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2章 交談
即使愛德華再怎麽神經大條也感覺出來不大對勁,帶著幾分驚奇聽著,其實他也算是對這位導師比較熟悉,知道導師這人屬於那種不怎麽和學生交流的人。
而作為當事人的凌霄是女扮男裝,別看其他人眼裡她是男人,但自己心裡有數,自然不會和那些男人太過親密, 她總要顧忌一下女性的身份,減少穿幫的可能性。
立志做反派大BOSS的凌霄知道做個BOSS要學會隱蔽,並不願意太出眾,一般給學生們指點一番後就萬事不管,在其他人眼裡屬於比較高冷的人設。
凌霄知道後倒是沒有想要改變其他人的想法,大家往往不敢得罪高冷的人, 這可以讓她省了一些力氣,也好,這個人設挺不錯的!
知道導師不怎麽愛管閑事的愛德華才覺得很驚奇,完全不明白今天的導師為什麽會對他提起一個出身貧寒的孩子?他和他沒有什麽關系,根本不認識對方。
愛德華自然知道導師是很高冷的人,也不怎麽和學生們有更多的聯系,要不是為了那一副畫,他是絕對不會來打攪導師,因此導師一反常態的表現不得不讓愛德華多了幾分思亮。
他的心裡有著疑惑也沒有表現出來,因為凌霄顯示出來的本事太厲害,他作為弟子萬萬不可能露出不耐煩的態度,就算是說什麽瞎扯淡的事情,他也會聽著。再說,萬一和他有關系呐?
“我查了一下那個孩子菲力的身份,他是一個遺腹子,在他還沒有出生時,父親就為了賺一大筆錢去買命,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那個人的妻子也就是聽到這個消息後受驚生下了兒子。”
說到這裡時她停頓了一下看向愛德華, 發現他神態上出現一絲波動,因為凌霄的話讓愛德華想起來過去的時光。
凌霄則在心裡歎息了一聲,當年的愛德華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他在知道好友死訊後收到妻子姨母的委托,要去把屍骨找回來,就把快要生產的妻子送到了妻子的姨母家。
也就導致兩個快要生產的孕婦湊到一處,給換孩子創造出來最佳的機會和環境,這是尾砂能夠換孩子的最好機會。
當然以上的情況都是凌霄的猜測,並沒有實證,因為不可能留存下來影像,而接生婆是尾砂的母親和大嫂,一個死了,一個不知道去了哪裡,所以凌霄自然不可能找到人問清楚。
就是找到尾砂的大嫂,只怕也不可能拿出換孩子的證據。因為調換的人應該是尾砂本人,小孩子猛地看都很像,換了也無法看出來,就是大嫂回憶也無法找到把柄。
而愛德華聽到這裡情緒有些波動,即使凌霄到現在也沒有說是誰, 但他感覺凌霄所說的一切太熟悉了,就是他曾經參與過的事件。不, 這是導師在講別人的事情吧?
但還是引起他的回憶, 還記得當年他的好友出事後他的妻子生下一個遺腹子,只是過了幾年那個女人帶著孩子走了,他不知道好友的孩子過的怎麽樣。
等等!他的腦子突然發現自己想錯了,有些驚愕地張大了嘴巴,導師不可能對自己說沒有意義的事情,那麽到底是什麽意思?
或者,有可能是,他猛然間一下子明白過來,導師說的絕對和他有些關系,難道導師遇到的是好友的兒子嗎?
那個孩子竟然在小鎮生活著?愛德華又驚又喜,說起來他在外出辦事時順便找尋自己好友兒子的下落,卻一直沒有找到。
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孩子就活在這個小鎮上,等於在同城。只是如果母子兩個人的日子過不下去,為什麽不來找他?
