無人。倘其臣民,如其君死非其罪,又同忍其君遭此無辜?倘或機心一騁,恐兵戈擾攘,四方黎庶倒懸。況聞太師遠征北海,今又內起禍胎,國祚何安?願陛下,憐而赦之,國家幸甚。”
雖然他也為三位諸侯請求,不過是一筆帶過,最為核心的地方還是提到了刀兵之處,更是暗示太師北征,朝中無人,皇上你更要倚重於我。
天子思量片刻,終於不忍,將姬昌放了回來,卻仍舊當場梟首了鄂崇禹,醢屍了薑桓楚。
其後姬昌終於被釋放了回來,拜謝七位殿下,泣而訴曰:“薑桓楚無辜慘死,鄂崇禹忠諫喪身,東南兩地,自此無寧日矣。”
他自知自己僅僅是七年囚禁之災,卻終於使得東伯侯,南伯侯兩位喪命,攪亂天下大勢,天下大亂之期不遠矣。
幾日之後,諸位大臣勸解之下,天子終於讓姬昌歸國。
只是三皇所要求的自己在朝歌做人質七年尚未完成, 姬昌便在臨行之時佯裝醉了,在費仲尤渾二人面前大肆妄言,指點江山,言商朝隻此一代,費尤二人冰凍而死,自己得到善終,終於使得天子將他擒了回去。
天子如何能夠忍受姬昌如此說,當即就要將他梟首示眾,卻不料比乾越眾而出,提出了驗證姬昌是否能夠依數推算。
按理來說,無論他演算是否正確都應該被殺。
演算正確,天命的聖人,天子更不應該留他,今日將他殺死或可攪亂天機,保持成湯一線生機,自己也不會落得亡國之君的下場。
演算不正確,則完完全全是在誹謗朝廷,詆毀天子,也可以說是罪在不赦。
然而,這麽明白的大道理,到了費仲、尤渾二人哪裡,卻僅僅落得個將姬昌囚禁在羑裡的結果,可悲可歎,成湯江山就是如此被葬送的。
大抵是因為元始天尊將二位殿下就走的警告終於讓準提道人明白,自己兩位聖人還是同心同德為好,自己暫時還萬萬不可有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心思,也就告訴了豺狼精和巨蟒精萬萬不可殺了姬昌之故。
姬昌佯裝醉酒胡言亂語的目的達到了,自己作為一個人質留在朝歌,好讓西岐在朝歌與東伯侯和南伯侯會戰之時,得到最好的休養生息機會,最後在雙方兩敗俱傷的時候,再出來掃蕩天下,一舉成功。
至此,成湯的江山,反了東南二路諸侯,還有北海的七十二路,八百鎮已然有四百七十二鎮不再服從朝歌,元始天尊所言改朝換代已然悄無聲息的鋪展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