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地方?
龍曦打量著身處的封閉長走廊,以及走廊上四處張望的人群,自己問著自己。
我不是在參加一個什麽遊戲嗎?
遊戲已經開始了?
我擦,那是什麽東西?
他看見走廊一頭突然出現的七彩光圈,吞噬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走廊裡立刻回蕩著女人發出的驚魂慘叫。
跑啊,這特麽是個競速遊戲吧!
他撒開腿就朝走廊的另一頭跑去。
“大家不要跑,越早進去越好。”一個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放屁啊,這也能信?
龍曦跑的更快了。
走廊很長,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回頭看看身後,光圈吞噬掉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並沒有停下咀嚼品嘗滋味,又追了上來。
跑,必須繼續跑。
呼哧~龍曦喘著粗氣,覺得身體已經開始跟不上自己的意志。
怎麽還沒見到出口?
這裡不會是個莫比烏斯環,根本沒有盡頭吧...
不...不行了,跑不動了。
他扶著膝蓋停下腳步,但看到一個人影從自己身邊跑過後,龍曦下意識地又跟著邁開了步伐。
MD,你們怎麽還跑?
這幫就知道內卷的家夥!
上學十四年,卷了十二年,剛舒爽了一年多,就聽師兄說現在就業難,我們這個專業就業更難。
難難難,什麽都難,玩個遊戲都這麽難。
我為什麽要玩這個遊戲的?不對!
我跑個屁啊,反正是個遊戲,死了怕什麽?
早死早超生!
剛才跑什麽?難道像當初選專業一樣,又卷錯方向了?
算了,賭一把!
“老子一分鍾後又是一條好漢。”
頂著身後人詫異的眼神,龍曦高喊著轉身張開雙臂,就像迎接太陽的擁抱一般,直面光圈詭異變幻的七彩炫光。
在光圈撞到他身體的那一刻,他感覺肉體在燃燒,靈魂在蒸騰。
但一點都不疼。
奇怪,這是?
龍曦遲疑地看著眼前,被七彩炫光映射成斑斕色塊的男孩背影。
即熟悉又陌生。
這是我的後背?
還蠻挺拔的嘛。
男孩背著的雙肩包上,那個醒目的勾仿佛給出了答案,你猜對了。
砰~
龍曦撲到在地上。
看著眼前的黃土地,他一陣欣喜。
果然自己又賭對了。
我就說麽,玩個遊戲怕什麽死!
“快點走,沒吃飽飯嗎?”一個男人聲音從身後傳來。
“仙師息怒,仙師息怒,我們這就快走。”一雙胳膊把自己抱起。
熟悉的懷抱啊,龍曦看著摟住自己的粗糙雙手,突然一個激靈。
“師叔,龍爍文自尋死路罷了,何必遷怒於這麽可愛的男孩子…”
什麽?
“西虹門向來霸道,龍爍文這樣戲耍他們,就算邯楊人能趕在西虹人前在楊河駐守,【炎龍城】也將成為戰場。
龍爍文這是取死之道,可憐城裡那麽多英雄男兒全要被他害了。”
慢點!你說什麽門?
我在哪兒?
“呸,英雄?自老祖戰死在【涵關】,朝輝門裡哪還有半個英雄?哎~”
誰在放電影?
我在幹什麽?
“曦兒,摔的疼麽?下次看到仙師,
可不能這麽愣愣地站在那裡,仙師一怒可是要殺人的呀。” 是抱著我的女人在說話。
我是誰?
“哎~可惜你沒有靈根,要不然也能光宗耀祖,想咱們家祖上,那也是有飛天的神通…”
我擦!
我的手,怎麽變小了?
不只是手,我整個人都變小了,我成了一個小孩?
曦兒?!
真該死,才輕松了一年多,又要開始卷了嗎?
MD,就算是穿越,好歹年紀不要變啊,我很不容易才從小鎮熬出來的!
半天后,新出爐的穿越者龍曦,接受了自己已經魂穿仙俠世界的事實。
不過令他開心的是,似乎短期內不需要上學寫卷子了。
可是令他不開心的是,他的肉身竟然是仙俠世界的凡人。
並且他還是現在少有的,不帶系統和簽到的穿越者。
甚至摸便全身後,他終於確認清楚,這是一次連老爺爺和福生玄黃仙尊這些金手指都沒帶的穿越。
也許是要我攀爬科技樹,研發火炮和仙師的法術對轟?