這讓他不由想到了好友的妻子,也就是溫妮的表妹,在愛德華眼裡長得還不錯,就是為人做事比較作,當年的好友十分喜歡她,結為夫妻。
但整個小姨子的做派恰恰屬於愛德華從小就反感的類型,感覺太能作,他根本不願意和那個女人有多少關系,能遠離就遠離。好友結婚後,他們之間的關系有些疏遠。
要不是好友去世,愛德華絕對不會想著去照顧小姨子,這種女人根本不是安分的主,但誰讓她生下好友的兒子?
說起來愛德華對好友的兒子並不認識,因為尾砂生下孩子後就不願意讓愛德華看自己的孩子,再加上愛德華自己很忙,也顧不上去看母子兩人,就讓妻子送一些東西過去。
後來尾砂的父母去世,好吃懶做的尾砂被自己的嫂子從家裡趕走,過後尾砂哥哥也賣了房子,很快去了別的地方。
這就導致彼此之間徹底失去了聯系,愛德華也曾經找過對方,卻沒有找到,以為尾砂帶著孩子去了別的地方。
可如今聽到這個消息,愛德華不得不聯想到一種可能性:尾砂母子兩個人依舊在小鎮生活,但淪落到最貧窮的地方。
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來找他們?雖然愛德華很清楚尾砂的風評不好,但看在好友的面子上怎麽也要管一下好友的兒子,不會讓孩子淪落到最底層的人。還有不管怎麽說尾砂是妻子的表妹,看在這個關系上也要照顧一下母子兩人。
愛德華打算找到人後問清楚是怎麽一回事,之前沒有消息也就罷了,如今知道母子兩個人的消息自然要問清楚。
他沒有想到導師竟然遇到了那個孩子,從導師口中看出來孩子吃了不少苦頭,但孩子為人還是很不錯,應該隨自己的好友,他委實看不上作精尾砂,很清楚她是怎麽樣的人。
凌霄同樣對尾砂沒有好印象:就是個一心依附於男人專業吃軟飯的人,根本就沒有值得凌霄讚揚的地方。
如果她僅僅如此也就罷了,畢竟活著很難,接受現代教育的凌霄在三觀上和她完全不同,知道靠人不如靠己。
但作為一個當了母親的人,算計了別人的孩子,又不好好對待換來的孩子,還PUA菲力,虐待那個孩子,就讓凌霄從心裡鄙視她,她就是一個壞人。
正是因為尾砂的虐待導致讓菲力這個孩子沒有足夠的自信心,常常喜歡低著頭,一個小孩子卻沒有顯示出來活潑的天性,有的是苦難中磨練出來的懂事。
小小年紀的他常常喜歡低著頭,就是因為尾砂不許他抬頭,之前凌霄並不怎麽明白怎麽一回事,如今覺得要是孩子喜歡低著頭,一般就看不見菲力的樣貌,減少了被發現的可能性。
有這種可能性,凌霄覺得隨著孩子的長大,真相暴露的可能性增加,那麽尾砂會不會想辦法除掉菲力?有一定的可能性發生,因為那個女人比較心狠手辣。
也許尾砂不會親手除掉菲力,但人活在世上難免遇到意外,在後世裡都有那種用意外掩蓋謀殺的事件發生,在這個時代要是使用意外掩飾謀殺,只怕根本察覺不出來。
之所以會這麽做,是最大限度保證自己做過的壞事不被其他人發現,尤其是調換孩子事件爆發出來,只怕愛德華不會輕易放過她。
至於尾砂為什麽不帶著菲力離開這個小鎮?首先離開這個小鎮的她應該要從頭開始,外面的情況更加危險,盜匪已經開始出現在各個地方。
其次要是走掉的話,就無法看到被瞞著什麽都不知道的人,尾砂應該有著十分隱秘的興奮,看到那個被換的孩子過得很好,就會覺得愛德華夫妻是冤大頭。這大概就是就是尾砂的想法吧?
