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吊人”也在問好。
就在克萊恩扮演的愚者,與“正義”和“倒吊人”交談時,黑時陷入了一個很奇怪的狀態。
他的頭痛的像要炸裂開來,按理來說,在大腦的自我保護機制下,他應該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反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清醒,他清晰的感知著頭痛,並且做出分析。
黑時感覺好像自己分裂成了兩個人,一個抑製著頭痛,痛的意識快要模糊,一個是冷靜的旁觀者,感受著疼痛卻清醒。他幾乎要發出悲鳴,但又盡全力抑製住了自己身體的本能,至少現在不能,不能夠表現出來。
黑時不用想都能猜到罪魁禍首是誰,八成是世界意志瞞下來了什麽,造成了現在的糟糕結果。記仇的黑時在內心默默作出了決定:
——等塔羅會結束就去找祂算帳!
現在,他要應付的,是突然回溯的記憶。黑時閉上眼,任由記憶的洪流將自己淹沒,就這樣,誰也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黑時無聲無息的失去了意識,陷入了昏迷。
……
□□□□年,□月□日。
阿卡姆鎮,密斯卡塔尼克大學,圖書館。
一個看起來有些瘦弱的人影在一排排書架之間穿行。
被提在手中的煤油燈發出微弱的光亮,伸出的手在書架上翻翻找找,不時有幾本書被碰落到地上,但很快又被手的主人拾起來,放回書架上。
“……在哪裡呢……”
靜謐的圖書館中回蕩著少年的這句喃喃自語,空蕩蕩的環境帶起回音,昏暗的燈光,穿行的人影,就好像是恐怖片中的場景一樣,但是正在尋找書籍的少年完全沒有在意這些。
他與天空大海同色的深藍色眼睛專注的掃過書脊,確認著書名。
“《阿爾·阿吉夫》……不是這本……《蘇塞克斯手稿》……這不是和前一本一樣的內容嘛,也不是這一本……《玄君七章秘經》……不是……”
白哲的手從書架上抽出兩本書,歡欣雀躍的聲音同時響起。
“找到了!《伊波恩之書》,嗯,這本和《怪物及其眷族》都可以,而且找到的這兩本都是英語的!嗯嗯,賺到了賺到了~”
水藍色短發的少年盤腿坐下,迫不及待的翻開了書,與此同時,兩枚金色的骰子在他掌心成型,被少年輕輕向上拋起,金色的十面骰在不可視的平面上滾動,發出了骨碌碌的清脆聲響。他拾起骰子,又進行了一次檢定。
【理智】檢定,1d100=35/45,成功,喪失理智1d4=1點,剩余理智44點。
【圖書館】檢定,1d100=3/75,大成功。
骰子落下,完成了檢定後就化為光點消散,才學習了一個咒文的黑時還沒繼續看下去,手中的《伊波恩之書》就被一雙戴著黑色皮質手套的手抽走。
作為長期處於危險之中的調查員,擁有超高靈感的黑時對於他人的視線極為敏感,他是故意無視了來自面前這個人的視線的。
□□□叉腰站在他面前,晃了晃剛從黑時手中抽出的《伊波恩之書》。
“這本書我就沒收了,你看看你這周都是第幾次翹課了,阿爾伯特教授會生氣的吧?”
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和自己一樣,穿著密斯卡塔尼克大學的校服,但是面容和細節就好像被人用橡皮擦草草擦過,也像是透過一層磨砂玻璃才看到,總之,完全看不清外貌上的細節,就連衣著上的,能彰顯主人身份性格的小裝飾都無法辨認。
‘你的臉……為什麽我看不清了?你是誰?’
黑時愣住了,他的內心升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感,他天生就有一點情感缺陷,即使面對邪神子嗣,面對神話生物時他都很難升起恐懼之情,有的只是世界觀和精神遭到衝擊的震撼。
但是此時他感受到了恐懼,真正意義上的。
黑時張了張嘴,吐出的卻是語氣有些無所謂的話語:
“那有什麽關系?反正我英語學的很好,再說了,我是來圖書館‘學習’,而且我又不會像其他學長一樣逃學冒險,阿爾伯特教授不會在意的。”
屬於黑時的意識被從這具軀殼中抽離。
他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黑時”和那個被自己遺忘了的同學,或者學長,也可能是學弟,還可能是別的誰聊天。
“說起來,我剛剛圖書館檢定時大成功了哦!一下子就找到了想找的咒文呢,很厲害吧?”
“黑時”指了指《伊波恩之書》,語氣中帶著一點得意和傲然,像是……不,根本就是在刻意炫耀自己的好運氣。而那位,呃,姑且先稱為無名氏同學吧。 無名氏同學平靜的鼓了鼓掌,語氣捧讀的說道:
“厲害,厲害,不過你真的該回去上課了。”
這極度敷衍的態度順利而迅速的把“黑時”氣成了河豚,他鼓起腮幫子,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然後轉移了話題。
“才不要!你說,過幾天我溜出去把頭髮染成灰藍色怎麽樣?一定會很好看的!”
無名氏同學的語氣聽上去有些無奈:
“你剛剛還說你不會像高年級學長一樣逃學……”
被噎了一下的“黑時”立即反駁道:
“只是染個頭髮!不是冒險!我就在阿卡姆鎮上染,不會用太長時間的,你記得來幫我望風哦,我可不想被阿爾伯特教授抓到,他打人可疼了!”
無名氏同學無奈的歎了口氣,吐槽道。
“那你還逃學,算了,行吧行吧……不過你來圖書館學什麽咒文啊?你都快成咒文大全了,克蘇魯神話數值比理智值還高的那種。再這樣下去你哪天精神固化了我都不意外。”
“當然是武器附魔啊。”
“黑時”理所當然的回答道:
“雖然我只是個力量15體質50的不能打的輸出型法師,但你們這些近戰肯定需要附魔武器的,給我好好感恩吧,鬥毆90們。”
旁觀著這一切的黑時冷靜的看著他們交談。
——過去那個自己幼稚而自信的態度簡直引人發笑,黑時扶住額頭,在記憶的回溯之中,他感受到了一陣拉扯感。
[……醒醒……]
“醒醒,黑時,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