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藍色的身影悄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克萊恩身旁,而克萊恩正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街道邊,被突然出現的黑時嚇了一大跳。
“晚上好,情況怎麽樣了?他們沒發現對吧?”
脫離了人物卡的影響,黑時的語氣有些歡快。
“嗯,挺順利的。”
克萊恩點點頭,給黑時講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剛剛去見了喜歡言語調戲別人的通靈者戴莉,徹底洗清了嫌疑,並且已經接到了鄧恩發出的加入值夜者的邀請。
“我個人建議你加入,當然不加入也沒有關系。但既然你已經被牽扯進了神秘學事件,那為了避免意外再次發生,最好的選擇就是加入非凡世界,值夜者就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聽起來加入沒什麽不好的,除了可能會失控,說起來,黑時你知道失控是什麽意思嗎?”
“我不清楚,不過根據調查員的規則來推算,應該是永久瘋狂的意思吧?說不定還會出現血肉變形,變成神話生物的異常狀態。不過如果真的是指瘋狂,我應該有辦法應對。”
“希望如此,那麽,聽起來加入沒什麽大問題,我就加入吧。”
在克萊恩做出決定後,黑時愉快的笑了笑,問道:
“那你要作為非凡者還是作為文職人員加入?”
“文職人員,這樣還有緩衝和退出的余地。”
“嗯嗯,加入值夜者就可以獲得更多這個世界的神秘學知識了,也可以在那個,嗯,你創建的那個塔羅會上交流,說起來,塔羅會能加我一個嗎?我可以用人物卡加入!”
提到塔羅會,黑時顯得很感興趣,畢竟是克萊恩創造的神秘組織,聽上去就超有趣的!
“好,不過人物卡……能詳細解說一下嗎?特質什麽的,我好給你選一張牌。”
塔羅會上多一個人也是多一個助力,更何況黑時也去過了灰霧之上,見證了塔羅會的成立過程,他們之間完全可以互相信任。
黑時也解說了一下人物卡——每一張人物卡代表著一個擁有著特殊能力的“馬甲”,例如洛林這張人物卡的特殊能力就和海洋有關,畢竟是經歷了模組拉萊耶之旅還看過死靈之書的調查員,會這個類型的魔法也不奇怪。
雖然說克蘇魯神話體系的魔法會消耗理智值,但在世界意志的仁慈之下,黑時不需要消耗理智值也可以動用魔法。
——能避免人物卡多次動用魔法後瘋掉真是太好了。
——但這個能力和海洋有關,只能在有水的地方使用,受到了一定的限制。
黑時慶幸而又遺憾的想到。
“既然和海洋有關的話,那就用‘塔’作為代號怎麽樣?”
克萊恩也是研究過塔羅牌的,很快就選出了適合洛林這張人物卡的代號。黑時點點頭,順便分享了一下自己剛才的經歷。
收集完物品後正好遇上了惡魔途徑的非凡者,順便救了個疑似非凡者的孩子。
還收獲了從那位凶手手中獲得的金榜。
這一趟下來,黑時可以說是收獲頗豐,不過他暫時沒有對金榜的需求,就將收獲的十幾英鎊塞給了克萊恩。
確認了這錢拿著不會有事後,克萊恩果斷收下。
他確實很喜歡錢,尤其是這種飛來橫財。
又交流了一會兒情報後,黑時瞥見天邊升起了一抹魚肚白,紅月正在西沉,就及時止住了話頭,催促著克萊恩去休息,養精蓄銳。
在見過早早起來的妹妹以及用過早餐之後,
克萊恩就去補覺了。 而在克萊恩入睡後,黑時隨意的和世界意志溝通了起來,因為暫時沒有新任務,他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
在死後黑時已經見過了世界意志一面,可故事中說過,招惹怪物的凡人都會自取滅亡,人類的理智不足以讓人類能夠冷靜面對不可理解的事物,但黑時不僅見過了世界意志,而且還聽過了世界意志的聲音。
其實世界意志也感到奇怪,為什麽黑時沒有發瘋死掉,還能和祂交談。
雖然世界意志沒有惡意,但就好比神明和螻蟻談話,盡管神明沒有惡意,可僅僅是聆聽神明的聲音,螻蟻的精神就已經承受不住而崩潰,更別提直視神了。
至於黑時為什麽還安然無恙……有可能是因為他是特例,也有可能因為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世界意志猜測是後者,但黑時確實是個好員工,祂可以不計較這些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黑時對於世界意志的猜測表示強烈反對。
他們像正常人之間一樣吵了幾句,就安靜下來,等待著時間滴滴答答一點點流逝。
……
下午兩點,克萊恩換上了一身正裝,黑色馬甲,同色正裝,腳踝略緊的褲子,一頂半高禮帽。
貝西克街有點遠,克萊恩怕錯過了值夜者的“上班時間”,沒有步行過去,而是在鐵十字街街口等待公共馬車的到來。
在魯恩王國, 公共馬車分為兩種,無軌和有軌,前者由兩匹馬拉著,算上車廂頂部,能坐二十來個人,只有大致路線,不設具體站點,靈活運營,隨叫隨停,除非客滿。
後者由軌道馬車公司運營,先在主要街道鋪設類似鐵軌的裝置,馬匹走在內側,車輪轉動於上,輕松而省力,所以能拉更大的雙層車廂,乘坐接近五十位客人,唯一的問題是路線固定,站點固定,很多地方去不了,較為呆板。
過了十來分鍾,車輪撞擊軌道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雙層馬車停在了鐵十字街的站點前。
“去貝西克街。”克萊恩對車夫說道。
“你得去香檳街轉,不過到了那裡,走去貝西克街只要十分鍾左右。”車夫解釋著路線問題。
“那就去香檳街。”克萊恩點頭認同。
“超過4公裡了,4便士。”車夫旁邊一個臉龐白淨的青年攤出手道。
他是負責收錢的工作人員。
“好的。”克萊恩從兜裡掏出4個銅便士,遞給了對方。
他走上馬車,發現乘坐者並不多,即使第一層也還有好幾個空位。克萊恩按了下帽子,穩穩坐好。
在這一層的男士女士們多是正裝端坐,也有穿工作服和悠閑看報紙的,但幾乎沒什麽人說話,相當安靜。
克萊恩閉上眼睛養精蓄銳,沒去管身邊乘客的來來往往。
一站一站又一站,他終於聽到了“香檳街”這幾個單詞。
下了馬車,沿路打聽,他很快來到貝西克街,看見了畫著棕黃獵犬標志的酒館。