不對,不對,應該會有開脈丹,升仙丸之類的靈丹妙藥可以讓我獲得靈根!
龍曦認為自己在不久的將來,便會像無數穿越前輩一樣,獨自踏上尋仙求丹之旅。
直到他看見一高一矮,兩個穿著赤色古裝長袍的男人,從自己身邊狂奔而過,那可以媲美汽車的速度讓他一陣恍惚。
原來仙師就在身邊麽,應該怎麽上去套近乎呢?
咦,有位穿黃袍的仙師從天而降,待我上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麽。
“師叔,我們離開炎龍的時候,城裡已經戒嚴,一路上都沒有見到過西虹人。”
高個赤袍仙師一臉嚴肅。
“是,老祖說的對,我家正是因為不能接受西虹門的宗法制,這才準備遷徙至咱們邯楊。”
矮個赤袍仙師,露出尷尬的神色在回答。
“是,老祖教訓的有理。
西虹門的制度,能把人變成畜生,我武朝邯自古一體,決不能妥協接受。
實在是族裡已經在【邯山城】置辦下產業,待我們將族裡的凡人安置好後,便回來和西虹人決一死戰。”
咦,穿黃袍的仙師走了,似乎飛的也不算快。
龍曦見留在地上的兩個赤袍仙師,眼神不善地望向自己,連忙脖子一縮,跟著新認下的母親往前走。
“娘,你怎麽知道我沒有靈根啊?”
已經適應這個身體如何發聲的穿越者,開始打探自己未知的信息。
原來我今年過年的時候,參加過縣裡辦的登仙大會,在這個鳥會上測出沒有本命靈根,所以不能修煉。
好氣啊,這個開局好垃圾啊。
“娘,那兩個穿紅衣服的是什麽人啊?”
“娘,他們會飛嗎?”
“娘,朝輝門和西虹門是什麽意思啊?”
“娘,西虹門為什麽要打我們啊?”
“娘,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啊?”
“娘,我們為什麽要去【邯山城】啊?”
“娘,我們就沒有動物拉的車或者大鳥坐嗎?光靠走的要走到什麽時候呀?”
“娘,我姓什麽啊?”
啪~
“娘,我記住了,我不問了。”
好氣啊,雖然不用改名字了,但今生這個龍家好弱啊。
那個像國家一樣的西虹門還沒打過來,就把他們嚇得放棄世代居住的靈地。
家族裡這兩個仙師,連禦劍飛行都不會,這在起點仙俠小說裡,是最弱的修真者了吧。
族裡窮的連克拉獸車都湊不齊,竟然要等拉車的三叔送完一趟人後,才能回來拉剩下的人。
哎~, 老娘這個凡人,一點都不關心仙界大事,許多問題問了都是白問。
咦,那邊坐著吹牛的老頭看上去知道許多。
趁現在吃完粟餅,老娘不在,我去打聽些消息。
原來我家祖上也曾闊過。
老祖這個活了一千多年的元嬰高人,竟然因為駕馭一條赤炎金睛龍,就把自己的姓改的和寵物一樣,難道這個寵物很厲害?
“赤炎金睛龍身長十丈,頭大如城門,噴火可熔化真金,雙翅展開如遮天之雲...”
什麽鬼?
二大爺說的這是啥啊?
這是西方龍吧,東方龍哪裡有翅膀?
原來老祖是一百年前被西虹門打死的,看來西虹門名字很搞笑,戰力卻很強。
“老祖一歿,咱們家族就沒落了,現在整個族裡的仙師都沒有會禦劍飛行的了,只會用符籙和法術。”
凎,禦劍飛行有這麽難嗎?
這裡莫非是個走向末法時代的仙俠世界?
但再末法,也和我這個凡人無關吧。
希望大學裡學的無機化學,這門勸退專業,能幫到自己吧。
哎~跑了一天,累個半死,就落得這麽個廢材開局。
還不如早點躺平進光圈,說不定能做個穩健的大佬。
好困...
這個內心戲一貫如此豐富的宅男,總算停止思考,安靜下來。
漫天星鬥下,龍曦睡夢中總感覺周身上下被一條細繩遊動纏繞,又好像聽見夜梟在遠處咕咕的叫,伴著營地裡此起彼伏的鼾聲,這一晚睡的非常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