她才會冒著有可能被受害者發現的真相留在原地,凌霄看到愛德華醒悟了些什麽,也就開始推測尾砂的動機,大腦在飛速運轉著,很快有了不少想法。
愛德華按捺住自己急於知道孩子情況的心情,並沒有出聲,也沒有追問凌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導師這個人不會說什麽廢話,開了頭總要說下去。
因此即使他此刻很想知道那個孩子更多的事情,也不會急著追問。而是選擇靜靜聽著,凌霄應該會接著說下去。
就見凌霄淡淡地說:“我查了一下發現那個孩子的母親對孩子一點也不好,就把孩子寄養在別人家裡,我感覺很奇怪,這是一個母親對待兒子的態度嗎?
就專門找人調查了一下,原來那個母親在生產之前因為丈夫不在家,一直就住在自己娘家,後來她丈夫出事的消息傳來,她的母親知道消息後暫時瞞下,求女婿好友去看看情況。
而正巧的是被求男子的妻子也正好快生了,為了讓男子放心就把孕婦接過來照顧,也就是說:兩個孕婦都在一個院子裡。
就在被托付的人在找尋孩子父親下落時,兩個孕婦一前一後生育下孩子,而後外出找尋的人根本沒有找到屍骨不得不回來,就帶著自己的孩子回家。
另一個孩子則和母親一直留在外祖母家裡,左鄰右舍的人常常聽到孩子被餓的不行,因為做母親的沒有奶,好在孩子的外祖母人不錯,就把孩子帶在自己身邊,就這樣孩子活下來。”
愛德華聽到這裡時有種說不出來的憤怒,因為他早就覺得那個女人不是做妻子的料,但沒有想到的是對自己兒子都這麽狠,雙手垂在腿邊,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凌霄看了他一眼,“你應該聽出來有些不怎麽對勁,是不是奇怪我為什麽會給愛德華先生說起那個孩子?只因為我覺得那不是你好友的兒子。”
聽到這裡的愛德華一下子吃驚著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麽意思?不是好友的孩子?是誰的孩子?那個孩子去了那裡?
這一刻的愛德華有種衝動,想要找到尾砂,問清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只是他覺得自己很有可能問不清楚怎麽一回事,因為好幾年過去,根本查不到什麽線索。
看到凌霄那張淡然的臉,一下子讓他冷靜下來,導師一定知道更多的東西,他還是不要衝動,事情的發展仿佛出乎他自己的意料。
凌霄自然看出來愛德華的掙扎,就開口道:“你很喜歡那一副畫吧?其實這幅畫是有模特的,是我把那個孩子的樣貌進行女性化後畫出來,尤其畫中人的眼睛完全就是按照他的那一雙綠眼睛畫出來的。”
愛德華整個人仿佛被雷劈了一番,呆滯在那裡,有些反應不過來,因為事情的發展不同反轉,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發漲。
他搖搖頭,仿佛要把自己腦子裡的水甩出來。怎麽聽不懂凌霄的話?他在腦子裡一再重複凌霄的話,尤其是最重要的幾個詞。
不是好友的兒子,那是誰家的孩子?他努力回想了一下,又被一個詞:綠眼睛吸引住,那個孩子有著一雙綠眼睛,怎麽可能?
好友好像沒有給自己說過家裡由綠眼睛的事情,而他自己的祖母則有著一雙綠眼睛,凌霄說的話在他腦子不斷循環,讓他的臉黑下來。因為凌霄的話裡帶著太多的含義,讓他感覺很不對。
思忖了一番後才有些想法,此刻的他心裡有著無比的憤怒,因為對方暗示的很明顯,那個被虐待的孩子不是好友的兒子,而應該是尾砂怎麽敢這麽做!
