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知道後暗中說魏三就是一個鄉下的泥腿子,愛金子就是一個鐵證,天天惦記著錢,一看就感覺小家子氣十足,她完全被鄉下人同化,在他們眼裡魏三就低賤如泥。
魏三知道後往往不由地撇嘴,她進入魏家後才知道這些高貴的才女們愛的是玉器,厭的是真金白銀,一談到錢財就說是有銅臭味。
銅臭?魏三一開始還真以為銅有臭味,特意聞了一下銅器,發現根本沒有什麽臭味,等後來才知道是比喻。
為了顯示她們那些人很清高,為此是絕口不提錢財兩個字,哈!真的好笑!有本事這些才女們一個個不吃飯,不穿綾羅綢緞,才不會花費錢財。
還有她們喜歡的玉器,也需要大量錢財才能買回來的,沒有錢的話什麽都拿不回來,魏三倒想要看看把她們扔到一個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一文錢也不給,過上一段時間看看她們是否還會覺得錢財無用。
這段時間魏三過得一般般,因為她和這個所謂的家沒有感情,而魏家看著魏三發現她就是喜歡金飾,尤其是那種看上粗粗笨笨的金首飾,然後再一次被人鄙視了。
就連身邊的奴仆也是一臉的驚訝,這種首飾怎麽看都太過粗笨,要知道小丫鬟都喜歡那種精致小巧的首飾,實在是不喜歡這種看上去粗鄙的首飾。
知道別人對自己評價後,魏三也沒有多做一些反駁,這是因為自己曾經反駁一番,知道發現解釋的東西越多,對方越是鄙視自己。
跟著她發現自己不管是辯駁,還是不出聲,都會引來不少的麻煩,在別人眼裡所有的錯誤都是因她而起。那麽何必在意她們的想法?更何況她真的愛金子,完全是窮怕了的緣故。
她知道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因為她來自鄉下,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在那些人眼裡是多麽的可笑,但誰讓她被人換走了?所處的環境不一樣。
她在鄉下時很多人家不要說有個金手鐲,就是銅釵鍍了一層金,那都是難得的好東西,讓鄉下的婆娘們十分得意,因為鄉下人掙錢不易。
她在鄉下這些年很有體會,一年四季裡春夏秋三季都要乾活,只有到了冬季可以稍微休息一番,當然男人們還是想要找個地方打下短工,即使一天才掙了幾文錢,一個個也是十分歡喜。
這種情況下能夠攢點錢財很不容易,那麽能夠舍得拿出來購置金子的人更少,這種情況下超級喜歡自己拿不到的金子,完全是很正常的反應。
只是她的這種行為讓魏家五房的人看不上,覺得她朽木不可雕。但魏三聽到後不怎麽高興,但她骨子裡就是喜歡金首飾,既然知道其他人的想法,也不想要掩飾自己的想法。
事實上到了這裡後,她就發現自己做什麽都不會得到讚揚,她做什麽事情都是錯的,即使她跟著說不喜歡金子,只怕那些人也不會相信,只會想著挖苦自己的一舉一動。
其他人就故意給了她不少金首飾,她也就接受下來,每每看到那些黃燦燦的金飾品就感覺賞心悅目。因此也有更多人看不上她的粗俗,說話時會滿臉的嘲弄。
四周人等對她的惡意一再增加,根本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的魏三,遭遇更多的冷暴力,他們的惡意更加明顯,還知道自己被家裡人叫做草包,讓她感覺到了無比的難過,連金子都變得有些沒有太多的吸引力。
魏三並不知道自己的行為對錯與否,
她也不知道答案,但心裡帶著幾分憤怒,這導致她對其他人一直帶著冷漠與絕望。 她不知道自己一直遇到的人。屬於那種沒有多少修養的人,要是有修養的人絕對不會輕易指責別人的觀念和想法。
因為人和人之間有著太多的不同,有人愛金子,自然有人愛寶石,還有人愛其他,這都是自己的選擇,大家並不是高高在上的檢察官,沒有資格評判其他人喜好問題,只要不違法為什麽不行?
而她更加不知道的是魏家五房,之所以和魏三格格不入,這其中造成的原因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魏三和五房的人,雙方的價值觀差的太多。
這種思想上的不同,自然導致彼此的隔膜不少,有些事情並沒有絕對的對錯,魏三喜歡金子並不是錯誤,但要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錯的是那種人,為了得到金子不惜去做壞事,這種行為才是錯的,魏三又沒有犯什麽錯誤,根本不應該被人鄙視和冷待,所以人和人之間相處太難。
而那個取代魏三資格的魏四,在知道自己真實身份後也活得不怎麽舒服,畢竟有一個受害者常常出現在自己面前,她的心裡不好受。
作為一個既得利益者一般不怎麽出聲,她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尷尬,等於是搶佔了魏三的身份,她該怎麽辦?
