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從龍雲區白沙灣大壩上找到杜蓉蓉的屍體回來後，林智輝和局長趙局討論了下一步行動。趙局是一個黑白分明的人。對他來說，下一步是直截了當的，下發通緝令，抓捕黃欣怡。但林智輝是灰色的。對他來說，他仍然不相信凶手會把受害人的名單交到他手上。

　　“不管你怎麽看。”趙局說，“這個女人告訴你在哪裡能找到一具被謀殺受害者的屍體，更確切地說，就是你要找尋失蹤的杜蓉蓉的屍體。”趙局指著杜蓉蓉的照片說，現在你別無選擇…你必須把她帶進警局審問。

　　林智輝默默地看著杜蓉蓉的照片，照片上方用紅色大寫字母寫著“已找到死者”。

　　“我不相信，趙局。”林智輝說。

　　趙局反駁說:“她知道屍體在哪裡，你還需要多少證據證明她參與了此事。”別跟我提，她能與死人說話的事。在這片土地上，在任何法庭上，這都站不住腳。你知道的。

　　我知道。我們沒有證據證明杜蓉蓉失蹤那晚她在後花園酒吧裡或附近。我們沒有監控視頻，也沒有證據表明黃欣怡和杜蓉蓉的屍體之間有必然的關系。

　　“胡說。”趙局脫口而出，趙局說:“你有證據表明她知道屍體被扔在哪裡了嗎?”他怒視著林智輝。

　　“嗯，不完全是。但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其他證據表明她與謀殺案有關，我需要更多的證據來破案。”林智輝說。

　　“你還需要什麽。她向你提供了只有罪犯或同夥才知道的屍體的位置，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搜查她的家，搜查她的車。帶她進局子裡來，給她一個審嫌疑人式的審問，”趙局說。

　　林智輝搖了搖頭說，“我不相信她參與其中。從邏輯上考慮。只有一個白癡才會站出來，把自己牽扯進她僥幸逃脫的事情中。這是不合邏輯的，我覺得她不是白癡。”

　　“也許她想看著自己的作品在這麽長時間後登上晚間新聞上得到認可。誰知道這些瘋子在想什麽。”趙局說。

　　林智輝拿起黃欣怡的單子念了一遍。他抬起眼睛看著白板上的第四張照片“魯東陽……”林智輝指著照片說2018年5月1日，他離開朋友的家，晚上慢跑。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見過了。”他提起黃欣怡的單子名單上說，魯東陽的鬼魂顯然告訴黃欣怡，他的屍體在中橋工業園一個廢棄的工廠裡。“為什麽我們不去看看這個名單上黃欣怡提供的地址是否可信?”林智輝說。

　　林智輝重新檢查了名單，名單上隻提到了中橋工業園一家廢棄的工廠。

　　趙局說，那個地區是一個巨大的工業區，簡直是“大海撈針”，到處都是工廠，祝你好運找到那根針。

　　林智輝沿著中橋工業園的寶坑一路緩緩地驅車向前開著，這是一條蜿蜒在龍雲區寶坑二路與寶坑一路交叉口的工業街。長長的街道兩旁排列著各種規模的工廠，每一家工廠的邊界都有一道高高的鐵絲網密密匝匝地隔著。

　　這幾天，在中橋工業園，一輛警車出現時，人們幾乎沒有回頭，這是很平常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