如果是真的,他的兒子遭遇了什麽?一想到這個可能,愛德華的拳頭就癢癢,要是尾砂此刻在他的面前,只怕一拳頭就會打過去。
等找到孩子,不管是真是假,他都會把那個孩子好好撫養長大,如今家裡的經濟狀況很好,也算是小鎮裡富裕人家,完全養的起兩個孩子。
當初愛德華外出找尋好友時沒有找到人,倒是順手發了一筆財,過後回到家後情況更加好轉,尤其是他們之前佔下的地皮增值很快。
整個地方變成了富裕人士們喜歡購買的房子,因此一下子發財了,完全不擔心養活兩個孩子的費用,真的很想看看那個孩子。
說起來在有了孩子後愛德華發現在妻子和姨母漸漸疏遠,他當時問了一下妻子,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才知道尾砂做人很刻薄,每一次溫妮去都會陰陽怪氣呲噠人,漸漸妻子就不願意去姨母家。會不會尾砂就是不願意妻子發現不對勁,故意這麽做?
想到這裡的愛德華抬起來頭來,“那麽您怎麽發現不對勁的?”如果這是真的,他要萬分感謝凌霄,因為有了她才自己的孩子少吃苦。
“我喜歡聰明懂事的孩子,而菲力絕對是個好孩子,我討厭依仗自己輩分壓製其他人,也很反感家暴孩子的人。
孩子做錯了事情應該好好教育,甚至可以揍幾下,但絕對不能傷及根本,更不應該天天打,這對孩子很不好。”
愛德華聽後立刻明白過來:尾砂就是這麽對待那個孩子,太可恨了!他握緊了拳頭,如果這是真的,是誰調換了兩個孩子?
他很快就回過神來,不會是別人,只會是尾砂,如果是真的話,他要報復!就是不知道妻子的姨母知道嗎?算了,人都死了,就不追究了。
跟著凌霄說:“正常的母親不會這麽對待自己的孩子,除非是那種完全沒有母性的人,我很想看看這個做母親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就多查一些,就有了新的發現。”
愛德華緊盯著凌霄,如今也只能從這裡得到一些消息,但他想要知道更多的事情,因為他錯失了很多時間,而他現在只能從凌霄這裡得到消息。
“我就發現這個女人藏得很深,她把孩子寄養在別人家後,自己擁有一套房子,而且還有好幾個長期的情人,那些情人都是外地的。”
愛德華靜靜地聽著,他對妻子的表妹印象很少,原本就沒有什麽好印象,之後又沒有什麽機會見到,時間久了就隻留下一個會作的印象。
“尾砂根本不缺錢,但她讓孩子小菲力吃不好穿不暖,讓他不得不在外面割草為生,還會時不時找借口毆打孩子。”
愛德華聽到這裡差點跳起來,好氣,之前就猜測尾砂不好,但真的知道後很想揍人。怪不得導師會去查怎麽一回事,這可真的太可恨了。
“我因此有些懷疑菲力不是她的孩子,畢竟很少能夠看到這麽做的媽媽。 www.uukanshu.net但菲力在大家眼裡就是她的兒子,就算是不是她的孩子,也無法證明。
我找不到證據,自然就想要看看她做了什麽,順便找機會教訓了她一下,被我教訓後尾砂心裡感覺很鬱悶,就常常會去一個飲食店,坐在那裡看外面。
我就想要知道她看的是什麽,結果發現是你的太太、孩子和鄰居們一起舉行戶外活動,好幾次都發現她在偷看時會笑。”
說到這裡的她停了下來,而愛德華則一臉的驚愕,這是什麽意思?他此刻完全不明白尾砂在看什麽,彼此都不熟,自然無法猜測出來什麽。
好在凌霄看了出來,帶著幾分好笑說:“我感覺尾砂看的不單單是孩子,還有你的太太,也就是她的表姐,這個發現讓我十分吃驚。”
愛德華聽到這裡一下子感覺自己都不知道說什麽好,從這件事可以看出來凌霄做事很細心,那麽尾砂想要做什麽?
凌霄微微笑著說:“要是不仔細觀察,大概還以為她想要看看孩子過的好嗎,只不過我發現她的表情並不像是欣喜,反而像是帶著做了壞事還沒有被發現的得意,因此才有了別的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