她曾經以為要被送回自己真正的家,那種生活讓她怎麽活?她知道自己不能離開魏家,一旦離開的話她就毀了。
如果她沒有被調換,一直像是魏三一樣活著也許不會覺得難過,可她一直接受的教育讓她和原生家庭格格不入,她真的不會做一個村姑。
在沒有確定下來時魏四有些憂心忡忡,她覺得要是真的讓她回去真正的家,寧可去死,那個地方根本無法活著。
好在魏家父母親並沒有打算放棄魏四,畢竟她這些年一直表現的很好,是一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而且她還和定親的那一家人關系也很不錯。
而被帶回來的親女兒則就是一個村姑,不認識字,也沒有什麽才藝,長得也不怎麽好看,未來準女婿怎麽會喜歡這個女子?當然不會放棄魏四,因為魏三無法取代這個女兒。
看到瘦骨嶙峋的魏三後魏四心裡有些愧疚,但其他人都說了和她沒有關系,畢竟她那時候是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嬰兒,無法做出來反抗。
魏四也曾經努力想要和魏三搞好關系,感覺要是能夠幫著魏三就好了,這樣子她的心裡也會好受些。但很明顯的是魏三很反感她,見到她就皺起自己的眉毛,也不想搭理她。
魏四試了幾次後心裡也是不舒服,又不是她把兩個人的身份調換的,為什麽朝自己發脾氣?就不再去被人打臉。
其他人看了之後也說魏三這人小性子,魏四給了她不少好東西還不滿足,魏三就是一個性子很貪婪的人,這些事情和魏四沒有乾系,卻把氣撒在魏四身上,可見的為人不好。
魏三則心裡十分憤怒,她看見魏四這個人就很反感,這是因為魏四長得比較像那家裡叫寶珠的妹妹,她們姐妹兩個人長得很像,都像她們的親娘。
她和寶珠的關系不怎麽好,寶珠比她小二歲,在後就沒有孩子出生,因此在那個家裡做娘親的一貫喜歡小的,每一次就是和聲細語叫珠珠。
雖然魏三算是大點,但也就是大了兩歲,一直屬於那種不被母親喜歡的那個,之前她不明白為什麽她和珠珠明明都是娘親的孩子,都是女的,娘親卻處處關照小女兒?
四周的人覺得理所當然,大家都以為娘親喜歡小的,她一直不知道其中的原因,但不妨礙魏三不怎麽喜歡寶珠。
她心裡有些憋悶,也曾經想要得到娘親的憐愛,卻反而被罵,說她和小孩子計較,等後來才知道換女的情況後,魏三才明白那個女人把自己雙份母愛給了寶珠。
在七老夫人追查出來事實真相後,她嚎啕大哭了一場,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好在是七老夫人來的還不晚,再過一段時間家裡想要把人養養後定親。
據說已經看中了幾家人,屬於那種誰家給的錢多,就定給誰家,之所以沒有訂下來,是因為魏三之前太過辛苦,根本是又瘦又小,賣不出來好價格而已。
等到魏三知道前因後果後恨得不行,七老夫人直接讓那個女人去吃牢飯,這種行為必須要刹住,不然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來個魚目混珠?
看到魏四就想到那個處處找自己事情的珠珠,還有那個偏心眼的娘親,她能夠喜歡魏四才怪,魏三恨不得不要見到魏四,一看到她就回想起來自己之前吃過的苦頭,無法接受魏四。
所以即使魏四一直以友善的態度對待她,魏三還是反感她,她知道親爹娘更在意魏四後自然很不高興,因為魏四還在這個家裡。
這也導致家裡更加不喜歡她,在他們眼裡魏四的態度的確很不錯,反而是那個接回來的孩子一點也不懂事,就是一個鄉下人。
連家裡的仆從也是這樣的感覺,就感覺魏三小肚雞腸,他們就在其中做些手腳,暗中給魏三一些苦頭吃,因此魏三的日子更加不好過。
在這個過程中魏三的那一顆心變得敏感起來,明明有人算計自己,卻根本抓不住把柄,這些讓她變得陰沉。
她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為什麽不能討厭魏四?她就是不喜歡那個女人又怎麽樣?誰樂意見到一個特別像是仇人的人圍著自己打轉?
還有魏三身邊的丫鬟們一個個也是身在曹營心在漢,每一次伺候時都是一臉的不高興,仿佛被派來伺候她都相當的為難。
還有魏三發現自己身邊有什麽風吹草動,都會被告知給別人。在那些人眼裡自己做的什麽事情都做不好,仿佛自己就是魏家的恥辱一樣,能高興才怪。
她還記得自己回來時要求的很低,只要能夠平平安安地活著就好,要知道前面十多年的她活得很辛苦,感覺吃飽穿暖就是最幸福的事情。
可真的等到能夠吃飽穿暖後,她才發現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簡單。並不是吃飽喝足就可以變成最幸福的人,還有更多的先覺條件。
如果說之前的她頭腦太簡單以為這世上吃不飽穿不暖,是最難過的事情,可後來的她才發現能夠吃飽喝足後的生活並沒有變好。
因為她發現生活在一個處處對她十分冷漠的環境中,她做什麽事情都會遭受到別人的冷遇,就連吃個飯被人挖苦。
作為一個從村子裡長大的孩子養成了一個吃著碗裡,盯著鍋裡的習慣,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盡量多吃一點東西,養成了隨時隨地把吃的藏起來的習慣。
這個表現讓魏家人無法接受,他們就單獨給她準備了一個小桌子,她沒有太在意,狠狠吃了不殺東西,直接吃吐了,家裡人更加不喜歡她。
在他們看來魏三的毛病太多,比如說吃的像豬一樣多。他們根本不知道魏三是因為頓頓吃的都是稀得不行的飯,不得不多喝一些液體狀的食物,以至於被養的胃口大。
因此等到能夠吃飽飯後,她吃飯時都恨不得把做飯的鍋子搬到自己身邊,一次次用小碗吃飯太難了。
看到這種餓死鬼投胎的樣子,讓魏家五房其他人看著辣眼睛,還有魏三是近期才吃到這麽好吃的食物,越吃越是好吃,就不自禁開始大聲吧嗒嘴。
有人故意在吃飯時說:“咦!這是怎麽一回事?怎麽咱們家裡來了一頭豬嗎?吧唧吧唧的,太響啦。”
這幾句話一出口,其他人都有所悟,就紛紛笑起來,還有人的眼睛就直接轉向魏三的位置,連連點頭。
魏三一開始不知道有人故意埋汰自己,等看到大家的反應才發現對方說的人是自己,回憶了一把後,這話裡的含義讓她一下子受不了。
她把手裡的筷子一扔,嗷的一聲哭出來,飯也不吃了,一邊哭一跑回自己的房間,回到房間裡的她大哭了一場,聽到外面有人說:醜人多作怪。
魏三才發現自己變成家裡最厭煩的人,不管是她哭還是笑,都不會得到正常的回復,讓她感覺整個家都是冰冷無情的。
最可恨的是她根本無法外出,不然被人販子抓住沒有好處,她還記得當初村裡的老人提過一個地方,村子裡的大部分男人就是太窮,根本娶不起一個老婆。
就去買個小點的女孩子當作童養媳,也有一家男人娶一個老婆的,魏三知道後嚇壞了,更加不敢和家裡長輩對著乾。
好在那家人只是一味壓榨著她,只是讓她勉強活著,或者是她最危險時曾經被嬸娘所救,嬸娘就曾經點過她,讓她小心。
但嬸娘說的很含糊,因為她們是妯娌的緣故,才讓她有機會活下來,後來那個女人一直壓榨自己, 大概是不敢讓外人看見自己的相貌,才會一直不給吃飽飯。
當然村子裡的女孩子大都如此的境遇才沒有顯得特別突兀,但家裡其他女孩子要比魏三輕松不少,只是她那時候不明白,後來才明白過來。
後來沒有等到那家人再一次壓榨出成果時被人解救出來,還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就被人討厭,甚至他們故意不放過她,每一次都是在一起吃飯,讓魏三明白她和她們有什麽不同。
魏三最終發現吃飯不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他們也發現了,就故意每一次都要一起吃飯,公開處刑,而整個人一踏進吃飯的地方就變得手腳僵直,不知道怎麽吃飯。
原先能夠吃三大碗的人很快就只能吃半碗飯,甚至更少,吃飯不再是一件樂事,反而成為一個負擔,她的心一次次受到捶打。
魏三明白過來他們是在無聲告訴她:她不屬於這個家,而且應該是為了替魏四報復她,在明白這個結果後魏三無比的憤怒。
是!魏四很悲催,交換身份不是她的錯,但是她魏三的錯嗎?她也是個孩子,難道自己願意好日子不過,過那種當牛做馬的人?
而且魏家父母沒有錯嗎?自己孩子被人換走,總是有些問題吧?還是在有奴仆在的情況下換的,怎麽看也是有些問題。
竟然到了現在,她吃盡了一個女人的苦頭,親生爹娘就輕描淡寫地說:“以後就是姐妹,錦兒這個孩子這些年一直對我們孝順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